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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瓷骨终于搁下筷子。 他抽出一张真丝方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动作矜贵,从容不迫。
第16章 冰山总裁的白月光14 玉瓷骨将真丝方帕掷在骨瓷餐盘旁。布料轻飘飘落下,未发半点声响,周遭气氛却随之冷凝。 视线越过长桌,径直钉在小舅妈那张因气急败坏而涨紫的面皮上。 “小舅妈这算盘打得,我在二楼卧室都听见响了。”玉瓷骨语调轻快,尾音拖着散漫的调子,完全没把对方的刁难当回事,“我一个游手好闲的外孙,哪有本事决定阮氏的生死。再者,前几年公司分红,舅舅们在外面买游艇养小明星的时候,也没见分我半个子儿。怎么现在窟窿兜不住了,反倒要我这个外人来填命?” 这话扒了阮家亲戚底裤。长桌两侧的几位舅舅面皮挂不住,端起水杯掩饰尴尬,谁也没敢接茬。小舅妈被戳中痛处,涂着厚重粉底的面皮青白交加。 玉瓷骨单手撑着下颌,身体微微前倾:“至于收场?傅衍之要的不过是我这个人。不如小舅妈受累,找根麻绳把我绑了,连夜送到傅氏集团大楼下。顺便带上全家老小磕个头认个错,保不齐傅总看在你们这么懂事的份上,赏你们几口残羹冷炙。” 这话毒得很。字字句句往人肺管子上戳。 小舅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直哆嗦:“你……你个白眼狼!” “谢谢夸奖。”玉瓷骨笑出声,“白眼狼总比摇尾乞怜的丧家犬听着顺耳。小舅妈,您说是吧?” 阮一岚在旁边咽了口唾沫。这位表哥是真不怕死,几句话把全家老小骂了个底朝天。换做旁人,面对阮家目前的绝境早就吓得六神无主,玉瓷骨倒好,反客为主,把发难的人怼得哑口无言。 “玉瓷骨!......”话没说完。 阮老爷子一巴掌拍在酸枝木桌面上:“够了!都给我闭嘴!我还没死呢,阮家轮不到你们来做主!” 老头子这一发火,餐厅里重归安静。连最跳脚的小舅妈也偃旗息鼓,只敢用眼刀子剜人。 玉瓷骨站起身,理了理没有褶皱的衣摆。“外公,您消消气。我吃饱了,先回房休息。明天一早,我去解决。” “瓷骨!”阮老爷子紧紧握住外孙的手腕。老人家手背上青筋凸显,满是担忧。 把这块心头肉送去傅衍之那里,和肉包子打狗有什么分别。 玉瓷骨反手握住那只苍老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外公放心,傅衍之不敢拿我怎么样。” 他抛下这句话,转身往外走。 一桌子亲戚面面相觑。这是答应去傅衍之跟前求饶了?早说不就完了,非得装腔作势骂他们一顿。 玉瓷骨走到餐厅门口,脚步微顿。他偏过头,视线越过半个餐厅,落在小舅妈身上。 下午在茶室,阮莹那副怀春少女的做派他看得一清二楚。这母女俩打的什么主意,简直不要太明显。既想让他去平息傅氏的怒火,又想让阮莹去傅衍之面前露脸捡漏。 “对了,小舅妈。明天记得看好表妹,别让她去傅衍之跟前凑。”玉瓷骨语调悠长,尾音里全是戏谑,“傅总那人有洁癖,不吃别人剩下的。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了阮家最后那点脸面。”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出了餐厅。留下一屋子人哑口无言,小舅妈更是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夜风穿过长廊,玉瓷骨慢悠悠地踱步出了阮府。
第17章 冰山总裁的白月光15 夜色浓重。玉瓷骨开车去了御景湾。这里是京圈元老级富人区,面朝皇宫,寸土寸金。 傅衍之的私宅占据了视野极佳的中心地段,自带开阔庭院与空中花园,手笔大得骇人。 旁人家用的是田园风的矮木栅栏,主打一个闲情逸致。 傅衍之这儿,三米高的纯黑铁栅栏拔地而起,顶端削出尖锐的倒刺,路灯底下泛着金属冷光。防贼?防装甲车都够了。栅栏里头,五条皮毛黑亮的成年德牧趴在草坪上,喉咙里压着低吼,冒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外的不速之客,口水滴答落在草叶上。 大铁门外站着个单薄的人影。这人手里提着个三层保温盒,正扒着金属栏杆往里探头。 “傅总,您在听吗?张妈让我给您送点热粥,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声音发飘,底气不足。电话打不通,这人全靠嗓子喊,听动静快冒烟了。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与他容貌相仿的替身林安? 玉瓷骨降下车窗,借着庭院灯光把门外的人从头到脚刮了一遍。清汤寡水,眉眼间只有两分相似的轮廓,气质更是一个天一个地。他这正主是作威作福的妖精,这替身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的童养媳。傅衍之这三年,视力退化程度堪忧。找替身找得这么敷衍。 活脱脱一个劣质品。 车子熄火的动静惊动了林安。他回过头,看清玉瓷骨长相的那一秒,眼睛瞪大,嘴唇微张,连保温盒的提手都捏不稳了。正主和替身打照面,场面本该火药味十足。有趣的是,玉瓷骨连搭理他的兴致都没有。 他拿出手机,调出那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嘟声响了半下就被接起。 “你楼下。一分钟。过时不候。” 十个字,干脆利落。说完直接挂断,多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给。玉瓷骨没有等人的习惯。 汪汪汪—— 德牧狂吠两声,转眼便偃旗息鼓,换成了讨好的呜咽声。主别墅的厚重木门被人大力推开。 男人穿着深黑色丝质睡衣,头发没打理,散乱地垂在额前。他大步流星穿过庭院,周身压着迫人的气场,活生生一个刚从凶案现场走出来的反派角色。 耐人寻味的是,这位白天在公司西装革履、杀伐果断的傅氏掌权人,眼下光着两只脚丫子,直接踩在沾着夜露的青石板上。 跑得比狗还快。 铁栏杆开了一扇小门。傅衍之根本没看旁边站着的林安,直接将刚走下车的玉瓷骨强硬拽了过去,不由分说横抱起来。 “干什么?” 玉瓷骨问他,运动鞋试图踹他的小腿,结果被人抱得更高了。这男人手臂铁钳一般箍在腰间,勒得人骨头生疼。 没等傅衍之说话,一旁揉揉造作的声音传来。 “衍之……”林安小心翼翼的嗓音插了进来,手里死死攥着那个三层保温盒,往前凑了半步。 傅衍之这才偏过头,蹙着眉看向他,语气极度不耐:“你来这做什么?” “张妈说您一天没怎么吃饭,我来给您送一些热粥。”林安低着头,眼眶泛红,委屈得恰到好处。 “呀,傅总。” 玉瓷骨在傅衍之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指尖抵住男人的心口,说出来的话句句带刺:“这是哪门子的规矩?正主还没死透,替身就敢大半夜端着粥上门送温暖了?傅总这御景湾的门槛,现在低得连送外卖的都能随便进了?” 他故意拖长尾音,手指在傅衍之心口画着圈,眼尾上挑:“早知道傅总好这口清粥小菜,我今天就不该来。平白无故搅了你们一往情深的戏码,多不合适。” 傅衍之按住他乱动的手指,喉结滚了滚。他连余光都没再分给林安,丢下两个字。 “滚蛋。” 这话是对着林安说的。 林安面色煞白,提着保温盒的手直哆嗦,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玉瓷骨笑出了声。他双手环住傅衍之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吹气:“傅总好狠的心,人家辛辛苦苦熬的粥,都不尝一口?” “闭嘴。”傅衍之咬牙切齿,抱着人转身就往别墅里走,“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今晚就把你熬成粥喝了。” 大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第18章 冰山总裁的白月光16 “傅总,我这人骨头太硬,怕是你熬不动呢。” 玉瓷骨倚在男人硬挺的胸膛前,偏过头往后瞧。铁栏杆外,那位替身林安正死死抠着保温盒。林安试图张嘴唤人,院里那几条看家的德牧相当懂事,冲着门外狂吠不止。林安吓得踉跄倒退,却又不甘心空手而归,半个身子藏在石柱后头往里张望。 这替身当得着实憋屈,连狗都嫌。 玉瓷骨没忍住,喉间溢出两声闷笑。 大掌按着后脑勺,傅衍之强行把他的视线掰了回来,抱着人径直穿过玄关。客厅装潢入目皆是极致克制的冷色调,黑白灰交替,连件多余的摆件都找不出。这男人三年来的私生活,单调得令人发指。 手臂脱力。 玉瓷骨连人带手机砸进深灰色的高定沙发里,陷进柔软的软垫中,身体跟着弹了两下。 “疼啊。”他拖长尾音,娇气得理直气壮。 傅衍之没拿正眼瞧他,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水流注入玻璃杯的声响中,夹杂男人凉薄的警告:“把鞋脱了。别弄脏我的地毯。” 玉瓷骨天生生了一根反骨。顺着他来都未必能讨着好,更何况是命令。 等傅衍之端着水杯折返,这坏骨头正斜倚着靠枕。非但没脱鞋,那双沾了外头泥灰的运动鞋还堂而皇之地踩在昂贵的羊毛地毯边缘。他单手托着下巴,空出的另一只手冲着脚尖点了点,下巴微抬,活脱脱一副等着仆人伺候的做派。 傅衍之端着水杯的手指收紧。真想把这混账东西揉碎了塞进洗衣机里转上几个小时,看看那身反骨能不能软下来。 他靠在实木电视柜旁,视线自上而下刮过玉瓷骨的脸。 “不是说明天去傅氏报到?今晚就迫不及待送上门了。”语调透着嘲弄。 玉瓷骨顺手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严丝合缝地捂住大半张脸。肩膀开始有规律地抽动。 “傅总明知故问。你白天在阮家好大的威风,那些往日围着我转的亲戚,如今个个拿我当瘟神。”他嗓音夹杂哽咽,“幸亏外公疼我。可这寄人篱下的日子,终究是凄苦……” 话音未落。 覆在脸上的纸巾被人粗暴地扯走。 傅衍之倾身压下,单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将人困在方寸之间。两人呼吸交缠。 “别停。”傅衍之盯着他干打雷不下雨的桃花眼,语调发沉,“继续哭。等玉先生真掉出几滴金贵的眼泪,我再考虑要不要纡尊降贵,替你把这双鞋脱了。” 玉瓷骨眼尾上扬,半点被拆穿的窘迫都没有。他反而迎着男人的压迫感往上送了送,指尖顺着傅衍之的睡衣领口往里探。 “傅总这话说得生分。我这人金贵得很,眼泪哪能随便掉。”他指腹在男人温热的胸膛上画着圈,语调又轻又软,“要不哥哥亲自动手,帮我把鞋脱了?就当是给明天新上任的秘书一点甜头。” 这番倒打一耙的本事,炉火纯青。 傅衍之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背青筋直跳。三年过去,这只妖精折磨人的手段,越发登峰造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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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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