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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夜拂雪身上。 夜拂雪攥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紧，眯起眸子反盯向众人，凛冽的目光刺的众人视线不由得避开。 “司危心魔要夜拂雪的身体？”琥刀宗长老声音艰涩，急切道，“做什么？” “夺舍。”青莲宗长老的脸色难看，说出了心中的猜测：“司危心魔上次出现时没有实体，估计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躯壳来承载神魂，夜拂雪的体质特殊，天赋异禀，又是大气运者被他看中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觉得有理，以及浓浓的震惊。 肖合霄点头，苦笑了一声：“赤鬼尊说，只要把夜拂雪交出去，等司危大人破封之后，我们魔道就能凌驾于正道之上，奴役驱使你们，成为人上人。到时候，整个修仙界都是我们的——” 话音未落，肖合霄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红血丝一瞬间爬满眼球，嘴巴张的犹如橄榄球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皮肤下，一团血肉正在疯狂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要钻出来。 “不……不要……”肖合霄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她伸出手，朝苏澜川的方向抓去，眼底满是恐惧和后悔，“我还没说完……我还不想……”死。 话没说完。 她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一样，无声无息地塌了下去。 她完美还依旧完好，可五脏六腑包括识海都已经化为了碎片，一丝血也没有流出来。 但人，已经。 死了。 众人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呼声。 “她死了！” “是禁制！那个黑袍人在她体内下了禁制！” 青莲宗长老蹲下身查看肖合霄的尸体，脸色铁青：“噬魂印，中者生死不由己，若泄露了不该说的秘密，禁制会瞬间吞噬她的神魂，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沉默。 肖合霄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恐惧和不甘。 她出卖了赤鬼尊，说出了真相，然后死在了自己人的禁制之下。 没有人替她收尸。 另一边，高空处传来一声嘶哑的低吼。 那声音很远，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痛楚，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舔舐伤口。 “死婆娘……你就不能等我……” 是赤鬼尊的声音。 他感受到了肖合霄的死，道侣之间的那一丝微弱的联系断了，断得干干净净。 他恨她出卖了他，恨她扛不住背叛了自己，但他更恨自己没有带走她。 那道声音消散在天际，再也没有出现。 苏澜川站在肖合霄的尸体前，低头看着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神情平淡。 “禁制在她开口的瞬间就触发了。”他低声说，“说明黑袍人一直在监视她。” “或者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黑袍人就在我们当中。”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警惕和恐惧。 “不可能！”有人反驳，“这里全是正道中人，怎么可能混进魔道的奸细？” 苏澜川没有接话，只是收回了目光，看向夜拂雪。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 就算所有阴谋都是冲夜拂雪来的，他也不会放手，他会一直保护他。 “怕吗？”苏澜川问。 夜拂雪摇头，顿了一下，又点头：“有一点。” 苏澜川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下。 众人正乱成一团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都安静。”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只无形的手，将所有人的喧嚣都压了下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从人群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他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瘦得像是只剩下一把骨头。 但他的眼睛铮铮如星，寒芒四射，炯炯有神，被那双眼睛扫过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青莲宗长老看清那人的脸，脸色骤变，失声道：“云苍子前辈？！” 琥刀宗宗主也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您……您还活着？” 玉无修更是震惊得折扇都掉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师、师尊？！您不是重伤闭关了吗？怎么突然出来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云苍子。 天机者云苍子。 这个名字在修仙界如雷贯耳。 他是无修门的老掌门，活了不知多少年，据说能窥探天机，预知未来。 有人说他已经死了，有人说他一直闭关，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还在不在世上。 如今，他站在了所有人面前。 云苍子没有理会那些震惊的目光，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苏澜川面前。 他的步履蹒跚，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 他停下，抬头，看向苏澜川。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倒映着白衣青年的身影。 “苏澜川。”云苍子叫出了他的名字。 苏澜川微微颔首：“前辈。” 云苍子又看向夜拂雪，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夜拂雪有些不自在。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淡淡，像冬日初阳，光芒不刺眼不温暖也不寒冷，只让人感觉到安心。 “你们，”云苍子缓缓开口，“确实是能拯救修仙界的人。” 这句话比肖合霄的死更让人震惊。 “前辈，”青莲宗长老急切地问，“您能窥探天机，您看到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修仙界真的会……”灭亡。 云苍子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老朽看到了很多。”他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道，“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没有人站出来，修仙界会迎来一场浩劫。” “灵气枯竭，万物凋零，修士变成凡人，凡人化为尘土，天罡大陆，再无修仙二字。” 众人脸色煞白。 “那……那怎么办？”有人声音发抖，“前辈，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云苍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苏澜川和夜拂雪。 “办法就在他们身上，但不是现在。”他的目光落在夜拂雪脸上，“以你现在的实力，去了月落神墟，必死无疑。” 苏澜川神色微微一动，没有去问他为什么知道他们打算去月落神墟。 因为他猜测，这位神机妙算的云苍子一定知道的更多。 但是不能说出来，天机泄露，他会死。 如今可以相信的人，是这些还看得见无辜生命，愿意拯救苍生的老前辈。 夜拂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知道“我不怕死”，这几个字有多么轻狂，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云苍子说的不是威胁，是事实。 “前辈的意思是……”苏澜川开口。 “先活着。”云苍子一字一句地说，“活着，才能走到最后，活着，才有机会改变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要知道，拯救苍生，拯救修仙界不是苏澜川夜拂雪两个人的事，是所有人的事，进去月落神墟之事所有人都必须去试上一试！能进就进，不能进就保护修仙界无辜弱小之辈。” “这是老朽的请求。”他的话，像重重落下的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也是老朽的警告。”
第160章 你还没，表白？ 没有人敢说话。 云苍子是天机者，是活了两千余年的老怪物。 他的话，没有人敢当作耳旁风。 沉默了片刻，人群中忽然有人开口。 “我！我报名！我要去月落神墟！” 众人循声望去，是玉无修。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折扇，唰地展开，摇了两下，笑得灿烂：“我师尊都出山了，我还能缩在后面当乌龟？苏道友，夜拂雪，算我一个！” “我也去！”孟一暗从后面挤出来，拍着胸脯，“智谋我不行，打架我第一！至少能帮你们抗几刀！” “我们也去。”南宫婧和沈如烟并肩走出来，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多个人，多条路。” “还有我！”一个琥刀宗的弟子举手。 “我！我修为虽然不高，但我会布置阵法！” “我炼丹还可以，带上我吧！” 声音越来越多，从稀稀拉拉变得此起彼伏。 那些方才还在犹豫、恐惧、算计的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个个站了出来。 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得勇敢了。 而是因为云苍子站在那里，像一根定海神针，将所有的动摇和不轨都压了下去。 有他在，没有人敢在背后捅刀子。 有他在，所有的正能量和积极性都被调动了起来，欣欣向荣的气氛被烘托了出来。 苏澜川看着那些举手报名的人，沉默了片刻，微微颔首。 “好。” 夜拂雪眸光闪动，心中突觉荒诞和百感交集，人性向来的是有两面性的。 比如方才众人的质疑和贪婪，他被惹怒时的杀意破坏性。 又比如现在众人向好的转变，那些真挚的眼神，那些毫不犹豫举起的双手。 他偏头看向苏澜川。 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有苏澜川。 他不会辜负师尊的谆谆教诲。 夜拂雪弯起嘴角，把手伸进苏澜川的袖子里，勾住了他的手指。 苏澜川没有抽开。 实则他心底的杀意和愤怒不比他少，先前那些围剿夜拂雪的丑恶嘴脸，全都被他记了下来。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微风在此时吹拂而过，扬起墨发以及红色发带。 身后是满目疮痍的山门，身前是一群愿意陪他们赴险的年轻人。 云苍子站在人群中，看着他们这一幕幕场景，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三个月的准备时间。”云苍子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该疗伤的疗伤，该准备的准备。三个月后，愿意去的，在清河派集合。” 众人纷纷应是，陆续散去。 山门前渐渐空了，只剩下清河派自己人。 苏澜川转身，看着满目疮痍的山门，沉默了很久。 牌坊倒塌，石阶断裂，殿宇烧毁过半，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焦糊味。 清河派立派数年，相安无事，偏居一隅，从未遭此灭门大劫。 “师弟。”慕云走到他身边，难得严肃的毫无笑意，“掌门已经下葬了，后山选了个安静的地方。弟子们的尸首也安顿好了，能认出来的都立了碑，认不出来的……合葬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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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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