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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塑料瓶被捏得咔咔作响。他抬手抹了一把下颌的水渍,顺势捏了捏发烫的耳廓。 温度总算降下来些许。 傅衍之折返客厅。在刚才那张案发地点的深灰色沙发前站定。 视线扫过凌乱的羊毛地毯。他弯下腰,从沙发坐垫的缝隙里捻起一截东西。 是一串铂金镶嵌碧玺的手链。 刚才两人在沙发上拉扯。玉瓷骨手腕上的链子被蛮力扯断,一分为二。 傅衍之把那半截断链攥在手心。单膝跪在地毯上,翻开旁边的几个靠枕。没找到另外一半。 这坏骨头乱丢东西的毛病,三年了半点没改。 捏着那半截珠宝链,傅衍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嗤。 最好是掉在哪个必经之路上。等天亮了,那不穿袜子的混账东西一脚踩上去,直接疼哭。到时候求他揉脚,绝对连个眼神都不给。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叮叮。 第十五次的铃声。来电显示跳动着周少航的名字。 傅衍之起身,按下接听键。 “喂?” “我就说傅哥的手机肯定是被人偷了,你们偏不信,傅哥他……等等,傅哥接了!”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周少航咋咋呼呼。 傅衍之没出声。等着对方发颠。 确定是本人接听,周少航噼里啪啦大倒苦水。 “傅哥你这两个小时干嘛去了,怎么才接电话啊!我们按照你的吩咐,今天开始抛售南越家股份,结果不晓得哪里冒出好几个操盘孙子,吞了咱们百分之二十五的筹码,气死老子了!” 商战上的反向狙击。有趣的是,这帮人动作极快,资金量庞大,散户绝无此等手笔。 “这时间太巧了,我怀疑他们是受人指使。傅哥你放心,咱们的人已经去查了,保准将幕后黑手扒皮抽骨,给您熬汤喝!” “嗤。” 极轻的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这笑声全无掩饰。尾音拖得长长的,透着股看戏的散漫。 电话那头,周少航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足足五秒,周少航咽口水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 他真真切切听见了一个男人的笑声。在无欲无求、守身如玉三年的傅哥手机里。而且这笑声,该死的耳熟。 傅衍之转过身。 玉瓷骨何时从浴室出来了。身上套着件宽大的黑色浴袍,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冷白的皮肤,此刻正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手里把玩着另外半截铂金手链。 而傅衍之的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往上走,脖子处都是青青紫紫的咬痕。 全是他的。 “扒皮抽骨?”玉瓷骨走近,伸手抽走傅衍之手里的手机,直接开了免提,“周少航,三年不见,你这熬汤的手艺见长啊。要不要我把骨头剔干净了,亲自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周少航连手机都摔了。 “卧槽!诈尸了!” 玉瓷骨被这声惨叫逗乐了,笑得肩膀直颤。他随手把手机扔回沙发,偏过头看向傅衍之。 “傅总,你这帮手下办事效率不行啊。吞你百分之二十五的筹码就受不了了?明天开市,我可是准备把剩下的也全吃下去。” 真正的阳谋。借着南越家的壳子,反向做空傅氏抛售的筹码。 傅衍之盯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半截手链在玉瓷骨指尖绕来绕去,宝石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第21章 冰山总裁的白月光19 玉瓷骨今晚的算盘打得极精。兵分两路。一边亲自上阵在御景湾放火,把傅衍之这头恶狼死死拴在眼皮子底下;另一边借着南越家的资金盘,在股市上大杀四方。 有趣的是,傅衍之手底下那帮操盘手习惯了顺风顺水。没了他坐镇中央,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向狙击,必定手忙脚乱,落入下风。 玉瓷骨向来没有仰人鼻息的习惯。这三年傅衍之手段见长,不仅掐住了阮氏的命脉,还试图斩断他所有的退路。 不留余地。 但他可是玉瓷骨。 指望他学林安当个柔弱的菟丝花,哭哭啼啼求放过?做梦。 他果断支援南越家。如此一来,南越被迫和阮氏绑定在一条船上。两家联手,傅衍之想一口吞下,没那么容易。 电话挂断,那部造价昂贵的手机被随意丢回沙发。 玉瓷骨嫌浴袍累赘,径直走进一楼的客房衣帽间。再出来时,身上换了件傅衍之常穿的定制白衬衫。 这衣服穿在傅衍之身上严丝合缝,套在他身上却宽大得过分。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随着走动,两条冷白笔直的腿在灯光下晃动。 他走到傅衍之跟前,理直气壮地扯了扯衬衫下摆。 “你这衣服怎么买的,连大腿都遮不住。”他抱怨出声,“真抠门。” 值得注意的是,傅衍之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停在那双赤裸的腿上。喉结上下滚动。 玉瓷骨贴了过去,温热的呼吸打在男人下颌处。语调无辜。 “哥哥,你该不会生气了吧?” 傅衍之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 生气有用? 玉瓷骨指尖挑着男人睡衣的领口,指甲盖上的武士黑在灯下反着幽光。 “我这也是走投无路,才想出这么个昏招。”他仰起脸,桃花眼弯出漂亮的弧度,软语商量,“要不咱们打个商量?” “我把南越家吃进去的股份还你,你把阮氏的债权给我。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好不好?” 一笔勾销。 傅衍之在心口反复咀嚼这四个字。 一个小时前,这人还在二楼的床上跨坐在他腰间,极其强势地夺走他的呼吸。这会儿,脖颈上那些新鲜的红痕还没消退,这混账就穿着他的衬衫,大摇大摆地站在这里跟他谈交易。 他以为三年过去,这坏骨头总该长点心。哪怕只有一星半点。 结果呢。 玉瓷骨笑嘻嘻地宣判结局。 刚才那场旖旎算什么?一场用来拖延时间的戏码吗? 对玉瓷骨而言,他傅衍之这三年熬出来的疯魔,不过是棋盘上用来过河的卒子。吃掉将帅,榨干价值,便能毫不留情地踢开。 说丢就丢。连多余的解释都嫌浪费。 值得注意的是,玉瓷骨甚至还贴心地理了理傅衍之睡衣的褶皱。那副公事公办的做派,活脱脱一个刚签完大单的谈判专家。 傅衍之胃里泛起一阵酸涩。他拨开玉瓷骨的手。没给半个字的答复,径直越过对方,步入二楼走廊。背影挺拔。 凌晨三点。 傅衍之从梦境中惊醒。冷汗浸透了深黑色的床品。胃部的不适感汹涌袭来,阵阵灼烧,恶心得他头昏脑涨。 他翻身下床,光着脚冲进洗手间。双手死死撑着大理石台面,对着洗手盆吐得昏天黑地。连黄疸水都呕了出来。 这三年,他靠着胃药和黑咖啡续命。本以为早就百毒不侵。今天却被玉瓷骨轻飘飘的四个字,直接干废了半条命。 昨晚的暧昧,他曾有一分希冀是那人的回心转意。现实却是一场交易。 算什么。他这些年熬过的夜,那些被思念啃噬到无法入眠的日日夜夜,全成了一场笑话。 傅衍之按下冲水键。漩涡卷走一切污秽。他把脑袋直接扎进水龙头下。阀门开到最大。水流哗啦啦淌过发丝,顺着下颌线砸进水槽。水温极低,凉意从头皮渗入四肢百骸。 他抬起头,水珠顺着额头往下滴落。镜子里的男人,眼眶熬得通红,狼狈不堪。 清醒得彻底。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还能笑得风情万种。 他伸手扯过一条毛巾,胡乱擦拭着头发。动作粗暴,连头皮都拽得发疼。疼痛能让人保持理智。 可越是疼,玉瓷骨留下的那些触感就越发鲜明。腰间那双腿的缠绕,唇齿间的交锋,还有那声腻人的哥哥。 全是假的。
第22章 冰山总裁的白月光20 清晨的京市主干道拥堵不堪。玉瓷骨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敲击着真皮座椅边缘。昨晚借着南越家的资金盘在股市里捞了一笔,今天一早他便去提了辆曜石黑的帕拉梅拉。 车子滑入傅氏集团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玉瓷骨拔下车钥匙,乘专属电梯上楼。 电梯在六层停顿。金属门向两侧拉开,一个抱着厚厚一叠文件、嘴里还叼着半个肉包子的人影急匆匆撞了进来。 来人正是昨晚在御景湾外冻了六个小时的林安。 林安刚站定,抬头看清轿厢内的人,嘴里的包子吧嗒掉在文件上。油渍弄脏了A4纸的边缘。他瞪大眼睛,呼吸乱了节奏,整个人贴在电梯壁上,进退维谷。 玉瓷骨连正眼都没给一个。他按下八楼的按键,视线平视前方。电梯门重新合拢,封闭空间里弥漫着肉包子的油腻味。 叮。八楼到了。 玉瓷骨长腿迈出电梯,把那个惊魂未定的实习生抛在脑后。 傅氏集团八楼是总裁办核心区域。李特助早早备好了单独的助理办公室,位置极其考究,正对着总裁办公室的单向玻璃。 九点整。傅衍之比平时早到了半个小时。他穿过办公区,周身压着迫人的低气压。员工们纷纷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傅衍之目不斜视,径直推开了那间新设的助理办公室大门。 没有敲门。 入目的景象让男人的脚步钉在原地。 玉瓷骨正背对着门,脱下那件昨晚穿走的宽大白衬衫。肩胛骨的线条流畅漂亮,冷白的皮肤在晨光下白得晃眼。后腰偏上的位置,还留着一处突兀的红痕,那是昨晚在沙发上拉扯时磕出来的印记。 听见门锁的动静,玉瓷骨动作没停。他慢条斯理地套上准备好的酒红色丝质衬衫,修长的手指将纽扣一粒粒系好。 “下次进门前,麻烦傅总先敲门。”玉瓷骨转过身,理了理领口,语调散漫。 傅衍之反手锁上门。咔哒一声脆响。他大步逼近,将人堵在办公桌和转椅之间。冷木香铺天盖地压下来。 “你身上什么地方我没看过。”傅衍之嗓音发哑,视线死死咬住那截被衣领遮住的白皙颈项。 玉瓷骨没躲。他抬起脚,穿着定制皮鞋的鞋底毫不客气地碾上傅衍之昂贵的手工皮鞋鞋面。用力碾了碾。 “傅总,现在是工作时间。”玉瓷骨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拉开两人那点危险的距离。他桃花眼弯出漂亮的弧度,“我可不想跟你再扯上任何工作以外的关系。半点都不想,前男友先生。” 前男友先生。五个字,字字诛心。 傅衍之喉结滚了滚,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昨晚那些缠绵的触感还在脑子里翻腾,这混账今天就换了副公事公办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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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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