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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臊得无地自容,手忙脚乱地抓过光脑,跌跌撞撞冲进浴室,反锁上门。 冷水浇在头上,稍微缓解了皮肤的灼热,但体内的火焰依旧在燃烧。 我知道该怎么做。虽然不常,但基本的生理知识还是有的。正当我准备自己解决时。 那股熟悉的、意识被排挤的感觉又来了。 不!不能让他出来!不能让他用我的身体,对着清寒的脸…… 我拼命想夺回控制权,但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徒劳无功。我的意识被轻飘飘地挤到角落,只能“看”。 我看着“我”走到镜子前,打开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淋得湿透,黑发狼狈地贴在额前。然后,“我”对着镜子,将额角磕破。 接着,“我”转过身,径直走到浴室中央,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后背重重砸在冰凉潮湿的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在干什么?! 我吓得魂飞魄散。 地上的“我”开始蜷缩起来,身体微微发抖,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极其痛苦的呻吟。演得可真像。 外面传来谢清寒的询问,隔着门,有些模糊。 地上的“我”立刻有了反应。他“艰难”地、摸索着伸出手,“不小心”碰倒了旁边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哗啦一声,东西摔了一地。 然后他立刻把手缩回来,身体蜷缩得更紧,呻吟声变得更弱,更破碎。 门被从外面推开一条缝。 谢清寒站在门口。我看不清他全部表情,只能看到他垂下的视线,落在“我”的身影上。 他在“我”面前蹲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额头。 “很难受?” 他问。声音还是那么平,听不出情绪。 地上的“我”这才“费力”地掀开一点眼皮。睫毛湿漉漉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涣散地、努力地对焦在他脸上。 “寒……” 声音气若游丝,带着哭腔,“热……难受……不会……” 那只刚刚“碰倒”东西的手,此刻“无力”地抬起一点点,指尖颤抖着,轻轻勾住了他的袖口布料。 谢清寒的目光,落在那只勾住他袖口的手指上。 下一秒,他伸出手臂,穿过“我”的腋下和腿弯,稍一用力,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立刻像藤蔓一样缠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深深埋进他颈窝,发出一声满足又痛苦的喟叹。 谢清寒抱着“我”,走出浴室,穿过客厅,走进卧室,将“我”轻轻放在床铺中央。 “躺好。” 他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放下“我”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轻柔? “我”乖顺地躺平,只是那双眼睛,自始至终,一眨不眨地、牢牢地锁在谢清寒脸上。 下一秒,谢清寒修长的手指并拢,快如闪电般在“我”的后颈轻轻一拂。 甚至来不及感觉到痛,或者做出任何反应,我的视野猛地一黑,像是有人瞬间掐断了电源。 所有对外界的感知,连同那个“我”,都在同一刻,被强行拖入了无边的黑暗。 第二天,谢清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外出。 我则陷入了更深的混乱和自我审视。 我这才明白副人格对谢清寒,似乎抱有极其强烈、且不正常的执念和……欲望。 他(或许该用“他”)会用我的身体,去接近谢清寒,去做出那些我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不,不能让他伤害谢清寒。 不,不行。绝对不行。 我开始尝试与“他”沟通。在空无一人的屋里,对着空气,对着镜子,警告那个“副人格”。 “我知道你的存在。” “离他远点。” “不许再碰他。” “他是我的观察目标,不是你的玩具。”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我甚至写了一张纸条,塞进衣服口袋里,用最直白的语言写下警告和威胁。 几天过去了,没有回应。但我知道,他(副人格)一定知道我发现了他。他只是……不在乎。 没过多久,谢清寒就让我回去,我虽然不情愿,却也不敢,更没有理由留下。 而且,我确实需要时间理清自己脑子里这团乱麻,需要观察那个副人格的动向。我怕他再对谢清寒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回到木屋的日子更加沉闷。 我像个真正的幽灵,大部分时间只是发呆,或者强迫自己进行一些无意义的逻辑推演,试图用熟悉的数据分析来稳定自己混乱的心神。 后来,他离开了寒渊星,那个“我”偷偷尝试出去找过谢清寒几次,但都被我拦下。再后来,谢清寒又重新返回,将我接到了帝国军事学院附近的一处公寓安置下来。 每天固定的视频通讯,成了每日的期盼。 我会兴奋地和他分享我学习到的人类趣闻,我尝试做的新菜,我看到的有趣的节目。 他会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指出我某个常识性的错误。 之后,他常来看我,教我更多人类社会的常识、规则,虽然,那个“我”时常出来捣乱,甚至有次将他绑在沙发上,我吓的魂飞魄散。 但清寒似乎没有发现过我的异常,他没有责怪我,依旧对我很耐心,很包容,甚至……在教我时,会不经意流露出一种近似于“温和”的神情。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下去。我扮演着不谙世事的虫族幼崽,小心翼翼地藏起那些混乱的、不合时宜的情绪和秘密,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独特的、只属于我的关注和教导。 直到有一天,他毫无预兆地失联了。 没有通讯,没有留言,公寓里他留下的气息在一天天变淡。 凌柒也同时消失了。
第171章 虚言 番外(六) 我疯狂地联系他,寻找他,却一无所获。那一刻,我才从自己编织的温柔梦境中彻底惊醒。 他是谢清寒。 是被无数玩家觊觎、争夺、试图攻略的目标。他不是我可以独占的观察样本。 而我,从一开始进入这个副本的目的,不就是观察他,分析他这个谜题吗? 究竟是从哪一刻开始,我把最初的目的抛诸脑后了? 我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心甘情愿地沉溺在“江玉雪”的皮囊下,贪恋着他的照顾与教导,甚至对他滋生出了那些……绝对不该有的、属于玩家对NPC的禁忌妄念? 巨大的恐慌和自我厌恶淹没了我。 我开始逃避。 我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再外出,不再尝试联系,像个最怯懦的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 我不想面对,不想承认,不想落得和那些为了谢清寒疯狂痴迷、最终一败涂地的玩家一样的下场。 我每天对着镜子,看着里面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对自己重复: 你是来观察的。你是来解谜的。你不该动感情。你应该是理智、清醒的。 那些心跳加速,那些依赖眷恋,那些嫉妒疯狂,都是副人格的影响。 不是真正的我。 直到有一天,我在浴室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我”。 那张脸上,再也不是我之前看到的迷离或欲望,而是布满了阴鸷、癫狂、和一种近乎毁灭的偏执。 他死死盯着镜外的我(或者说,盯着我们共享的这具身体里的意识),声音嘶哑,如同恶魔的低语: “去找他。” “把他抢回来。” “他是我们的。” 我吓得后退一步,心脏狂跳。“不……我不能……我……” “废物。” 镜中的“我”扯出一个嘲讽的冷笑,“你不去,那就让我来。用我的方式。锁起来,让你永远只能看着我*他。” “不行!” 我尖叫,冲上去想打碎镜子,但手指碰到冰冷的镜面,只留下模糊的指印。镜中的倒影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我自己苍白惊恐的脸。 那天之后,我更加小心地戒备着,用尽所有意志力压制着体内那个蠢蠢欲动的另一个我”。 我告诉自己,那些温暖,那些特殊,不过是数据流中偶然的排列组合,是NPC程序对幼崽的固定反馈模式。 他对那个凌柒,或许都曾有过类似的特殊时刻。我并不是唯一的那个。 我没有陷进去。也不可能陷进去。 后来的事情,我记不清了。 好像那个“我”真的出来了。好像发生了很多混乱的事情。 等我再次恢复清醒的意识时,我已经回到了主神空间那纯白色的、属于被淘汰玩家的观战区。 周围很安静,聚集了不少提前出局的玩家,虽然彼此不知道对方在副本里是谁,但此刻,所有人都沉默着,目光死死盯着中央那面巨大的光屏。 光屏上,正在播放着《锁仙阁》副本最后的景象。 谢清寒正在做一张竹床——那张床,和他曾经为我做的那张,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更大。 我呆呆地站着,心中一片酸涩。……竹床。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特例,谁都可以拥有。甚至“江玉雪”这个名字,恐怕也只是他随口施舍的一个代号。 脑海里嗡嗡作响,那两句诗却像鬼魅般浮现,成了此刻最刺耳的笑话。“清标照人寒,玉笋森积雪”……呵。果然从头到尾,全是我的自我感动。 我以为躲在“观察者”的壳里就能免疫,就能保持清醒。结果呢?我和光屏前那些失魂落魄的人有什么两样?早就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什么观察,什么解谜,什么保持距离……全都是我骗自己的鬼话。 锁仙阁……锁住的哪里是仙。囚禁的,分明是我们这些明知是戏,却偏要入戏的看客。 巨大的疲惫和空茫,像潮水灭顶,瞬间抽干了我最后一丝力气。 好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我调出个人面板,手指有点僵。 找到记忆存储区。 标记着【锁仙阁·永生囚-第9829轮】的数据包,体积庞大得刺眼。 点开预览。 最后跳出的画面,是初遇时,他俯身,将我抱起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臂,他的温度,他垂落的发丝…… 我移开视线,不再去看。 删除。 【是否确认删除该段记忆存档?删除后不可恢复。】 确认。 【删除中……】 进度条走得飞快,1%…50%…100%。像一把烧红的刀,干净利落地,将我灵魂里某一块腐肉连根剜去。 【删除完成。】 轻微的嗡鸣声在脑海深处平息。 我眨了眨眼。 眼前是纯白的观战大厅。周围隐约听见其他玩家低低的交谈声。 我……为什么站在这儿? 有点奇怪。我记得我刚从一个……嗯,一个什么副本出来?结算完了?不对,我为什么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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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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