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赏心悦目。 “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现在除了我,没有人会要你。” 玉瓷骨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不带情绪的腔调,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的舅舅,李建国,他收到钱的时候,可是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 小狼崽子,敢对他呲牙,就要有被拔光牙齿的觉悟。 裴元烈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紧抿的嘴唇上,被他自己咬出了一道血痕。 他还是没说话。 玉瓷骨也不恼,他踱了两步,绕到床的另一侧,让自己完全暴露在裴元烈的视线里。 “我知道你恨我,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他轻笑一声,那笑声在清晨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可你现在跟我发疯,能伤到我多少?打我一下,咬我一口,确实能暂时发泄一下。” 他抬起自己被包扎好的胳膊,在少年眼前晃了晃。 “你看,也就这么点伤。能解你多少恨呢?我只要轻轻躲开,你就再也碰不到我了。” 玉瓷骨心里门儿清。 穿到这个剧情点,明显是7788的失联和上个世界主角受的身死道消,让那个所谓的主神意识到了自己这个祸害的存在,所以在这个世界想方设法地刁难他。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不过没关系,上有政策,他玉瓷骨下有对策。 主神想看他被主角攻折磨致死? 他偏要把这头不驯的恶狼,调教成只听他话的忠犬。 “你大可以接受我的提议。”玉瓷骨的视线重新落在裴元烈的脸上,唇角扬起一点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等你双腿恢复好了,我等着你找我报仇。” “到那时,我绝对不跑,任你处置,怎么样?” 他有这个自信。 等到那个时候,裴元烈这只小狼崽子,早就被他玩得离不开他了。 裴元烈依旧死死地看着他,沉默像一层坚硬的壳,将他包裹起来。 玉瓷骨也不着急,他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角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元烈,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好好想一想吧。我去做饭,希望饭熟了,你已经想清楚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又顿住,转过头,脸上竟露出一个堪称慈爱的微笑。 “对了。” “你需不需要上厕所?” 他摊开手,比了个请的姿势,仿佛在邀请人共进晚餐,而不是要陪一个瘫痪的少年去解决生理问题。 “我帮你。” 满意地收获了小狼崽子那要吃人的眼神,玉瓷骨带上门,心情甚好。 做饭?他才懒得伺候。 他信步走出四合院,这个年代的四九城还带着旧时的风骨,灰墙青瓦,胡同里飘着煤炉子的烟火气。玉瓷骨没什么好逛的,径直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一桌子菜,慢条斯理地吃着,与周遭狼吞虎咽的人们格格不入。 【主人,主角攻还饿着肚子呢,您不给他送点回去吗?】7788的声音在意识海里急得冒火花。 玉瓷骨夹起一块东坡肉,油光红亮,入口即化。他慢悠悠地在意识里回它:“饿一饿,脑子才能清醒。” 【清醒什么?】 “让他深刻地、全方位地、从生理到心理地认识到,没有我,他就是一滩烂泥。獠牙和爪子,只有在填饱肚子之后,才有力气亮出来。” 【哦……我懂了!这叫欲擒故众!】 玉瓷骨懒得再理这个智障系统。 另一边,四合院的床上。 裴元烈死死盯着头顶那根粗大的房梁,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玉瓷骨身上那股清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屈辱,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玉瓷骨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确实,无处可去,无路可走了。 舅舅一家拿了钱,恐怕巴不得他这个累赘赶紧滚蛋。 可他不信玉瓷骨。这个男人卑劣无耻的品性,他早就领教过。 裴元烈想不通,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大队长明明说过,那笔钱玉瓷骨拿得名正言顺,因为他和他母亲有夫妻名号,报警都没用。既然如此,一走了之,岂不干净? 难道自己这个废人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东西? 念头一转,裴元烈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想起了那颗被强行喂下的药丸,想起了昏沉中身体那陌生的燥热,更想起了今早醒来时,那只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和那令人作呕的触感…… 眼眶瞬间漫上血丝,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会是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他想吐。 裴元烈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可就在这极致的愤怒和恶心中,一丝冰凉的理智,却顽强地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不对。 如果他真的只是图那个,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绑起来,用更粗暴的手段为所欲为。何必在舅舅家演那出戏?又何必许诺要治好自己的腿? 这不合常理。 回想当时玉瓷骨的表情,那双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近似于……看戏的玩味。 他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看客,欣赏着自己的挣扎与痛苦。 裴元烈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男人,想要的恐怕不是他的身体。 而是比那更可怕的东西——
第103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13 玉瓷骨在外头消磨了半日光景,掐着饭点儿才晃悠悠地踱回院子。 他将从供销社买来的麦乳精和几包点心随手搁在门厅的八仙桌上,脚步不疾不徐,朝着那间囚着小狼崽子的屋子走去。 “吱呀——” 门被推开。 午后倾斜的日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去,驱散一室昏暗。光线刺得地上的人下意识眯缝起眼。 屋里那张床,空了。 玉瓷骨视线一扫,就看见了蜷在门边地上的人。他用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像个笨重臃肿的蚕蛹。 看样子,是想自己爬出来,结果高估了自己,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僵在了门口。 玉瓷骨抱着臂膀,好整以暇地倚着门框,下巴微抬,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想清楚了?” 地上那个蚕蛹没动静,只是脸憋得通红,额角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嘴唇也咬得没了血色。 玉瓷骨看他这状态不对劲,便朝他走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掀那床裹尸布似的被子。 少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开了口。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股濒死的哀求:“别掀!” 晚了。 玉瓷骨的手快得很。 被子被干脆利落地掀开一角,一股热烘烘的骚气混着少年彻底崩塌的自尊,扑面而来。 被子底下,少年那条还算完好的裤子,此刻早已经被侵染。 裴元烈梗着脖子,死死扭过头去,不看他,也不看那片狼藉。耳朵尖却红得能滴出血来,身体因为极致的羞耻而细微地颤抖。 活了十七年,所有的骄傲和骨气,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玉瓷骨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啧了一声。 “这么大个人了,还尿——裤兜儿” 这话轻飘飘的,却比刀子还锋利。 裴元烈在这一刻,是真的想死。他嘴里狠狠咬出了血腥味,却根本不知道咬到了哪里,痛觉都麻木了。 玉瓷骨瞥见他嘴角渗出的血丝,动作顿了一下,走过去,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嘴角。 那双桃花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有那么一个瞬间,记忆的尘埃被吹开一角。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一个半大少年,脸蛋晒得通红,手里捧着用手帕包好的打糕,气喘吁吁地冲到知青点。 “知……知青哥哥,请,请你吃!” “哎哟!元烈你这小子,怎么就给玉知青,不给我们尝尝?” 小少年时期的裴元烈因为没爹,时常被欺凌,性子内向,说话还有点口吃。闻听这话,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 “知青,知青哥哥——漂亮!” 其实他想说的是,知青哥哥会陪他玩,会教他认字,会告诉他多跟人说话,口吃就能好。 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最直白,也最笨拙的“漂亮”。 玉瓷骨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早就忘到脑后的陈年旧事,会在这时翻涌上来。他不自觉地,语气软了下来。 “好了,是我不好,回来晚了。” 他弯下腰,伸手环抱住了地上的少年。裴元烈罕见地没有挣扎,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气息,这个怀抱,太像了。 像极了孩童时期,那个属于他的知青哥哥,在他被人欺负后,给他的那个笨拙的拥抱。 让他一时沉溺其中,忘了恨,也忘了眼下的难堪。 然而下一秒,玉瓷骨的话就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颜色有点深,”头顶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你有点上火了。” 裴元烈整个人都僵住了,猛地伸出手,一把将玉瓷骨推开。 玉瓷骨顺势往后一倒,干脆利落地坐在了地上,也不生气,反而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啧,属狗的?” 他眼睛一转,坏水从骨子里往外冒:“求我,说句好听的,我就给你换裤子。” 裴元烈紧咬着牙,嘴唇都快被他自己咬烂了,就是不吭声。 玉瓷骨看他那股宁死不屈的犟劲,也不再逗他。 裴元烈只听见头顶那人轻笑了一声,然后,一个横抱,自己那具不听使唤的身体就腾空而起。 “脏死了,还得洗洗。” 那股温热的气息,带着玉瓷骨身上独有的、清淡的皂角香,像一条无形的蛇,钻进他每一个毛孔。 屈辱和愤怒之后,是一种更深的麻木。 裴元烈没了挣扎的力气。他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木偶,任由玉瓷骨将他抱进了西厢房隔出来的小浴室。 这个院子是旧时留下来的,竟然还保留着一个半旧的白瓷浴缸。 热水阀门一开,哗哗的水声混着蒸腾的白雾,很快就模糊了这间小屋。 玉瓷骨把他放在浴缸边的凳子上,伸手就要去解他那条湿透的裤子。 “别碰我!” 裴元烈终于找回了声音,嘶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他用手死死护住自己的裤腰,那双狼眼里重新燃起火苗。 玉瓷骨动作一顿,也不恼,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自己来?”他问。 裴元烈梗着脖子,不说话。 “那要我帮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6 首页 上一页 6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