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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光脑,快速搜索寒最近的动向。凌家,结婚? 我发疯一样查到了凌家,查到了那场可笑的婚礼。 我去了,和凌夜宸那帮人联手把他带了出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脑子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该死,一定是虚言那懦夫的残存意识在污染我! 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回了那间寒经常来的公寓,像个傻子一样坐在沙发上。 等。 等他来。等他来找他的玉雪。 我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不来……我就真的,把他锁起来,锁到只有黑暗和我。 门开了,等来的却不是寒,后来,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我败了。 等我再次清醒,已经是在主神空间的观战区域,看着光屏上,寒和那个叫凌夜宸的玩家,在雪山木屋“温馨”相处,然后……再一次,重启。 【真爱之心获取度:0%】 虚言那懦夫,果然又选了最轻松的那条路——删除。 他调出面板,选中记忆,按下删除。白光闪过,数据流消失。 我能感觉到,那些关于寒的画面、声音、虚言对此产生的所有黏糊糊的情感,正在被擦掉。 熟悉的空白和虚假的轻松感漫上来。 但属于我的,那疯狂的渴求,还有那每次轮回初见时,在灵魂空白处重新撕裂、滋生的眷恋。 它们还在。 如同植入基因的、最顽固的癌细胞,沉在意识的最底层,蛰伏着,屏息着。 等待着。 等待虚言再一次,被那个名为“谢清寒”的终极谜题所吸引,不由自主地点下预约,踏入。
第174章 云商 番外 我叫云商。 第一次见到谢清寒,不是在凌家接回私生子的那天。那太晚了。 初次见到他,是在我死后。在我还未进入那个光怪陆离、将死亡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主神空间之前。 现实世界里的我,从记事起,生命就和各种仪器、药水、以及无处不在的消毒水气味牢牢绑定。 先天性免疫缺陷,伴随一系列并发症。身体弱得吹阵风都能高烧不退,稍微剧烈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引发心脏骤停。 我的人生,被清晰地划分在医院的白色墙壁之内,丈量于无休止的病痛与愈发昂贵的账单之间。 父母从最初的焦急期盼,到后来的疲惫麻木,再到最后……是沉默,是刻意的忙碌,是停留在病房门口、却不再轻易踏进来的脚步。 我能看懂他们眼底深藏的沉重,那是一种被生活与无望未来反复碾压后的疲惫。 我知道,我是个累赘。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每一次抢救,对他们而言,都是一次希望破碎的凌迟,和财务的雪崩。 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在又一次惊险的抢救后被推回病房。身体还残留着电击的麻痹,意识却异常清醒。 门外,父母压低了声音的争吵,清晰地钻进耳朵:治疗费、后续、放弃、撑不下去了…… 我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窗外那片从未晴朗过的城市天空上。 心里最后一点名为“期盼”的野草,也终于被这现实的寒风吹得枯死,只剩一片平静。 就这样吧。这样也好。 这个念头,带走了最后一丝支撑身体运转的气力。 然后,熟悉的黑暗,淹没了心跳和呼吸的感知。耳边监护仪的警报声、门外模糊的争吵声,都急速拉远。 彻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余光里,是病房门口那两个熟悉、僵直的影子。 他们背对着我,站在那片刺眼的警报红光里,没有回头。 没有哭喊,没有冲进来。 只有一片沉重的、如释重负的静默,灌满了我最后残存的意识。 也好。 这样……就真的,谁都不拖累了。 再睁开眼,是在一片没有边界的纯白里。 一个冰冷、无机质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讲述着规则,复活,积分,副本……我听得心不在焉,甚至有些厌倦。 活着尚且无趣,死了又要被这莫名其妙的东西摆布么? 就在我准备开口拒绝这所谓的复活机会时,目光无意识地掠过了这片空间边缘悬浮的一块巨大光屏。 屏上正在播放什么。 漫天飞雪。一处高楼的边缘,隐约是天台。 雪地上有两具人体,一跪一卧。 跪着的那个男人,胸口深深插着一把匕首,暗红色的血在洁白的雪地上洇开一大片刺目的污迹。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攥着面前那人的衣角,仰着头,嘴唇在急促地开合,说着什么。 然后,声音低下去,手指一根根松开,整个人向前扑倒,再不动弹。 一直背对镜头、被他攥着手腕的人,似乎因为手腕上的力道消失,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他极慢地转过了身。 雪很大,密集的雪花几乎模糊了整个世界。可他的脸,却在纷飞的白絮中清晰得刺眼。 我的视线像被钉死在那张脸上,挪不开。 “我同意。”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地,打断了主神的询问。 签订契约的瞬间,难以计量的信息流,蛮横地冲进了我的脑海。 无限流,积分兑换,评级……还有,关于他的。 谢清寒,副本BOSS,也是唯一可带走的成长型卡牌。 玩家前500名,方可预约。 500名。 一个冰冷的数字,像一堵望不到顶的高墙,横亘在我这个刚刚签订契约、评级为F的、比纸还脆的新手面前。 遥不可及。 但梦已经种下了,我要进去。 从F级开始,积分榜上,我的名字,从最底部开始一点一点地向上蠕动。 D级,B级…… 太慢了。还是太慢了。 我盯上了那些标注着超高死亡率的副本。每一步都是赌命。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成了我最熟悉的呼吸节奏。 “云商,你疯了?!在这里死了,可不是简单的Game Over!你的灵魂会被主神当场转化,变成副本里游荡的怪物,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为了排名,你连魂都不要了?!” 劝告、难以置信的惊呼……那些声音穿过耳膜,我没有解释,也无从解释。 连我自己都搞不清,那一眼带来的,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他是我这灰白生命里,活下去的信念。 终于,在某次S级的副本里,我引爆了身上所有能炸的东西。 再“醒”来,是躺在个人空间冰冷的地板上。视野里一片血红,勉强聚焦。 我调出了实时刷新的玩家排行榜。扫过那些高高在上的、令人眩晕的ID。 最终,视线定格。 找到了。 前500。 够了。 我调出副本列表,找到那个名字。 “预约成功。预计等待时间:30个主神日。” 接下来的时间,我拒绝了所有其他副本的组队邀请。 一遍又一遍地,研读我能找到的所有关于那个副本的零碎资料。其实也就是那些公开的副本规则、警告、以及一些捕风捉影的、自相矛盾的传言。关于谢清寒本人的可靠信息,几乎没有。 但这没关系。 我需要的,不是了解他。我需要的,是如何在那个副本里,活得更久一点。 我模拟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规划着如何扮演好分配到的角色,如何在玩家对抗中保全自己……所有算计的终点,都指向同一个目标——靠近他。 然后……然后呢?我不知道。我只是想靠近。 当传送倒计时终于归零,熟悉的晕眩感传来,然后,是陌生的躯壳。 凌曜辞。凌家次子。嚣张,跋扈,兄控。支线任务:送沈珩去暗屿星。 性格和我天差地别。但……这个身份很好。离他很近。是他的弟弟。 我开始扮演。 收敛起所有属于“云商”的阴郁。然后,努力调动脸上每一块陌生的肌肉,学着剧本里“凌曜辞”该有的样子。 抬着下巴,眼神要带着居高临下的挑剔。说话得拔高音量,掺进足够的不耐烦和满不在乎。走路要带着一股用钱和权堆出来的散漫劲儿。 真累。 比在S级副本里被怪物追着跑还累。每一秒都在演。 但值得。 我耐心等着,等剧本里我和谢清寒第一次正式碰面。 那天终于来了。 我手里把玩着一把冰凉的刺刀,斜倚在廊柱上,摆出剧本里写的、那种打量货物的轻佻姿态。心跳快得撞肋骨,期待混着说不清的慌。 他来了。 记忆中那本该如月华流泻般的银白长发,此刻正乱糟糟地披散着,厚重的刘海几乎将整张脸遮住。 身上套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整个人透着一股怯弱的气息,与周围璀璨的水晶灯,格格不入。 ……失望。 巨大的失望,像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我心中燃烧已久的火焰。 和进入副本时主系统给的剧本描述的一样。分毫不差 却不是我铭刻在灵魂里的那个皎洁如明月、又冰冷如霜雪的身影。 那个身影,该是挺拔的,疏离的,而非这样……这样瑟缩的惶恐。 我不甘心。 理智告诉我,那一眼或许是错觉。可心底却在疯狂嘶吼:万一呢? 万一是装的? 我必须撕开看看。 所以,我开始试探。用“凌曜辞”这个身份被允许的、甚至被鼓励的方式,去挑衅他,用各种幼稚的手段,戳刺这团“影子”。 可他没反应。或者说,他的反应,永远只有剧本里写好的那种:惶恐的瑟缩,卑微的躲闪,逆来顺受的麻木。 像一拳打在厚重的棉絮上,软绵绵的,吸走了你所有的力道,得不到丝毫反馈。
第175章 云商 番外 直到沈珩出现。 他还是那副懦弱样子,可他会回应沈珩的话,会不自觉朝沈珩那边靠一点点,会在被我羞辱时,手指悄悄攥紧沈珩的衣角…… 为什么?我观察了那么久,试探了那么久,他连正眼都没给过我。 所以,宴会上,我顺手把沈珩送走了。支线任务完成,清静。他身边,终于少了个碍眼的东西。 后来,凌夜宸,那个装得人模狗样的兄长玩家,好像也因为点别的事,暂时滚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他身边……好像,只剩下我了。也终于……不再完全当我是空气了。虽然大多时候还是那副温顺的样子,但至少,我靠近,我说话,他会有点反应了。 偶尔,那低垂的眼睫下,会飞快地掠过一丝我记忆里熟悉的淡漠。 快了。 我对自己说。离我记忆中的那个身影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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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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