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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让李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往日里对他百依百顺的父亲,此刻像换了个人。 李淳苦苦哀求,说到口干舌燥,李广成却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他想过以死相逼,可一想到自己这条命是好不容易才重来一次的,那股勇气又泄了下去。 他只能趴在冰冷的窖口,对着底下的黑暗,徒劳地喊着:“元烈哥哥,你别怕,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回应他的,是底下传来的一声极轻的,仿佛自嘲般的嗤笑。 裴元烈蜷在角落里,身下是冰冷的土地。他以为自己逃出了牢笼,回到了家,没想到只是从一个精致的鸟笼,掉进了一个更肮脏、更绝望的陷阱。 第二天,窖门被打开。 一缕天光刺入黑暗,李广成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窖口,居高临下,像在看一条狗。 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被扔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里面的稀饭洒了一半。 “吃吧。” 裴元烈没动。 李广成蹲下身,脸上挂着一种扭曲的笑意,声音不大,却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裴元烈的心里。 “知道你娘是怎么死的吗?” “是我。我亲手把她推下去的。” “还有你那个当兵的爹,留下的那笔钱,也全都在我这儿。” 裴元烈猛地抬头,那双眼睛瞬间被血色吞没。 李广成仿佛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慢悠悠地往下扔着炸雷。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个好继父,玉瓷骨,从回城开始就一直在查你娘的死因。你说可笑不可笑?你最恨的人,反倒是唯一想替你娘讨公道的人。” 这当然是玉瓷骨的手笔。 此刻。四九城,四合院。 玉瓷骨懒洋洋地躺在柔软的床上,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情绪能量,跨越了数百里的距离,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 是极致的震惊、愤怒、憎恨,还有一丝连当事人都没察觉到的、被背叛后的茫然与依赖。 真是……一场饕餮盛宴。 玉瓷骨满足地眯起眼,唇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不枉他亲自下场,消耗能量给李广成那个傀儡加了点戏。 这只小狼崽子,还是得放在绝境里,逼着他,让他自己想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他玉瓷骨,谁都靠不住。 这滋味,可比单纯的恨意,要美味太多了。 于是,裴元烈每天都被关在暗无天日的菜窖里。 馊掉的食物,无尽的谩骂,还有时不时落下的鞭打。 李广成没有下死手,他像个经验老到的屠夫,精准地控制着力道,只为了让他品尝最极致的痛苦和屈辱。 他一个不慎,又跌回了地狱。 仅仅五天,那点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血色,又被这地窖里的阴冷给抽干了。那双曾亮如寒星的眼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死灰。 憎恨,像地窖里疯长的霉菌,爬满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玉瓷骨来了。 那道熟悉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板和泥土,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刺破了这片死寂。 裴元烈浑身一震,几乎以为是幻觉。 他来了。 他竟然真的找来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狂喜和希望,从那片死灰的废墟里,猛地窜了出来。他撑起酸痛的身体,朝着头顶那片缝隙,张开了干裂的嘴。 “我——” 一个字刚出口,窖门突然被从外面拉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一只手闪电般地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所有呼救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是李淳。 “元烈哥哥,别出声!”李淳压着嗓子,声音抖得厉害,“他是坏人!你不能跟他走!” 裴元烈瞪大了眼,眼底全是血丝,呜呜地挣扎着,却被死死按在地上。 就在头顶。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菜窖的木板上。 “李广成!你让我见见他!” 是玉瓷骨的声音。 那声音里没了平日的散漫,带着一丝颤抖和急切。 “是他自己跟你走的,我没意见,但你总得让我看看他怎么样了!” 裴元烈挣扎得更厉害了,他开始用牙齿去啃咬李淳的手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玉瓷骨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脆弱。 “他在哪儿?你要是不让我见他,我现在就回城里报警!” “报啊?你去啊!”李广成冷硬的声音响起,“把他赶出去!” 紧接着,就是一阵拳脚相加的闷响,和玉瓷骨压抑的痛呼。 那每一声,都像是砸在裴元烈的心上。 他疯了。 眼泪混着嘴角的血沫,滚滚而下。 他恨仇人,可这一刻,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被按在这里,听着那个人为了自己,在外面被人殴打。 渐渐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了。 李淳松开了手。 裴元烈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 那道好不容易照进来的光,灭了。
第118章 年代残疾首长的白月光28 李家的屋子门外,玉瓷骨身上的尘土被一只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拂去。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李广成,此刻卑躬屈膝,活像个伺候主子的老奴才。 “您……您没事吧?” 玉瓷骨没说话,只是拍了拍袖口,被李广成恭恭敬敬地请进了堂屋。 热茶很快沏上。 “您让我放在菜窖里的东西,已经安好了。”李广成低着头,声音里透着一股被抽走了灵魂的麻木。 玉瓷骨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不属于这个年代的、巴掌大的黑匣子。 指尖在光滑的表面轻轻一点,昏暗的菜窖景象便清晰地浮现出来。 “怎么弄成这样。” 少年蜷在角落里,那身还算干净的衣服已经蹭满了泥污,整个人像是从泥地里捞出来的,狼狈不堪。 玉瓷骨不过是想到这家伙在他面前可是爱干净的很,现在造成这样—— 他倒没什么同情心。 他想起这些日子,费心费力把这小狼崽子养得白白净净,结果人家转头就跑。 不知好歹,是该多吃点苦头。 画面里,李淳正满眼心疼地看着裴元烈。 “元烈哥哥……” 裴元烈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那个继父他不是好人。”李淳还在喋喋不休,“你别信他,我会求我爹尽快把你放出来的。我还会想办法治好你的腿!” 裴元烈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反胃。 这些天,玉瓷骨那套潜移默化的手段不是白费的,他此刻哪里还看不出李淳那眼神里藏着的东西。 如果说之前对玉瓷骨是恨,是血海深仇。 可当这层仇恨的真相被揭开,那股纯粹的恨意竟像被釜底抽薪,散了。 他鬼使神差地,想起了那个人的眉眼,想起了那双手划过皮肤的触感。 那种感觉,诡异地有些怀念。 “你们父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有意思吗?”裴元烈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元烈哥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李淳瞪大了眼睛,一脸受伤。 裴元烈嗤笑一声,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睛,将李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你爹害死我娘,你现在又在我面前装好人。” “你这副样子,真让人犯恶心。” “你……你……”李淳被他眼里的冰冷和嫌恶刺得浑身一颤,眼泪当场就涌了出来,捂着脸跑出了菜窖。 画面另一头,李广成看着玉瓷骨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要不要……处理掉?” 那语气,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件碍事的垃圾。 玉瓷骨摇了摇头,关掉了屏幕。 “还不是时候。” 裴元烈在菜窖里被关了整整十天。 【主人,还不去救主角攻吗?再关下去,人要废了。】7788在意识海里急得数据流乱闪。 玉瓷骨正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橘子,闻言,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橘络被他一丝一丝,耐心地尽数剥离。 “是啊,火候差不多了。”他将一瓣晶莹的橘肉送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再不拿出来晒晒,就要发霉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玉瓷骨眼都没抬,就知道是谁。 “堂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司禹城,我好朋友司软软的二哥!”玉晓娆的声音像只百灵鸟,叽叽喳喳地冲了过来。 今天是玉家的家宴,专门为了玉氏族人祭祖后办的。 玉瓷骨这才懒懒地抬起眼皮,朝来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司家大哥是我大姐夫,说起来咱们也算亲戚呢。”玉晓娆生怕他觉得唐突,连忙解释。 “晓娆,我跟你堂哥有几句话说,你先去找软软。”司禹城开了口,声音低沉,目光却始终胶着在玉瓷骨身上,一寸都没移开。 “哦哦,好。”玉晓娆对这个不苟言笑的司家二哥还是有点怵的,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她凑到角落里一个文静的女孩身边,压低了声音,兴奋地咬耳朵。 “软软你看,我堂哥长得是不是特好看?” “嗯……”叫司软软的女孩脸颊微红,小声应着。 “唉,就是可惜了,这么好一朵花,居然英年早婚,还给人当了后爹!” “他结婚了?” 那边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飘进玉瓷骨耳朵里。 他跟没听见似的,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听说,你在胜利大队遇到点麻烦?”司禹城开门见山。 玉瓷骨转过头,看着窗外,没说话。 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像一根针,扎在司禹城心上。 “我可以帮你。”他向前半步,语气急切。 “不用。” 两个字,干脆利落,像冰碴子。 司禹城眼里的光黯了下去,他盯着玉瓷骨完美的侧脸,喉结滚动,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句盘桓在心里许久的话。 “玉瓷骨,那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究竟哪里好?” 这话,问得又酸又涩,带着一股不甘。 玉瓷骨终于转回头,正眼看向他。 他笑了。 那双桃花眼弯起来,像盛了一汪春水,能把人的魂都溺毙在里面。 “他啊,”玉瓷骨歪了歪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是一张白纸,干净。” 他顿了顿,视线从司禹城挺括的军装,落到他那双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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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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