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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凌墨尘。那个“父亲”,深不可测的玩家。他让谢清寒去参加学院秘境试炼。 我激烈反对,没用。在父亲面前,凌曜辞的人设就是不能违逆。 他去了。然后,失踪了。 那一刻,世界的声音好像瞬间被抽空了。 不可能……他是BOSS,副本没重置,他没死…… 可万一呢?万一受伤?万一被困在哪个角落?万一……害怕? 我疯了似的找他。用尽一切手段,甚至不惜暴露玩家的底牌。把秘境每一寸地皮都翻过来,什么都没有。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 希望,像指缝里的沙,一天天,漏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麻木的绝望。 后来,我梦见他回来了,对我伸出手,说:“曜辞,跟我走。” 梦太真了。真到在葬礼上,看到那个一身是血、静静站在院子里的熟悉影子时,我脑子彻底懵了。 是梦还没醒?还是……? 身体比脑子快。我冲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我说了什么?不记得了。语无伦次,颠三倒四,心里只有害怕。 什么试探,什么验证,什么他到底是不是雪里那个人…… 全都不重要了。 只要是他。是活的,是存在的,是能让我抓在手里的。 不管他是阴郁的老鼠,是冰雪的神祇,还是别的什么怪物。 我都要。 我只要他。 从那天起,我停止了所有幼稚的挑衅和欺负,开始在崩坏人设的边缘疯狂试探。 我搜刮着前世躺在病床上、看过的为数不多的狗血电视剧残存记忆,模仿着里面令人牙酸的情节,试图用“凌曜辞”这张皮,去靠近他。 甚至,在“受伤”后,我故意撕掉了医生缠好的绷带。然后,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可怜兮兮地挪到他房门口。 “清寒哥哥……” 我声音发颤,努力挤出剧本里“弟弟”该有的依赖和委屈,“好疼……后背,我自己够不着……你帮我上药,好不好?”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转身去拿了药箱。 当他微凉的手指沾着药膏,轻轻抹在我的伤口时。 一股细微的电流,顺着他指尖触碰的那一小块皮肤,猛地炸开!直冲天灵盖!激得我头皮发麻。 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找到了一个疯狂的方向,汹涌地、完全不受控制地…… !!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我。 我死死趴在床上,全身肌肉绷紧得像石头,一动不敢动,生怕会被他察觉到我身体那肮脏的异样! 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和睡衣。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凌迟。直到他上完药,收拾好东西,说了句“好好休息”,转身离开房间。 “咔哒。” 房门关上的轻响,像赦令。 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身下的床单,还残留着他指尖那点清苦的药味,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勾着我。 鬼使神差地,我把脸深深地埋进枕头。 然后,手颤抖着…… 瞬间,眼前一片空白。 感官炸裂,灵魂出窍。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的罪恶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将我彻底淹没。 我做了什么? 我刚刚……想了什么?我怎么敢。 怎么敢用这么脏的念头,去幻想、去亵渎他。 我觉得自己恶心透了。浑身都散发着肮脏的、下作的、不可饶恕的腐臭。 我瘫在那里,像一具被抽空了所有骨头和魂灵的皮囊,空洞地望着眼前那团……罪证。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重,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然后,再次,像被最丑陋的魔鬼附身,不受控制地、把整张脸埋进去。 ……清冽的,干净的,他的味道。 混合着我自己的、肮脏的,活着的味道。 两种极端的气味缓慢地交融。干净的被玷污,肮脏的仿佛也因此,被短暂地、可耻地……赦免了。 完了。 我变了。 变得无耻、下流,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念头和欲望。 这感觉……很糟。堕落,羞耻,不齿。又好像……不坏。 至少,心口那片跟随了我两辈子的荒原,终于被填满了。 可是,好日子没过多久。他身边又挤满了人。傅沉枭像疯狗,慕斯年笑里藏刀,连沈珩那个阴魂不散的也回来了…… 而我,被“弟弟”这个身份钉死在原地。不敢越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却只能用弟弟的人设去胡闹、去打断,做一切幼稚可笑的、试图吸引他注意力的蠢事。” 他也在变。怯懦的壳子一点点剥落,眼神越来越冷,话越来越少。他越来越像……像我记忆中的他。 冰冷,遥远。 我本该高兴的。我终于“找”到了他,验证了我的记忆不是幻觉。 可我却再也高兴不起来,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苦涩。 我宁愿…… 我宁愿他永远都是那个刚被接回凌家时、怯生生的、需要人护着的、阴郁脆弱的清寒哥哥。 那样多好。 我学会的示弱就有用,我凑过去的撒娇就不会被冰冷的视线推开,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赖在他身边,占据他世界里一个小小的角落。 而不是像现在。 只能看着。看着他被那些人围着,平静,疏离,像一个我永远走不近、也捂不热的梦。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决赛圈。他忘了,又记起,然后独自离开。把我和凌夜宸他们,像清理垃圾一样,留在注定要死一个的斗兽场。 我输了。倒下的时候,倒没什么感觉。技不如人,该。 意识抽离,黑暗,然后……是熟悉冰冷的白色。 回到个人空间。积分结算的冷光闪过,数字瞬间塌下去一大截。排名断崖式暴跌。 鲜红的【失去预约权限】提示,刺眼地挂在面板最上方。 预约资格,没了。 ……没关系。 还有时间。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那令人窒息的面板,没有半分迟疑,点向了下个副本的入口。 进入。
第176章 许诺 番外 “听说了吗?积分榜前五十,许诺,名字灰了。彻底消失。” 主神空间酒馆角落,几个玩家压低声音。 “真的?他……也能栽?” “千真万确。榜单刷新,名字直接抹除,连历史记录都在快速模糊。” “嘶……他那种专坑队友和NPC的狠人,栽在哪个大佬手里了?” “谁知道。那种级别的恩怨,少打听。不过……你们谁真跟他下过本?” 角落里,一个手臂带伤的男人灌了口酒,哑声开口: “我遇到过。就一次,这辈子都不想再遇第二次。S级情感本,‘永眠玫瑰古堡’。” 周围安静下来。 “他扮演一个盲人治愈者,白,瘦,坐在轮椅上,谁都以为他是个累赘。” 男人盯着酒瓶,“可你们猜怎么着?那个副本里最强的NPC,把他当眼珠子似的护着,寸步不离。” “那个见玩家就撕的‘狂狼’?” “对。”男人扯了扯嘴角,“狂狼为他断后,最后打BOSS,替他挡了必死一击,被骨刺当胸穿透。”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个画面。 “狂狼倒下去,攥着他的手,血沫子从嘴里往外冒,问他……”男人模仿着那种破碎的、执拗的语调,“‘你……可曾……对我有过一秒的真心?’” “许诺怎么说?” 男人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荒诞的神情。 “他蹲下去,用指尖擦了擦狂狼脸上的血,动作很轻,眼神……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男人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顿,“他说:‘别犯傻了。你爱的不是我,只是我精心打磨后,恰好映出你心魔的那面镜子。镜子,怎么给你回应呢?’” 周围一片死寂。 “狂狼听完,眼睛瞪得老大,当场断了气。”男人灌下最后一口酒,“然后,系统提示,许诺SSS通关,积分最高。他站起来,身上干干净净,直接结算走了。临走时,嘴角好像……还弯了一下。” “离谱。还好老子没碰见过这种瘟神。”一个光头大汉抹了把脸,“跟这种人下本,毛都捞不到。” “我也排到过他。”旁边脸上带疤的女人掐灭烟头,“看着弱不禁风,但那双眼睛……看你的时候,会让你觉得他特别懂你,你想要什么,他都能给你。 等你信了,就离死不远了。上次SS探索本团灭,只有他活着出来。关键逃生道具,早被他从最信任他的队友手里‘借’走了。队友到死,都还念着他的好。” “享受掌控,痴迷背叛。”有人喃喃重复论坛的八字评价。 光头大汉啐了一口,“这种人,没了也好。” 议论声低下去,许诺这个名字最终消散在酒馆浑浊的空气里。 …… 我叫许诺。 曾经,在主神空间,他们叫我“镜”。 他们说我将感情视为牵线木偶,精准操控。说我是个最高明的骗子。 他们说得对。 我曾经确实沉迷于此。看着那些或强大或聪明的存在,因我编织的幻影而欣喜、痴迷、崩溃……那种掌控一切的滋味,像最烈的酒。 我以为我会永远清醒,永远完美地操控丝线,永不入戏。 ——直到我遇见谢清寒。 不,是第178次站在他面前。 我曾用过337张不同的脸,穷尽了无数种方式。温柔的、深情的、掠夺的、守护的……库存里所有关于“完美情人”的剧本,我都演得淋漓尽致。 没用。 一切徒劳。 他成了我完美履历上唯一一道裂痕,是悬在我头顶、永远无法触及的月光。 如今,是我第3次拿到了沈珩这张角色卡。 熟悉的餐厅偶遇,熟悉的挺身而出。他看我的眼神,和之前一样,平静,淡漠。 没关系。 我早已习惯。 当凌曜辞把我丢给傅沉枭时,这一次,我没再像从前那样受尽折磨后,乖乖回到他身边。 我亲手,加重了那些折磨,直至濒死。 我知道他会来。“沈珩”这条命对他来说,是特殊的。 这是我数次靠近他时,唯一抓到的、微弱的规律。 当沉重的地下室铁门被推开,那阵熟悉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响起时,我知道,他来了。 他用了假名,真是多此一举。但作为他最“忠诚”的小狗,我自然要听话地扮演好“认不出”的角色。 那几天,他守着我。我刻意表现出毫无求生意志的颓唐,他轻声告诉我别怕。 别怕。 清寒,有你在,我怎么会怕?我怕的是副本重置,是你再次把我忘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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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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