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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这个舅,死活不答应,非要拖死我们家娇娇不可!这不是坑人吗!”
第97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7 玉瓷骨的视线,终于从裴元烈那张因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脸上,挪开了一寸,落在了王长江身上。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温度,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面。 “王长江,是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当年你父亲王海在四十九城任职的时候,我们玉家可对他不薄。” 话音平缓,不带一丝波澜,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王长江的心口上。 他脸上的横肉一僵,那点笑意像是被寒风吹熄的烛火,连点青烟都没剩下。 王海。 玉家。 这两个词,像两根烧红的铁针,扎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爹早年确实在四十九城当过差,托过一个姓玉的贵人的关系才办成过一件大事,这件事,他爹临死前还念叨过,说是天大的恩情。 可……哪个玉家? 王长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横冲直撞。 难道是——那个玉家?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就从他的尾椎骨窜起,瞬间爬满了整个后背。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显得无比艰难。 他偷偷又瞄了一眼玉瓷骨,对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身形挺拔如松,气质清隽如兰,那通身的气派,哪里像个从乡下回来的落魄知青?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矜贵,是泥腿子装一辈子都装不出来的。 分明就是那些大院里养出来的贵公子! “您……您是哪位?” 王长江的声音抖了,腰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那声小心翼翼的询问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谄媚与恐惧。 玉瓷骨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四个字。 “江原玉家。” 声音不重,却像四记重锤,狠狠砸在王长江的心口上。 建国成立不久,但一些盘根错节的老世家并未在战乱中消亡。他们凭借深厚的家学渊源,在新的时代里依旧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不少嫡系子弟都入主中枢,担任要职。 原主“玉瓷骨”虽然也姓玉,却不过是旁支里都排不上号的旁支,跟真正的江原玉氏,隔着十万八千里。 但这不妨碍玉瓷骨扯虎皮做大旗。 轰—— 王长江的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平地响起,震得他两眼发黑,双腿发软。 江原玉家! 那可是他们家老爷子没退下来的时候,连给人提鞋都不配的顶尖世家! 他再看玉瓷骨,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 一瞬间,王长江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刚才都干了什么? 他竟然当着玉家人的面,逼迫他们家名义上的继子! 这要是传回四九城,他爹的棺材板都得被玉家给掀了! 王长江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后,他狠狠一咬后槽牙,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他猛地转身。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他面对着一脸错愕的裴元烈和李建国,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随后一字一句道:“我王家,承认这门亲事!”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承认,裴元烈是我王长江的准女婿!” 他直起身,又转向玉瓷骨,态度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卑微的讨好。 “玉先生见证,我王家以后,绝不再提退婚二字!也不会因为这事,再找裴元烈和他身边人的一点麻烦!” 主神的剧本只会勾勒出粗糙的框架,并不会呈现所有细节。 玉瓷骨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现在看来,主角攻裴元烈前期能翻身,能获得贵人相助,化虫为龙的关键,应该就是这门来自王家的婚事。 这也是他如今唯一的,能够得着的筹码。 裴元烈当然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愿意做这个人情,顺水推舟。 玉瓷骨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王长江的表态。 然后,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个坐在木凳上,从头到尾都像是置身事外的少年。 此刻,那少年眼中的滔天恨意,已经被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被仇人施舍的屈辱,是被强行摁头接受的难堪。 李建国也被这峰回路转的变故惊得半天没回过神,直到王长江表完态,他才激动地搓着手上前一步。 “我们——” 他刚开口,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铁钳似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是裴元烈。 他依旧坐着,但那只抓住舅舅的手臂青筋暴起,骨节凸出,像是要捏碎骨头。 裴元烈拦住舅舅,目色冷峻。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所有的疯狂和怨毒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灰烬。 “我裴元烈,此时此刻,就在此地,要与王家退婚。” 一句话,引得周围一片寂静。 李建国夫妇满眼震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长江更是楞在原地,脑子硬是没转过弯来。 他说什么? 他自己要退婚? “裴元烈!” 李建国又气又急,差点没厥过去。 这孩子是疯了吗?这可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了! “你确定?” 玉瓷骨看向面前的少年,一度质疑裴元烈是心急表错了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没有比这更确定的事。” 裴元烈声线冷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刻意避开了玉瓷骨的眼神,那份施舍,比王家的侮辱更让他难以忍受。 “玉同志你听!你听听!” 王长江反应过来后,手指都在颤抖,不是气的,是激动的。他指着裴元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要和我王家退婚!是他自己说的!” “听到了。” 玉瓷骨点了点头,随后转头看向王长江。 “你们王家是否愿意退婚?” 王长江两手按着心口,激动得快要喘不上气,差点流出泪来。 “愿意死了!!!”
第98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8 王长江的身影消失在筒子楼嘈杂的走廊尽头,那扇薄薄的木门被重新关上,却隔不断屋内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里,先前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还未散尽,又被一层更浓重、更诡异的沉默所覆盖。 李建国和他媳妇儿还愣在原地,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们看看那个浑身散发着寒气的外甥,又看看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便能让王长江那种地头蛇俯首帖耳的年轻人。 一切都透着一股不真实。 “你来我家,到底想干什么?”李建国喉结滚动,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话里满是戒备。 玉瓷骨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从裴元烈那紧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身影上移开,落在了李建国那张写满警惕的脸上。 他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微微垂下,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恰到好处地遮掩了眸底深处的漠然。 再次抬眼时,那里面已经盛满了恰到好处的哀恸与愧疚。 “二弟。” 他轻轻地唤了一声。 这一声,让李建国夫妇浑身一震。这声称呼太亲近了,亲近得让他们手足无措。 “我叫玉瓷骨,是胜利大队的知青,也是……淑华姐的丈夫。”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沙哑,像是长途跋涉后的疲惫,又像是源自肺腑深处的悲伤。 “当年在胜利大队,我不慎失足落水,是淑华姐不顾自身安危,将我从冰冷的河里救了上来。” 他顿了顿,给了对方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这番话。 “我们……虽然领了证,却始终有名无实。”他坦然地迎着李建国审视的目光,语气真挚得不带一丝杂质,“淑华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念她的恩情,更敬重她的人品。我与她年纪相差太大,实在做不出那等禽兽之事。” 这番话说得坦荡磊落,反而让李建国夫妇心中那点关于“老牛吃嫩草”的龌龊猜想,显得有些上不了台面。 “那……那你……”李建国的妻子,一个本分的农村妇女,忍不住开了口,“你后来怎么跑了?还把家里的钱都……” “我没有跑。” 玉瓷骨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妇人脸庞,没有半分被冤枉的愤怒,只有一片沉静的、令人信服的悲哀。 “淑华姐心善,她知道我一心想考大学,返回四九城。她不让我下地挣工分,让我安心待在家里温习功课,自己却去了大坝出工,说要替我把壮劳力的工分挣回来。” 他说到这里,眼眶微微泛红,那一点水光在昏暗的光线里,像碎裂的星辰。 “意外发生那天,我并不知道出事的是她。我只知道大坝塌了,村里乱成一团。也恰恰是那天,我收到了四九城家里拍来的加急电报,说我父亲病危,让我立刻返家。” “我心急如焚,只能趁着混乱,跟大队长请了假。我走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不知道淑华姐她,已经……” 最后几个字,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颤抖。 李建国的妻子已经忍不住开始抹眼泪。 李建国这个大男人,眼圈也红了。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泼辣要强,却也心软善良的姐姐。玉瓷骨描述的这一切,太像他姐姐会做出来的事了。 “归根结底,淑华姐是因我而死。” 玉瓷骨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里只剩下沉甸甸的、几乎能将人压垮的责任与决绝。 “我难辞其咎。” “我处理完家中的丧事,便立刻赶了回来。我知道,我说再多也无法弥补我的过失,也无法挽回淑华姐的性命。” 他的视线,终于再一次,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动弹过的少年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玩味与审视,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赎罪感。 “虽然我不是元烈这孩子的亲生父亲,但是,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补偿这个孩子。” “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亲儿子。他的腿,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他的未来,我来负责。” 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写下的誓言,重重地砸在李建国夫妇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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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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