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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衍之坐在后座,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直到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视线尽头。 “傅总,回公司还是……”李特助小声询问。 “回御景湾。”傅衍之靠向椅背,抬手碰了碰脸颊上发烫的红印。那上面还残留着玉瓷骨指尖的温度。 这坏家伙,力气倒是比三年前大了不少。
第14章 冰山总裁的白月光12 阮家老宅书房。沉香木桌案前,阮老爷子将一方端砚推到玉瓷骨手边。 “放心,有外公在,定不让你受委屈。”老人家声音沧桑,字句透着护犊子的执拗。 玉瓷骨研墨的手腕微顿,眼睫低垂,乖巧应声。 值得注意的是,这宅子里的风向变了。阮氏集团的股价被傅氏按在地上摩擦,那帮靠分红度日的亲戚们,如今避他唯恐不及。刚才穿过前厅,几个舅母只干巴巴打了个招呼,便脚底抹油溜得没影。 人情冷暖,这玩意儿他作为上古神器见得太多,压根没当回事。人类的趋利避害本能,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的默剧。 阮老爷子怕外孙多想,特意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了个“静”字,拉着他讲究起笔锋走势。 练到一半,红木门叩响。 表姐阮莹推开半扇门,脸颊泛着不自然的薄红,连嗓音都掐细了八度:“爷爷,有贵客登门,在三楼茶室候着您呢。” 这副怀春少女的做派,惹得玉瓷骨多看了两眼。 阮老爷子搁下狼毫,颇为纳闷地念叨两句,又拍了拍玉瓷骨的肩膀权作安抚,这才背着手出门迎客。 半小时过去,人没回来。 玉瓷骨将笔随手一扔,墨汁溅在宣纸上,毁了那个“静”字。他推门而出,沿着紫檀木楼梯往上走。 有趣的是,平时少有走动的二楼走廊,今天反常地挤了几个年轻女孩。她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时不时抬头往三楼方向瞄,那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玉瓷骨明白过来。 能让阮家这帮眼高于顶的千金们集体犯花痴,除了傅衍之那个斯文败类,京城找不出第二个。一条到处乱咬人的疯狗,偏偏披着张招人的皮囊,走到哪都能惹出一身桃花债。 避开人群,借着楼梯转角盲区,他悄无声息摸上三楼。 茶室雕花木门没关严,留了道缝。 “傅总。”阮老爷子的声音透着疲态,再无往日商海沉浮的硬气,“年轻人的感情分分合合,实属常态。要怪,就怪我这个老头子。瓷骨他父母走得早,是我太骄纵了他。但我那外孙子,本性不坏,就是争强好胜了些。” 茶具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总的来说,你们也是相爱一场。”老人家叹息,“您要是气不顺,就拿我这把老骨头撒气,别为难他。” 玉瓷骨靠在墙边,指尖把玩着衣角。阮老爷子一生傲骨,从不低头,今天却为了他,硬生生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人类这种名为“亲情”的羁绊,盲目,却又莫名烫手。 门内,年轻男人的语调凉薄至极。 “他都二十六了,早过了法定成年年龄,不再是小孩子。”傅衍之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盖,瓷器摩擦音刺耳,“负心的人,吞一万根针都不为过。” 这句话毒得很。 面对这油盐不进的后生,阮老爷子肝火上涌,拐杖重重杵在青砖面上:“傅总这话未免欺人太甚!我外孙子不过是跟你谈了一场恋爱,不合适,分手罢了!” “啪、啪、啪。” 三声清脆的击掌声。 傅衍之双手交叠,金丝眼镜后的视线冷得没有温度。 “阮家是,今日一见,当真长见识。阮老先生这颠倒黑白、粉饰太平的风骨,傅某甘拜下风。” 如果没有那档子事,眼前这个年轻的优秀俊杰真的是瓷骨的良配。 阮老爷子压低了嗓音:“傅衍之,算老头子求你了。当年你父亲的离世,跟瓷骨关系不大。你就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门外的玉瓷骨停住脚步。 三年前那笔烂账被翻了出来。是他在这个世界待得太久,贪吃惹了祸,被这方小世界的天道意识盯上。天道因果强行发力,硬生生让傅衍之他爸气死在当场。这口黑锅砸下来,他连那顿快要到嘴的顶级气运都没吃完,只能抹净嘴巴跑路。 茶室内,傅衍之垂着眼皮,指腹摩挲着红木椅背上的雕花,没接茬。 阮老爷子咬牙加码:“这样,老头子答应你,今天就送他出国,这辈子不准他再回来半步。” 雕花上的手指停住。 老人家继续加码,连退路都给堵死了:“我会没收他名下所有财产,只给他留三千美金。让他到国外重新来过,靠自己双手挣钱吃饭。” 老人家本想再添上一条偶尔接济的条件,又怕对方嫌筹码不够,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傅衍之终于有了反应。 他笑出了声,笑声刮过阮老爷子的耳膜,听得人头皮发麻。 “何必这么麻烦。”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西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让他净身出户,直接到我身边挣钱不就行了。如此一来,看在亲家的面子上,我也不好赶尽杀绝。” 亲家。 这两个字分量极重,砸得阮老爷子指尖打颤。有趣的是,三年前傅衍之提这两个字时满眼都是赤诚,如今却像是在咀嚼某种腐烂的边角料。把娇生惯养的外孙送去傅衍之身边,那跟送羊入虎口没区别。这男人摆明了是要把人拴在眼皮子底下,日夜磋磨。 “不行!”阮老爷子嗓音嘶哑,拐杖重重杵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不行?”傅衍之敛去那点虚伪的笑意,身子往后一靠,红木椅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那很抱歉,看来这次谈话没法继续了。我跟老先生达不成共识。” 咔嚓。 茶室的雕花木门被人推开。
第15章 冰山总裁的白月光13 玉瓷骨迈过门槛,月白色暗纹衬衫衬得他整个人像块沁了凉意的冷玉。他相貌出挑得过分,这种场合穿得如此招摇,活脱脱一幅鲜花着锦的姿色。 “傅衍之。” 他连名带姓地喊,语调百转千回,偏偏把轻蔑揉碎了洒在里头。 “你再有本事,也就配在老人家面前逞一逞威风了。”玉瓷骨径直走到老爷子身侧,单手扶住椅背。那双桃花眼弯出弧度,吐出的话却夹枪带棒,“我需要提醒傅总,我外公年纪大了,经不得你这么吓唬。” 他收起笑意,语调转凉:“如果因为你的缘故,让我外公受到什么伤害。相信我,我能干出比你更加疯狂的事。” 傅衍之坐在红木椅上,视线越过老爷子,寸寸攀上玉瓷骨的脸。 “疯狂的事?” 他咀嚼着这四个字,站起身,修长的手指理了理毫无褶皱的西装下摆。值得注意的是,他袖口那枚蓝宝石袖扣在昏暗的茶室里闪过一丝冷光,那是玉瓷骨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 “玉先生的疯狂,我领教过。”傅衍之迎上玉瓷骨的视线,字句清晰,“既然你这么心疼外公,我想你也不忍心看你外公一手打下的公司,在耄耋之年破产清算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装订整齐的文件,随手扔在紫檀木茶几上。纸页散开,最上面那张红色的公章格外刺眼。 “阮氏集团上个季度的财务缺口,傅氏已经全额收购了债权。换句话说,我现在是阮家最大的债主。”傅衍之走到玉瓷骨面前,停在不足半步的距离。 冷木香混着烟草味压下来,让人透不过气。 “想要保住这间老宅,想要你外公继续在书房练字,明天早上九点,带上你的入职报告来傅氏。”傅衍之压低嗓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岗位我给你留好了,总裁办私人秘书,二十四小时待命的那种。” 玉瓷骨指尖掐进手心,面上却笑得愈发灿烂:“傅总这是想玩金屋藏娇?可惜,我这人最擅长拆屋毁灶。” “你可以试试。” 傅衍之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推门而出。 皮鞋踩在回廊木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茶室内只剩下浓郁得化不开的苦茶味。阮老爷子颓然坐回椅子上,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玉瓷骨盯着茶几上那叠债权书,指尖在那枚红公章上缓缓摩挲。 他拿起那叠文件,对老爷子安抚地笑了笑,眼底却是一片凉薄的算计。 当晚,阮家的饭桌压抑得让人反胃。 昂贵的骨瓷餐具在红木桌面上磕碰,声音清脆却刺耳。 表弟阮一岚向来是个看风向的好手,他在外头混惯了,最清楚傅氏集团这四个字在京城代表着什么。 他用银叉拨弄着盘子里的松露,眼皮都不抬一下,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酸气:“慈烺哥,你这回国还没两天,咱们家的股票就跌得跟绿萝似的。外头都在传,说你当年把傅九爷伤得太深,人家这是回来收债了。” 阮一岚这话一出,偌大的餐厅安静得只能听见中央空调运转的微鸣。 周遭的亲戚停了筷子,视线齐刷刷投向主位旁边的玉瓷骨。 玉瓷骨充耳不闻。他指骨分明的手握着汤勺,撇去炖盅表层的浮油,盛了一小碗参汤,稳稳推到阮老爷子手边。 “外公,火候刚足,您趁热。”他语气闲散,顺道提了一嘴,“我明天打算出去转转,总圈在宅子里,骨头要生锈了。” 阮老爷子本就被公司那堆烂账搅得焦头烂额,听闻此言,手里的青花瓷汤匙磕在碗沿,发出一声脆响。 老人家连连摆手,语气急切:“不成!这几天外头乱糟糟的,你安心待在园子里。要是嫌闷,外公差人把城南那套皮影戏班子请进家里来。这节骨眼,你哪儿都不许去。” 老头子这心偏得没边。在他眼里,外孙永远是需要藏在温室里娇养的奇花异草。他压根不去想,外头掀起的那阵狂风暴雨,正是这朵娇花亲手招惹来的。 “爸,您这心偏得也太离谱了!” 阮小舅妈终究没忍住,象牙筷子往酸枝木桌面重重一拍。 她今天憋了一肚子火。女儿阮莹下午在茶室被傅衍之当成透明人,面子里子掉了个底朝天。这会儿看着玉瓷骨那张惹是生非的漂亮脸蛋,火气直往天灵盖上冲。 “是啊,瓷骨,你真该出去转转。”她拔高嗓门,声线尖锐,“去看看咱们阮家的产业是怎么缩水的,去瞧瞧你那几个舅舅是怎么在各家银行门口装孙子的。等下周一开市,阮家连这桌剩菜残羹都凑不齐,全得排队去清算!” 满桌的亲戚没人出声,全默许了这番发难。 小舅妈越说越来劲,手指直直指着玉瓷骨:“傅衍之那个人,吃人不吐骨头。他今天敢断阮氏的资金链,明天就能把咱们全家撵到大街上喝西北风。慈烺,这天大的祸端是你惹出来的,你今天必须给大伙儿交个底,打算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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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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