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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青家炎和奚的“斗争”是明面上的,而白泽家则是暗戳戳的。 在墨又一次带着珏去河边洗澡,抛树枝让小孩来回捡时,恰好被白泽看到了。 白泽很震惊,哪有这样遛小孩的! 珏湿漉漉地站在亚父身旁,垂着脑袋,模样可怜极了。 白泽一边给小孩擦头,一边问:“你兽父每次都这样?” 珏:“也不是每次。” 墨刚松了口气,就听小孩说:“有时会在地上。” 墨:“……” 白泽扭头看墨:“别人家都这样?” 墨顿了顿:“这样训练更有效。” 白泽给珏穿好衣服,温声问:“累不累?” 珏小声说:“有一点。” “但睡一晚上就好了。” 墨站在白泽身后,幽幽地盯着珏,试图用目光“威胁”。 小孩垂眸不语,装看不见。 白泽抱起珏,径直走在前面,到家后,给小孩盛了奶茶,还切了水果。 墨坐在旁边,盯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石桌,内心有些许的忐忑。 他试探地说:“我有点渴。” 白泽给墨倒了一大碗的水。 墨默默地喝着凉白开,开始思索怎么挽回自己的“慈父”形象。 但没等想出来,吃完饭,人就被赶到了隔壁。 珏怕自己的竹床被兽父压烂了,趁墨洗澡时,费了好大力气,才偷偷搬走。
第216章 睡隔壁 洞穴内能睡的地方,只剩一张光秃秃、滑溜溜的石床,纯天然,无被褥。 珏倒贴心,夏天睡石头上,冰凉降火。 但真搁上面躺一宿,腰背都能挺得像钢板,第二天起来直接踢着正步就去升国旗了。 墨抱着胳膊,郁闷地靠在石壁边,湿漉漉的头发也懒得管。 隔壁门传来“咔嚓”一声,白泽抱着一摞东西走了出来。 墨抬头,眸子微亮:“我——” 白泽将被褥、枕头和卷起的竹席,一股脑全塞进他怀里:“自己铺。” 墨一手托住东西,一手忙拉住伴侣的胳膊,态度诚恳:“我以后不让珏捡树枝了。” 白泽看了他一眼,准备关门。 墨立马伸手去拦,五指紧紧抓住门框,表情非常淡定。 白泽不舍得用门夹他,这一点,墨很自信。 当然,就算真夹了也没事,白泽肯定会很心疼,他刚好顺势进去。 想到这儿,墨还故意将手往里送了送,目光竟带上了些许的期待。 果然,白泽手上的动作一顿:“你干什么?” 墨得寸进尺地挤进来半边身体,一如既往,先道歉:“对不起。” 白泽问:“你也知道这是不对的?” 墨违心地点点头,视线越过白泽的肩膀,落到洞穴内的大床上。 洗完澡的珏一身清爽,穿着宽松的背心和短裤,正舒服地躺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 墨暗暗地磨了磨牙。 到底是谁在说这崽子乖? 他想了想,然后发现,整个部落里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白泽努力去掰墨的手:“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但兽人的力气不容小觑,他费了老大劲,才掰开一根食指。 墨半真半假道:“我小时候也这样玩。” “这是一种游戏。” 只不过,墨被他兽父遛了两趟后,就反应过来不对劲,立马叛逆地将树枝扔了,并试图与他battle一番。 虽然没打过,还被大黑豹叼着后脖颈,一路甩回了家,落地时,脑袋都是晕的。 但毫无疑问,墨很聪明地拆穿了这个以“锻炼”为借口的“戏耍”。 但显然,珏比他听话,又或者只是暂时屈服于邪恶势力的压迫,就比如现在,给他憋了个大的。 让墨有床睡不到,有伴侣抱不着。 白泽冷哼一声:“互相都愿意才叫游戏。” “单方面的只能叫欺负。” “你以大欺小、以老欺幼、以强欺弱。” 墨自然没有这流利的口才,刚才那几句已经属于超常发挥,只能任由“罪名”扣上来。 但他敏锐地抓住了不算重点的重点:“我不老。” “二十九岁对于兽人来说,很年轻。” 白泽不想理墨:“撒手。” 并且由于这人最近频繁在夜里折腾自己,更是罪加一等,他吃不消了,便想着借这次的事,一并清算。 墨在与众多情敌的周旋中,渐渐学会了另一种手段,他注视着白泽的眼睛:“今天搬了很多石头。” “太阳一直在晒。” 白泽:“那你还有力气扔树枝?” “再使点劲,都能抛到对面山头上。” 墨:“……” 白泽在墨这儿,是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终于长了一智。 现在说累、说难受,上了床就全好了,那精神劲、那架势,能一口气刨三亩地的土豆。 墨垂眸:“我一个人睡不着。” 白泽想了想,说:“你站这儿别动。” 墨以为伴侣松口了,想拿枕头和自己去隔壁睡,立马挺直身体,规规矩矩地站好。 白泽说完,转身就进了洞穴,再过来时,手里又抱了好些东西,他往墨空着的那条胳膊上一堆:“睡不着就洗衣服。” “刚好明天休息。” 墨整个人都快被挡严实了,他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咔嚓”一声,门关了。 白泽直接在木门后面凸起的地方架了个陶罐,一开门就会被碰到摔下来。 “不要想着半夜溜进来。” “门后有陶罐,它要是碎了,你以后就一直睡隔壁。” 墨连门也不敢拍了,只能试图用声音来传递自己此刻的心情:“白泽、白泽?” 白泽:“别吵,我们要睡觉了。” 珏见亚父过来了,立马往旁边挪了挪,嘴角轻微抿着往上弯一点,冰蓝色的眸子里全是白泽。 白泽躺床上后,抱着小孩,“啵”地亲了亲他的额头,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今天咱们换个故事。” “在河边茂密的草丛里,有一只嘎嘎兽,生了一窝蛋……一群小嘎嘎兽里,竟然有一只又大又丑的……” 墨蹲在地上,听着里面的故事,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就真抱着那摞衣服,蹲在山洞外,吭哧吭哧地洗了起来。 今晚的月光很亮。 小哞哞兽听到动静,从窝里探出头,刚准备凑过来,在发现是墨后,又迅速将前腿撤了回去。 墨放下手里的东西,冷不丁地走到牛圈边,神色不善地盯着小哞哞兽。 小哞哞兽直接钻进了大哞哞兽的身后。 墨抬手往里面砸了几把干草,又转身闷头洗衣服去了。 不高兴归不高兴,但衣服洗得确实细致,用肥皂涂抹均匀后,两只大手轻轻揉搓,还时不时拿起来在月光下瞅瞅。 天蒙蒙亮时,咯咯兽开始叫了。 躺在石床上的墨,倏地睁开眼,然后开门出去。 …… 珏醒得早,但亚父在旁边,他忍不住多躺了会儿,然后才换衣服去洗漱。 父子俩在“客厅”遇上了。 珏是一个好孩子,主动走过去,问:“需要烧锅吗?” 墨把手里的面团往石板上一“啪”,冷酷地拒绝:“不需要。” 珏盯着脸上都是面粉的兽父,暗暗压了下嘴角,很无辜地解释:“我昨天说的都是实话。” 就是实话,才更让人生气。 连解释都没法解释,还越描越黑。 墨说:“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珏很淡定:“你想揍我。” “不过,你要是揍我,亚父会更生气。” 墨攥着擀面杖:“滚出去劈柴。” 珏很有眼色地点点头,说:“好的。” “亚父喜欢吃细一点的面。” “滚。”
第217章 脚滑了 墨并不擅长制作精细的面食,虽然在白泽旁边观摩了很多次,但总是难以驯服自己的双手,湿了添面、稠了加水,又锤又打后,才勉强获得一份硕大的面团。 可如何将它变成细细的面条? 墨单手撑着案板,有些发愁,思索后,拿起擀面杖,模仿伴侣的样子,弯着腰使劲来回滚碾,结果面团黏在棍上面甩都甩不掉,好不容易全扒下来,又成了一团“烂泥”。 他只好一根根地纯手搓,最后从天蒙蒙亮忙到了天光大亮。 白泽醒后,伸着懒腰走出洞穴,就见满身面粉的墨,正往锅里下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墨抬头看向白泽:“我做了面条。” “你会擀面条?”白泽狐疑地走近,果然不出所料,沸腾的汤水里,是一言难尽的造型。 灶台边又热又闷,墨额头浸出了汗,脸也微微发红,头发和身上的面粉,显得人随意又潦草,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他确实很用心。 白泽转身走进浴室,拿了块毛巾,用凉水打湿后,抬手往墨额头上一“啪”,迅速地擦了起来。 墨低头配合,并顺势在伴侣脸上亲了几口,见他没躲开后,多云的心情冒出一缕阳光。 白泽看到山洞外面挂着的衣服时,有点震惊,难以置信地扭头,问墨:“你昨晚没睡觉?” 墨把碗端到树下的石桌上,随口道:“嗯,不是很困。” 白泽神情复杂地嚼着没什么味的面条,在墨询问好不好吃时,下意识地点点头。 今天和青约好了要出门采集,见炎还没来,白泽就让墨去床上眯一会儿,结果这人直接趴自己腿上,说这样睡会更舒服。 奚先跑来找的珏,俩孩子出门没一会儿,炎和青也来了。 白泽捏了捏墨的后脖颈。 炎打趣道:“你咋不躺白泽怀里睡啊?” “那么大一坨,我还以为是你家哞哞兽呢。” 墨斜了炎一眼:“想它就自己去圈里找。” 说完,就进山洞拎包去了。 山里蚊虫多,涂草药可不能随意,墨和炎挖了一大团,用手心搓开就往各自的伴侣身上糊,甚至脸上都不放过。 两只黑豹在森林里奔跑,采集次数多了,也渐渐有了经验,哪里果子多是一清二楚,没多大会儿,就收获了一筐杨梅、成串成串的野葡萄,樱桃更是红得诱人,各种浆果也是酸甜可口。 然而,白泽的目光却被一棵参天大树所吸引,它的枝干上,布满了类似爬山虎一样的植被,椭圆形的叶片、灰褐色茎,离近了,就能看到挂在上头的黄绿色的果实。 薜荔果,又叫凉粉果,里面的籽可以搓出冰粉,而且是纯天然、零添加。 青问他:“怎么了?” 白泽仰头,指了指:“我想摘这种果子。” 有墨和炎在,这活自然用不到他俩,兽人麻溜地爬上去,埋头就是一顿摘,愣是装了满满两兽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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