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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老周做的好吃。” “老周听到这话会哭的。” “他不会哭。他会把你的豆浆机藏起来让你以后都别做豆浆。” 林见笑了笑,端起自己的饭碗。 接下来的三天,陆远山的行为模式完全按照林见预判的方向发展。 他从每天几封邮件暴增到每天几十封,收件人从宏达财务主管,扩展到宏达旗下好几家空壳公司的负责人。 阿成的人截获了其中一部分通讯内容——陆远山在指示对方把某些账户里的资金,转移到海外新开设的离岸账户里。 每一条通讯被截获之后,林见都会在第一时间分析内容,更新白板上的行为时间线。 他会标记出陆远山的恐慌高峰——哪些邮件是在凌晨发的,哪些电话是在半夜打的。 凌晨的时间点说明他失眠,失眠说明恐慌已经影响了他的生理功能。 生理功能越差,判断力越低,犯错的概率越高。 他会分析陆远山的语言模式——从邮件措辞判断他的焦虑程度。 第一天的邮件措辞还很克制,“请尽快处理”改成了“尽快”。 第二天的邮件开始出现“立刻”和“马上”,句子越来越短,语法越来越碎。 第三天的邮件里,有几封是他在愤怒状态下写的,全大写,感叹号连用。 而愤怒是恐惧的表现。 他每天晚上会把分析结果,整理成一段简洁的文字发给陆厌宁,陆厌宁再转发给法务组和监控组,作为第二天行动的参考。 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陆厌宁负责外围行动——调派人手、截获情报、跟进法务流程。 林见负责核心分析——解读陆远山的行为数据、预测下一步动作、在关键时刻给出决策建议。 每天晚上复盘完,陆厌宁都会从背后搂住正在看资料的林见。 下巴搁在他头顶上,不说话,也不动手,就是安静地待几分钟。 好像在枪击和跟踪、和邮件截获、和法务会议之间、的这些安静的几分钟,才是他们之间最真实的东西。 到了第四天晚上,阿成截获了一条关键信息——陆远山约了宏达的实控人贺宏达本人,明晚在郊区那家会所见面。 “他终于要约本人了。” 陆厌宁把平板放在茶几上。 “明晚收网。”
第58章 收网之夜 收网之夜,没有月亮。 阿成把车停在陆远山郊区别墅外,两百米处的香樟林里,熄了火,关了车灯。 三辆黑色SUV无声地停在后面,第二车队的队员从车上下来,防弹背心外面套着深色夹克,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陆厌宁坐在副驾驶上,耳机里传来监控组的声音——“目标在二楼书房,灯亮着。地下室服务器还在运行,他还在删数据。” “地下室入口在哪。” “厨房后面,和主宅一样的位置。” 陆厌宁推开车门。林见从后座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袖口。不是拦,是拽了一下就松开。 “他今天晚上的行为模式——删数据删到现在还没走,说明他舍不得那些东西。不是舍不得钱,是舍不得自己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局面。这种人被捕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跑,是毁。你进去之后他会试图激怒你,让你失控。不要被他带着走。” “我不会。” 陆厌宁低头看着林见的手指从自己袖口上移开。 “你在车里等我。” “好。” 陆厌宁带着人穿过香樟林,翻过别墅后院的矮墙。 安保系统被提前切断了,摄像头上的红灯全部熄灭。 后门被阿成用液压撬棍无声地撬开。 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地毯上散落着几份摊开的文件夹,茶几上的茶杯已经凉透了。 陆厌宁走过客厅,经过厨房,站在地下室入口的铁门前。 这扇铁门和主宅地下室的门一模一样——深灰色防锈漆,厚重的铸铁门框。 他伸手推开门。 陆远山正坐在地下室里的一排服务器前面,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滚动着一条条正在被删除的数据记录。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陆厌宁站在铁门口,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厌宁。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很稳,脸上甚至挂着一个和善的微笑。 但林见不在场,也能猜到他的心率此刻飙到了多少。 “二叔。删够了吗。” 陆远山的微笑僵了一瞬。 然后他把键盘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姿势和季度会议上一模一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厌宁没有回答他。 他偏了一下头,阿成带着两个人走上来,把陆远山从椅子上拉起来,双手反剪在背后用手铐铐住。 陆远山被押着穿过地下室楼梯,穿过厨房,穿过散落着文件夹的客厅。 一路上他的表情从和善变成了铁青,从铁青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狰狞。 走到客厅中央被按在沙发上坐下时,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那种慢吞吞的和善,是冷的、尖的、压了很多年终于压不住的。 “你知道你父亲当年怎么死的吗。” 陆厌宁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坐。 “他太相信人。太相信自己的亲弟弟。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都让着我——家产让我先挑,公司让我先入股,连结婚都是他帮我介绍的。他把什么都给我了,就是不给我家主的位置。” 陆远山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挂着一个扭曲的弧度。 “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我比他只晚出生三年——凭什么他是家主?凭什么他死了之后他儿子还能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为陆家做了多少事,他做过多少事?从小到大,什么都是他的——家产是他的,公司是他的,连你奶奶临终前叫的都是他的名字。我不服。我不服了四十多年。” 陆厌宁看着他:“所以你就放火。” “不是我放的。我只是让贺宏达帮我找了几个人。那几个人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陆厌宁对阿成偏了一下头。 阿成从随身携带的平板里,调出几段音频文件,按下播放键。 第一段录音——陆远山和贺宏达的加密通话,时间戳是二十三年前火灾发生前一周。 “宏达,你帮我找几个人,要靠谱的。电路短路引发火灾,要做得像意外。” “老陆,你确定?那是你亲哥。” “他没把我当亲弟弟。这件事做完之后你手里的货我全吃。” 第二段录音——陆远山和纵火执行人的通话,时间戳是火灾发生前一天。 “把主卧那一侧烧干净。电路短路点设在二楼楼梯口,火势往上走。一楼不用管,目标是楼上的人。” “一楼有个小孩——” “小孩不用管。死了正好,活着也无所谓。” 安静的客厅里只有录音的沙沙声。所有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阿成低着头看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悬着。 第二车队的队员们站在墙边,脸上的表情是硬的,但眼睛里的光是碎的。 陆远山脸上的血色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瘫坐在沙发上,嘴唇翕动了记下,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录音继续播放。第三段——火灾发生后第三天,陆远山和贺宏达的通话。 “那小孩没死。” “我知道。在医院。宏达,你帮我查一下陆厌宁的病房号。不能让他活着长大——他活着我就永远拿不到陆氏。” “老陆,你疯了。现在动手太明显。” “……那就等。等他长大之前再动手。” 录音结束。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陆远山瘫在沙发上,嘴里还在念叨什么,但已经没有人听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膝盖在发抖。 所有刚才的嚣张和狰狞,都在那几段录音面前碎成了渣。 陆厌宁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对阿成交代了一句——“移交给警方。录音原件同步发送给法务组和刑侦队。”然后转身推开客厅的门走了出去。 前院铁门外,林见靠在车门上等他。 看到陆厌宁走出来,他没有问“怎么样了”,只是推开车门,往旁边挪了挪,把位置让出来。 陆厌宁走到他面前。没有上车。 他弯下腰,把额头抵在林见的左肩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过来。 不是虚脱,是终于可以把盔甲卸下来。 林见伸手环住了他。左手放在他后背上,右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贴着头皮。 陆厌宁没有说话。他的肩膀没有抖,呼吸没有乱,但他就那样把额头抵在林见肩上,很久没有动。 林见也没有说话。他稳稳地托着陆厌宁的后脑勺,手指在他的发丝间轻轻摩挲。 远处的别墅门口,阿成押着陆远山走出来。 陆远山被塞进一辆黑色SUV的后座,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沉闷。 陆厌宁从林见肩上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辆SUV尾灯消失在香樟林尽头。 “……录音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阿成手机连着车载蓝牙,前面两段都听到了。” “他说的那些话——‘小孩不用管,死了正好,活着也无所谓’。我当时在衣柜里。我透过门缝看到了他。他在起火之前来过家里一次,跟我爸在书房吵架。走的时候我在楼梯上跟他招手。他看到了我,还是让人放火了。” “你那年五岁。你招手是对的。他点了头之后还是放火——是他的错。不是你的。” 陆厌宁把脸重新埋进林见肩窝里。 这次他的手指攥住了林见后背的衬衫,力道不大,但攥得很实。
第59章 真相的重量 从郊区回安全屋的路上,陆厌宁一句话都没有说。 阿成在前排开车,车速不快不慢。 车灯照亮着前方蜿蜒的山路,两侧的香樟林在夜色里黑沉沉的。 陆厌宁靠在车窗上,脸朝外,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不是疲惫,不是愤怒。是空白。 那种被什么东西冲击太大之后,所有情绪都还没来得及归位的空白。 林见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个手掌的距离。 他没有去碰陆厌宁的手,也没有开口打破沉默。 他知道现在不需要言语。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涌上心头的不是痛快,而是二十三年所有疼痛的总和。 陆远山是亲二叔,是父亲的亲弟弟。五岁那年陆厌宁还叫过他“二叔抱”。 车停在安全屋门口。陆厌宁推开车门下了车,没有等林见,也没有回头,直接穿过卷帘门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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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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