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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司禹城上前一步,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急切,“你还在怨我,是不是?我马上就跟那个女人打离婚报告!瓷骨,我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个!” “不必了。”玉瓷骨抬手,制止了他徒劳的靠近,“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司禹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你找了个比你大十几岁的农村寡妇,病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子就是她儿子,对吧?” “你们不过是因为村里的流言蜚语才凑合在一起的,这些我都知道!” 司禹城显然是把玉瓷骨这些年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 玉瓷骨反而真的笑了。 他那双本就勾人的桃花眼弯起来,眼波流转,像春日里化冻的湖水,底下却藏着能冻彻骨髓的寒意。 “这你就不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情人间最亲密的耳语,每一个字却都像淬了毒的钢针,一根根,扎进两个听众的心里。 “我对他,可是一见钟情。只可惜啊,那时候他太小了,年纪又差得太大。” “所以,我只能先接近他母亲,拿她当个跳板。” 门内,裴元烈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马蜂在里面横冲直撞,将他所有的思绪都搅成了一团浆糊。 走廊外,玉瓷骨的声音还在继续,那语调平缓又温柔,像是在讲述一个多么浪漫的爱情故事。 “后来他母亲出了意外,真是天赐良机。你说,一个羽翼未丰的孩子,我要怎么才能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呢?” 司禹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男人,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玉瓷骨。 “我必须亲手折断他的翅膀,斩断他的脊梁。” 玉瓷骨歪了歪头,笑容依旧,说出的话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冻人。 “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吗?” “这样,他才会完完全全地依赖我,彻彻底底地属于我。” 他顿了顿,像是终于说到了故事最美好的结局,连声音里都染上了几分满足的叹息。 “然后,爱上我啊。”
第114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24 自从司禹城离开后,病房里的空气就变得粘稠而滞重。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 直到手术前一周。 这天中午,玉瓷骨照例从外面带了饭回来。 一荤一素,一碗鲫鱼豆腐汤。 奶白色的汤汁翻滚着细小的油花,散发出浓郁的鲜气,蛮横地冲开了病房里那股寡淡的来苏水味。 他将小桌板架在病床上,把搪瓷饭盒一一打开。 裴元烈今天的胃口似乎不佳。 他只用筷子尖拨了两下米饭,就再没了动作。 “怎么了,不合胃口?” 玉瓷骨的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散漫。 “没......没怎么.......” 裴元烈罕见地没有顶撞,甚至没有抬头。 玉瓷骨看了一眼那只炸毛的小狼崽子,此刻竟乖顺得不像话。他只当是手术临近,对方心里紧张,温顺了下来,便也没再多想。 病房里,只剩下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那声音,一下,一下,敲在裴元烈的耳膜上。 他垂着头,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粗重得几乎要撕裂肺腑的呼吸。 他脸上的血色再没回来过。 那是一种惨白的,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颜色。 夜,成了刑具。 每一秒钟的流逝,都伴随着那单调的滴答声。那声音不再是时间的刻度,它变成了一滴水,从极高处落下,一滴,一滴,执拗地凿穿着他的头骨。 他睡不着。 只要闭上眼,玉瓷骨的声音就会在脑海里响起。 那声音轻柔,温和,像情人的耳语,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淬着剧毒,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冰冷。 “我必须亲手折断他的翅膀,斩断他的脊梁。” “这样,他才会完完全全地依赖我,彻彻底底地属于我。” “然后,爱上我啊。” 爱。 这个字,从那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浓稠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原来是这样。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拧成了一股绞索,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一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会回来? 为什么他要费尽心机地演那出戏? 为什么他要许诺治好自己的腿? 那不是仁慈,不是赎罪,更不是什么狗屁的责任。 那是一张网。 一张用温柔和耐心编织的,巨大而无形的网。 而他,就是那只已经被折断了翅膀,只能在网中徒劳挣扎的雀鸟。 裴元烈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一股冰冷的黏液,从他的脊椎沟里缓缓向上爬,缠住他的脖颈,扼住他的呼吸。 他怕了。 不是怕死。 是怕活。 他怕自己真的会像玉瓷骨设计的那样,被圈养,被驯化。 他怕有一天,自己会习惯了这种投喂,这种照顾。 他怕自己会在这张看似温暖的网里,忘记了仇恨,忘记了母亲的死。 甚至……真的爱上这个毁了他一切的恶魔。 这个念头,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他不要做玉瓷骨圈养的鸟雀。 他宁愿拖着这双残废的腿,在泥地里爬,也绝不待在这座华丽的囚笼里,等着那个男人来施舍他一口吃食。 手术。 还有一周,就要手术了。 医生说,手术的成功率很高,他很快就能重新站起来。 曾经,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是他在无数个绝望的夜里,唯一能抓住的光。 可现在,这道光,也熄灭了。 裴元烈看着自己那两条毫无知觉的腿,心里一片死寂。 玉瓷骨会让他好起来吗? 不。 他不会的。 一个被治愈的,能重新站起来行走的裴元烈,是一头会咬人的狼。 而玉瓷骨想要的,是一只永远飞不出他掌心的金丝雀。 这场手术,一定会失败的。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玉瓷骨会站在他的病床前,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盛满恰到好处的哀恸与惋惜。 然后,他会对自己说:“元烈,别难过,手术失败了,还有我。”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一辈子。 这三个字,像三座沉重的大山,轰然压下,要将他的骨头都碾成粉末。 不。 他绝不要这样的一辈子。 裴元烈猛地从床上坐起。 动作太大,牵扯到了旧伤,一阵钝痛传来。 他却感觉不到。 他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窗外。 窗外是四九城沉沉的夜色,远处有零星的灯火。那片光亮,对他而言,却比最深的黑暗还要令人窒息。 他要走。 必须走。 逃离这里。 逃离玉瓷骨。 可他能去哪里? 舅舅家是回不去了。 在这个偌大的四九城,他无亲无故,身无分文,还是个连路都走不了的废人。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记忆的最深处钻了出来。 胜利大队。 那个贫穷,落后,让他从小就想逃离的地方。 那里有他从小长大的土坯房,有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有埋着他母亲的后山。 虽然贫瘠,虽然粗粝,可那里,是他的根。 回到那里去。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了一样地开始生长,瞬间就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 对,回胜利大队。 他可以去求大队长,求村里的乡亲。 他可以帮人抄抄写写,挣点工分,换口饭吃。 就算只能在炕上躺一辈子,就算要饭,就算最后饿死在那间破屋子里,也比留在这里,当玉瓷骨的玩物要好。 他心里决定了,要逃离开四九城,他要回胜利大队去。
第115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25 裴元烈做了这个决定后,心底那片翻涌的黑水,反而诡异地平静下来。 畏惧,憎恨,怨愤,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纠结了整整一夜,最终沉淀成了一片死寂的决心。 接下来几天,一切如常。 到了手术这天。 清晨的阳光刚给病房窗框镶上一道金边,护士推着车进来,准备做术前检查,却发现病床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拉得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没有人睡过。 医院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玉瓷骨拎着刚买的肉包子和豆浆,晃悠悠地走进病房时,面对的就是这么个乱糟糟的场面。 “人不见了!这么大个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护士长急得满头大汗,“玉同志,你快想想,他可能去哪儿了?要不要报警?” 玉瓷骨把手里的早饭搁在床头柜上,慢条斯理地解开油纸包,包子的香气混着豆浆的热气,瞬间驱散了病房里的紧张。 他咬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不用,孩子闹脾气,想家了而已。” 他吃饱喝足,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拍了拍手,这才动身去火车站,买了张去胜利大队的票。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像个年迈的老头,慢吞吞地驶向那片贫瘠的土地。 到了地方,玉瓷骨连口气都没歇,单刀直入,直接找到了大队长李广成的家。 青砖大瓦房,院墙刷得雪白,在这个土坯房遍地的村子里,扎眼得像个地主老财的宅子。 李广成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喝着小酒,看见玉瓷骨,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拿筷子尖点了点桌子。 “人是我接回来的。”他呷了口酒,语气里满是拿捏的姿态,“你不过是他的继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元烈是个大孩子了,他想跟谁过,那是他的自由。” 李广成四十来岁,一脸精明相,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心眼。他算准了玉瓷骨一个城里来的知青,斗不过他这个地头蛇。 玉瓷骨没理会他的说辞,反倒像个客人似的,在堂屋里打量起来。 “你家房子不错。” 这话轻飘飘的,听不出是夸是贬。 李广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就听见对方继续道。 “李淑华的人血馒头,好吃吗?” “咔嚓。” 李广成嘴里的花生米,被他嚼得粉碎。他脸上那点得意的油光瞬间褪去,震惊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强行压下。 这个秘密,连裴元烈那个小崽子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不可能!那天的泥石流,永远只能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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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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