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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将所有的逻辑漏洞都完美地填补上了。 为什么他会离开?因为父亲病危。 为什么他会带走钱?那是李淑华给他的,让他回城打点、治病的钱。 为什么他一去不回?因为他要处理父亲的丧事。 一切都显得那么合情合理,充满了悲剧的色彩。一个知恩图报的年轻人,一个舍己为人的善良寡妇,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一封催命似的加急电报……阴差阳错,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主神设定的剧情里,原主听到的消息,仅仅是大坝出了意外。他根本不知道死的是谁,只是觉得这是个开溜的好机会,于是趁乱跟大队长请假,卷款跑路。 后来李淑华的死讯传到他耳朵里时,是村里人甚至写信求他回来,救救裴元烈那条快要废掉的腿。 原主自然是置之不理,抓紧一切时间办理回城的工作和户口。 久久等不到回信的村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城里知青,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他携款潜逃了。 但是现在,玉瓷骨来了。 他虽然没能赶在主角攻的腿被废掉之前回来,但这口黑锅,他却不打算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背下去。 玉瓷骨的一番表演,引得李家夫妇感慨不已。 “你……你真是个好人。”李建国的妻子抽噎着,看向玉瓷骨的眼神里,已经满是同情和感激。 李建国也长叹一口气,拍了拍玉瓷骨的肩膀,之前所有的戒备都化作了感叹。 就在这气氛趋于和谐的时刻,一道冰冷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刀子,慢吞吞地刮过所有人的耳膜。 “演完了?” 是裴元烈。 他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玉瓷骨,里面没有丝毫被感动的痕迹,只有一片看穿一切的冷嘲。
第99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9 “这出戏,我从孩子时就看过了。” 裴元烈的话语带着讥讽。 他没有丝毫被李建国夫妇感动的迹象。 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冰冷与嘲弄交织。 “但我不是孩子了。”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玉瓷骨挑眉。 他的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极有规律的轻响。 那声音在屋内回荡,压过裴元烈话语中的尖锐,也压过李建国媳妇儿急切的圆场声。 那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候的事了。 那时候的裴元烈很小,他只是一个下乡知青。 为了接近这个气运之子,他时常接着由头接近逗弄这个小屁孩。 他会用一块从城里带来的糖果,引诱裴元烈说出一些稚嫩的秘密。他会用一个夸张的表情,换来裴元烈咯咯的笑声。他会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指着远处蜿蜒的山路,告诉裴元烈山的那边有什么。 他甚至还跟这个小屁孩约定。 约定了什么呢? 玉瓷骨的记忆如同蒙尘的画卷,那些细节模糊不清。 他只记得自己不喜欢这个世界,那股贫瘠和粗粝让他感到烦躁。他厌倦了。当十年一次的空间裂缝出现时,他毫不犹豫地抛下一切,跑到了其他世界。 至于后来主神补剧情,补没补上呢,他也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只知道,此刻坐在他面前的裴元烈,已经不是那个能被几块糖果哄骗的小屁孩了。 他是一头被囚禁的幼狼,舔舐着伤口,磨砺着獠牙。 他的眼睛里,不再有天真,只有一片被仇恨和痛苦浸透的死寂。 “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李建国的媳妇,忙出来打圆场。 裴元烈没有理会。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玉瓷骨身上,那份穿透人心的审视,让李建国夫妇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裴元烈,像一柄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李建国搓了搓手,试图打破僵局。 他看向玉瓷骨,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玉……玉同志,元烈这孩子,他自打他娘走了,性子就变了。您别往心里去。”从刚才王家人的恭敬态度,他也看出来玉瓷骨的身世不凡。他这话,与其说是给玉瓷骨解释,不如说是替裴元烈求情。 “无妨。”玉瓷骨的声音很轻。 玉瓷骨的目光再次落在裴元烈身上。他看到了少年眼中那份压抑的愤怒,那份刻骨的恨意。 “元烈,你还记得吗?”玉瓷骨没有等待裴元烈的回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第一次来胜利大队的时候,你才多高?”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那动作充满了不经意的优雅,却让裴元烈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那时候,你总是跟在我身后,缠着我给你讲城里的故事。”玉瓷骨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那笑意很浅,却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蛊惑。 裴元烈的呼吸一滞。那些早已被他深埋在心底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确实记得。 那个从城里来的知青,白净得像个姑娘,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他会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给他讲城里的见闻,讲火车呼啸而过的声音,讲收音机里传出的歌声。 那时的他,是那么的憧憬。 他甚至觉得,这个知青哥哥,是上天派来拯救他贫瘠生活的仙人。 “你还记得,我们做过一个约定吗?”玉瓷骨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裴元烈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裴元烈猛地抬起头,那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再是纯粹的、凝固的恨。 一丝错愕,一丝被强行唤醒的、属于过去的微光,在那片死寂的灰烬下挣扎。 约定。 那个词,像一根烧红的铁针,扎进了他记忆的最深处。 “你说过。” 玉瓷骨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穿透了时间的壁垒,精准地落在了裴元烈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等你长大,你会保护我。” 轰—— 裴元烈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裂。 保护你。 那三个字,在这一刻,变成了世界上最恶毒,最尖锐的诅咒。 他想起了。 那个夏天的午后,蝉鸣聒噪。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跟在那个白净的知青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知青哥哥怕虫子,怕黑,怕打雷。 他拍着自己瘦弱的胸膛,信誓旦旦。 “等我长大了,我保护你!谁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腿!” 童言无忌。 却一语成谶。 如今,他长大了。 可他的腿,断了。 而那个说要他保护的人,就站在他面前,光鲜亮丽,毫发无损。 他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被施舍的,可怜虫。 一股巨大的、无法言说的羞耻与屈辱,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裴元烈的心上。 那比刀割更痛,比骨折更难忍。 “噗——” 他猛地偏过头,一口鲜血,毫无征兆地从口中喷涌而出。 暗红色的液体,溅落在身前那炉烧得正旺的煤火上。 “呲啦”一声轻响。 血与火相遇,蒸腾起一片带着腥甜味的白雾。 “元烈!” 李建国夫妇发出一声惊呼,魂都快吓飞了。 他们手忙脚乱地冲过去,一个去扶裴元烈摇摇欲坠的身体,一个慌乱地用袖子去擦他嘴角的血迹。 裴元烈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膛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扯一个破旧的风箱,发出痛苦而嘶哑的声响。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玉瓷骨。 那里面,不再是纯粹的恨。 而是一种更深,更绝望的东西。 他笑了。 那笑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破碎,嘶哑,像夜枭的悲鸣。 他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第100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10 那口血,像一朵开在煤火上的花,瞬间蒸腾。 呲啦一声,血腥气混着煤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李建国夫妇的惊呼卡在嗓子眼。 玉瓷骨动了。 前一瞬,他还站在原地,后一瞬,人已经到了裴元烈跟前。 李建国刚要扑过去扶外甥的手,被一股巧劲不着痕迹地带开。 只见玉瓷骨两根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扼住少年因剧痛而微张的下颌,指尖一弹,一颗黑漆漆的东西便顺着喉管滑了进去。 动作快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你……你喂他吃了什么?!”李建国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 “定神的药。” 玉瓷骨收回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裴元烈的指尖,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情绪太激动,对身体不好。” 这话轻描淡写,却堵得李建国夫妇哑口无言。 确实,裴元烈不再挣扎了。 那双狼眼里最后的疯狂和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靠在冰冷的墙上,眼皮耷拉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软成一滩烂泥。 玉瓷骨看也没再看他一眼,转向李建国。 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被他从内兜里掏出,直接塞进了李建国手里。 那分量,沉甸甸的,压得李建国手腕一沉。 “二弟,你们照顾元烈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建国被那重量烫得一个哆嗦,正要推拒,他媳妇儿已经眼疾手快地把信封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入手那厚度,让她心头狂跳,脸上的愁苦瞬间被一道亮光劈开。 她飞快地用拇指捻了捻信封的边角,那扎实的触感让她差点笑出声。 “哎哟,姐夫,这多不好意思……” “应该的。”玉瓷骨打断了她的客套,语气不容质疑,“我这次回来,为的就是带元烈走,去四九城治腿。你们放心,一切有我。” 这话不是商量,是通知。 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还想说什么,后腰的软肉就被自家媳妇儿狠狠拧了一把。 那酸爽,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姐夫”,像拎一个小鸡仔似的,轻而易举地将他那失了魂的外甥架了起来,拖出了这间逼仄的屋子。 门“吱呀”一声关上。 李建国还恍惚着,他媳妇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撕开了信封。 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厚厚的一摞,晃得她眼睛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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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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