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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澜川神色恹恹，没有说话。 “幸存弟子还有两千余人，死伤五千。”慕云的声音低了下去，“各种阵法、保命手段都用上了，没想到还是死了这么多人。” 苏澜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是啊，千防万防，他以为自己做了万全的准备，以为可以把伤亡降到最低。 可现实摆在眼前，五千条人命，五千个他叫得出名字或叫不出名字的同门。 他微微叹了口气。 庆幸的是，比原剧情好上一点。 原剧情里，清河派是被灭门的，连残壳都不剩。 现在至少还活着两千多人，至少山门还在，至少根基未断。 可这点庆幸，在五千条人命面前，轻得像一片羽毛。 “此地生机被毁，灵脉也断了。”慕云试探着开口，“师弟，咱们得换个地方安家了。总不能让这两千多人睡露天吧？” 苏澜川沉默了片刻：“你有什么想法？” 慕云眼睛一亮，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强盗般的理直气壮：“师弟，落云宗不是灭了吗？他们的地盘空着也是空着，与其让那些小宗门去捡便宜，不如咱们占了！灵脉还在，殿宇还在，现成的！搬过去就能住！” 苏澜川嘴角抽了一下。 慕云还真是……把自己先前的宗门毫不犹豫地出卖了。 不过也是，落云宗都已经消失在修仙界了，还活着的弟子散的散、死的死，那片山门确实空着。 “你觉得呢？”慕云殷切地看着他。 苏澜川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很可以。” 慕云一乐，就知道苏澜川会答应，他拍着胸脯保证：“交给我！三天之内，保证让落云宗的牌子换成清河派！” 夜拂雪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弯起嘴角。 有地方去了，不用担心去留问题，他自然高兴。 可高兴只持续了一瞬，心底那件憋了很久的事又浮了上来，压都压不下去。 他偷偷看了苏澜川一眼。 他正背对着他，和慕云说着什么，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暖色，好看得像是下凡渡劫的仙人，遗留于世，不被世俗沾染。 夜拂雪收回目光，低下头，攥紧了袖口。 等一切结束完再说吧。 现在不是时候。 月明晴抱着剑，靠在断了一截的石柱上，她的目光在夜拂雪脸上停了一瞬，看见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眼神。 她没有说话。 傍晚，众人各自去忙。 苏澜川被几位长老叫去商议重建事宜，夜拂雪一个人坐在山门石阶前，看着天空发呆。 月明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站得笔挺，也不说话。 风吹过，扬起两人的衣角。 过了很久，月明晴忽然开口：“还没，表白？” 夜拂雪浑身一僵，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猛地转头看向月明晴，结结巴巴地：“师、师姐，你说什么？” 月明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底却带着一丝无奈：“我说，你还，没跟，师尊说？” 夜拂雪张了张嘴，又闭上，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我很想。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月明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夜拂雪听见了。 “真傻。”月明晴说，语气无奈的像是在宠溺的骂他，“我都给，你那么，多次，机会了。” 夜拂雪愣住了。 月明晴偏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上次在，院子里，你缠了，师尊，三天，你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来打扰，你们吗？” 夜拂雪眨眨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又不敢确定。 “是我。”月明晴淡淡道，“我把，慕云师叔，撵走了，把，玉无修，他们，拦在了，院外，连沧璃，送水果，都被我，挡了，回去。整整，三天，没有人，敢靠近，那间，院子。” 夜拂雪的眼睛瞪得溜圆，一双狐狸眸看起来都单纯了许多。 还有上上次，夜拂雪溜进苏澜川屋里睡觉，她偷偷把大门关上了，不准任何人靠近，月明晴的语气平静得说着。 还有上上上次，夜拂雪在厨房给苏澜川做饭，点不着火，灶台里的火是她帮他点的。 夜拂雪的脸已经红透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师姐……你……” 月明晴声音顿了顿，垂眸看向他：“你不说，他不说，你们，永远都，突破，不了，最后，一层。”
第161章 不止是我的徒弟 夜拂雪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眸光闪动，心中浮起一丝丝不安：“我……我怕。” “怕什么？” “怕师尊为难。”夜拂雪的声音有些闷，“如今的境地，能不能活到以后都难说，我不想让师尊为难。” 月明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夜拂雪的肩膀。 “就是，因为，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一个，先来，所以，更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月明晴一字一句地敲在夜拂雪心上，“不留遗憾。” 夜拂雪抬起头，对上月明晴的目光。 那双丹凤眼中，此刻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是家人，是亲人，更是大师姐。 “大师姐……”夜拂雪的眼眶有些泛红。 “有人来了。”月明晴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转身走了。 夜拂雪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时间乱如麻，有一团被她点燃的火仿佛正在熊熊燃烧。 不留遗憾。 师姐说得对。 他从衣领里掏出那枚莹白的吊坠，攥在手心里，贴在心口。 夜拂雪深吸一口气，把吊坠重新塞回衣服最里层，转身朝主殿走去。 他没有发现，不远处的廊柱后面，慕云探出了半个脑袋，笑得一脸奸诈。 “明晴啊，”慕云压低声音，对走过来的月明晴笑的贼兮兮，“你说你这当师姐的，操的是当娘的心吧？” 月明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干了这么多事。”慕云啧啧称奇，“关大门、点灶火、赶弟子……你还干过什么我不知道的？” 月明晴面无表情：“不告诉你。” 慕云摇头晃脑地感慨：“夜拂雪这小子，命好，有师弟护着宠着他，还有你这个师姐在背后推波助澜，他要是不成功，那可真是……” 话没说完，月明晴的剑已经横在了他脖子前。 慕云立刻闭嘴，举双手投降。 月明晴收回剑，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慕云一眼。 “他可以的。”月明晴说。 然后她走了。 慕云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笑了。 主殿里，苏澜川正坐在椅子上，手指揉着眉心，睫毛垂着，神色不明。 几位长老已经走了，殿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他感觉得到是谁。 苏澜川抬起眸，目光正好和刚进门的夜拂雪对视上。 夜拂雪眼眸瞬间弯起，笑意璀璨，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龙须面，走进来，把面放在桌上。 苏澜川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面，又抬头看了一眼夜拂雪。 夜拂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着被夸一般。 “师尊，吃面了！” “你做的？” 夜拂雪语气轻松，仿佛不值一提：“我也是随便煮煮，没想到厨房里的弟子都说看起来好。” 苏澜川嘴角微弯，看破不识破，拿起筷子，夹起一箸面，送入口中。 面条筋道，汤头鲜美，咸淡刚好。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没有抬头。 夜拂雪站在他身边，双手背在身后，安静地看着他吃，眼中的笑意越来越盛。 一碗面见了底，苏澜川连汤都喝完了。 他放下碗，轻声道：“很好吃。” 夜拂雪眼睛顿时放光，满足又愉悦的收起碗筷，一个法术洗干净，整理的妥妥帖帖，把苏澜川按在座位上。 “师尊我给你按摩，揉肩，松松筋骨吧。”夜拂雪边说边开始身体力行。 苏澜川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也没有拒绝。 殿中的气氛一时间安静又温馨。 但后方的人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眶渐渐红了，没忍住出声。 “师尊，谢谢你护着我。”夜拂雪声音艰涩，一字一句：“今天那些人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我怕你会……”受到伤害。 怕苏澜川会和他一样变成众矢之的。 苏澜川伸出手，放在夜拂雪的手背上。 淡淡的温热体温传导过去，仿佛传过去了一种莫名的安心。 他语气平静：“你是我的徒弟，我不护你，谁护你？” 夜拂雪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翻过来，握住了苏澜川的指尖，一下，又一下渐渐收紧力度。 苏澜川感觉到了他的执拗和不安。 其实，此时他还有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他的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补充：不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徒弟。 但他没有说出口。 他不敢说。 那些话压在喉咙里。 他想告诉夜拂雪，他护着他的真相，不只是因为师徒之情。 也不只是因为系统的任务。 可真正的理由他说不出口，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怎么表达，又怎么应对说出来后的结果。 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第162章 师尊，我喜欢你 或许一开始他是为了任务，为了复活，为了成神。 可现在他变了，他不想做回那棵无欲无求的神木。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或许是来到修仙界，结交了朋友同门拜了师尊后............有了活着的意义，存在的必要。 是收养了夜拂雪的那个雪夜。 他第一次叫他“师尊”的那天，是夜拂雪黏着他撒娇，缠着他不放的那些时刻。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就发生了心中的这些变化。 他不想走了。 他想留在这个世界，留在清河派，留在徒弟身边。 可是他知道，这是会出事的，他会死。 系统说过，他能活着是依赖于能量。 能量攒够了，他必须回去。 如果不回去，能量耗尽，他的神魂会消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苏澜川睁开眼，看着前方。 如画的安静眉眼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像是让人想忍不住拂去的微蹙痕迹。 夜拂雪看出来了。 他站在苏澜川身后，手指按着他的太阳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苏澜川有心事，瞒着他。 夜拂雪心中咯噔一下，手指停了下来。 他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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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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