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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认真地扮演“江玉雪”。一个刚刚破壳、懵懂无知、对世界充满好奇、对他充满依赖的虫族幼崽。 这是最安全,也最方便观察的身份。 我看着他每天外出,不知去向。 他不让我跟,我就待在家里,用他留下的光脑学习人类的知识,尝试照着菜谱,想给他做一顿饭。 虽然通常以失败告终,弄得厨房一片狼藉,但他回来看到,也只是淡淡地看我一眼,然后默默收拾,从未责备,直到我成功做出一道粥,他也会安静被我喂完,然后给出评价。 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观察,记录,分析。他是我最特殊、最珍贵的“样本”。 直到那天,他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是个名叫“凌柒”的男孩,黑发灰眼,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莫名的、强烈的抵触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我对自己说,我只是在客观评价谢清寒“捡小孩”这个行为的高风险性罢了。 看,我就是例子,万一捡到的是我这种别有目的的玩家呢?所以,我的生气都是合理的。 之后我看着他和凌柒低声交谈,能跟在他身边出去,而我只能被留在家里时,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愈发强烈。 我努力忽略心底那丝涩意,继续扮演懵懂。 直到有一天,他回来时显得格外疲惫,凌柒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提到了“出去”。我也立刻表示想去。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第二天,他带着我和凌柒,来到了一个叫“傅家”的地方。 傅沉枭。 看到那个男人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不是NPC。 那是同类的气息,属于玩家的、带着算计和欲望的眼神。我立刻提高了警惕,将“幼崽”的伪装加固到极致。 幸运的是,似乎没有玩家会怀疑一个外表只有五六岁、和BOSS容貌相似的孩子会是玩家。 我安全地潜伏了下来。 日子在傅家平静(表面)地流逝。 我“学会”了说话,开始磕磕绊绊地叫他“寒”,和他进行简单的交流。 他对我似乎很有耐心,回答我幼稚的问题,容忍我笨拙的靠近。 我沉溺在这种被包容、被特殊对待的感觉里。 甚至开始偷偷幻想,或许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我不是玩家,只是一个被他捡到、被他命名、被他照顾着的特殊存在。 直到那天,他抱着一个少年回来,带着我们马不停蹄地离开傅家,一路辗转,回到一颗陌生的星球,将我们安置在一个偏远、破旧的小木屋里。 他细心地把屋子收拾干净,甚至……给我做了一张小小的、结实的竹床。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狠狠地塌陷了一块。 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外表冷淡,却会把捡到的“麻烦”妥善安置,会记得给“幼崽”准备一张床。 但他收拾好一切,只看了我一眼,便转身要走。 不要走。 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我还没观察够,我的数据还没收集完,你不能走! 他看着我祈求的眼神,蹲下身,轻轻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领:“我不在时,听凌柒指令,勿离木屋百步。” 我留不住他。 他还是走了。没有带我。 我站在小木屋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沙里,心里空落落的。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因为观察被迫中断而失落。对,只是这样。 他走后,我和凌柒,还有那个昏迷的沈珩,在小木屋里住了下来。 我想去找他,可我知道他不希望我去。奇怪的是,我竟然真的听话地没有去,只是每天坐在门口,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发呆。 后来我试图用理性压制。 我开始仔细地观察着身边的一切,尤其是这个让我感觉很奇怪的凌柒。
第169章 虚言 番外(四) 他不像普通孩子,眼神太静,和谢清寒之间的互动,有种超越年龄的默契。 谢清寒似乎很倚重他,对他很信任。可主系统下发的剧本里,压根没提过这个孩子的存在。 但没等我观察出更多,变故发生了。 我像往常一样躺在小竹床上,迷迷糊糊睡着。 半夜,一股毫无预兆的燥热从骨头缝里炸开,紧接着是全身的骨骼仿佛被一寸寸敲碎、又强行拉长! 我痛得眼前发黑,意识在剧痛和高温中迅速涣散。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知觉慢慢回流。 触感先恢复。脸颊贴着什么……微凉,光滑,带着熟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是……他的皮肤。 嘴里…… 手……我的手在哪里?在动着……按在什么温热、柔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 嗡—— 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迟来的认知像冰锥,狠狠扎进混沌的意识—— 我正伏在他身上。 他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不适,好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长睫轻轻颤动。 !!! 滚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几乎让我窒息! 我在干什么?! 我对他……我在对我的观察目标……对谢清寒……?!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手忙脚乱地替他拉好凌乱的衣襟,跌跌撞撞地滚下床,缩到墙角。 脑子里一片混沌,只剩下后怕和对自己这具陌生身体、以及刚才那疯狂行为的恐惧。 他醒了。 坐起身,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墙角的我。 后来,他……没赶我走。甚至默许了我留下。 我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被藏在这个临时住所里。 于是,我开始了白天躲在小木屋,晚上却能和他同榻而眠(虽然各自占据床的一边,中间仿佛隔着银河)的日子。 我依旧每天盼着他回来,吃他带回来的食物。 这种隐秘的、异常的关系,竟让我产生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我发现,我开始变得奇怪。 有时候,我会有一段时间的记忆空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下午,他外出未归。 我独自在临时住所里,那阵熟悉的、毫无预兆的燥热感再次袭来,虽然不如第一次猛烈,却依旧搅得人心烦意乱。 我下意识地想去找他,想靠近那能让我“平静”下来的源头。 但想到他的嘱咐,我强行忍住了。 燥热难耐,我走进狭小的浴室,想用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冰凉的水流冲刷过皮肤。我抬起头,看向墙上那面模糊的镜子。 镜子里,是和谢清寒相似的脸。但那眼神和瞳色……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那绝不是属于我的眼神,也不再是原本澄澈的天蓝色。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血液几乎冻结、永生难忘的一幕—— 镜子里的“我”,嘴角正在向上扯动,拉出一个我绝对做不出来的、冰冷又邪气的弧度。 我僵住了。 镜子里的“我”动了。 他抬起手,动作慢得令人心慌,指尖划过脖颈,一路向下……他在抚摸“自己”。用我从未想过的方式。 镜面模糊,水汽氤氲,但我能看到那张脸上变幻的表情:痛苦,迷离,还有……一种让我毛骨悚然的、近乎愉悦的嘲弄。 不。住手。停下! 我在心里尖叫,却发不出声音,也控制不了那个身体。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个顶着谢清寒脸的怪物,在镜前上演一场无声的、肮脏的默剧。 然后,他停了下来。 脸凑近镜子,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镜子,仿佛能看见后面的我。那眼神……充满了令人作呕的嫌恶。 “啧。” 一个声音。我的声音。但语调低沉沙哑,冰冷得像毒蛇滑过耳膜。 “也就这张脸……还能看看。” 说完,镜子里的“我”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兴致,表情一空,变得麻木。他随意扯过毛巾擦了擦,转身,走出了我的视线范围。 然后,我的意识像是被强行关闭,又猛地打开。 再“醒来”时,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记忆却清晰得可怕,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表情,那句冰冷的话。 那不是幻觉。 那是我身体里……住着的另一个“东西”。 虫族意识?不,绝不可能。 主神空间的铁律森严,绝不会允许将玩家的灵魂塞进一具已经产生自主情感的高级NPC躯壳里。 那么……只能是双重人格?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是了……我想起来了! 很久以前,在一个高难度的怪物解密副本里,我和一个玩家死里逃生。 出来后,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悸与陌生,声音都在发抖: “虚言,你藏得可真深……刚才那样子,简直像个杀神。你以前是干这个的?” 当时的我只以为他是吓傻了,产生了幻觉。 毕竟,我一向讨厌暴力,厌恶无意义的厮杀,连看到血腥的画面都会生理性反胃。 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可此刻,我无法再自欺欺人。 那个镜子里的“我”,那个会用谢清寒的脸做出那种表情、说出那种话的“我”,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似乎是在遇到谢清寒之后,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行为也越来越……诡异和具有攻击性。 我坐在黑暗里,一遍遍回忆着镜子里的画面,试图用逻辑分析: 副人格的出现条件?触发机制?与谢清寒的关联性?副人格的目的?…… 分析到最后,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而最让我恐惧的预感,很快就成了现实。
第170章 虚言 番外(五) 就在那天。 熟悉的燥热感再次袭来,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难以忍受。 我蜷缩在沙发上,意识模糊间,无意识地抱紧了身边的谢清寒。 他看着我,似乎愣了一下,然后拿起光脑,开始快速查阅什么。 我热得快要爆炸了,只能本能地向他伸出手。 过了好一会儿(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我而言像一个世纪),他才放下光脑,走到我面前,将屏幕转向我。 我:“……?” 那一瞬间,我差点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他、他给我看这个干什么?! “发情期。” 谢清寒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去浴室,自己解决。” 说完,他把光脑塞进我手里,指了指浴室方向。 我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 发情期?看、看这个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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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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