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不要跳支舞?” 谢清寒嘴唇微启,刚与开口—— “清寒。”沈珩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眼神亮得惊人,“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第20章 克己守礼,兄友弟恭 谢清寒的目光落在沈珩伸出的手上,没有思考,抬起手,指尖落在沈珩掌心,声音平静:“好。” 沈珩小心翼翼地合拢手指,左脚差点绊到右脚,牵着他步入舞池。 谢清寒任他牵引,步履如常。面具下的脸没有丝毫表情。 舞池边缘,凌夜宸站着没动。 侍者端着托盘经过,杯壁竟凝出一层薄霜,冰凉水珠顺着银托盘边缘滴落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痕迹。 凌夜宸盯着那对身影,谢清寒面具下唇角似乎极淡地向上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那抹弧度,他从未见过。 胸口像被巨石碾过,闷得他几乎窒息。 他一把抓起托盘上一杯琥珀色烈酒,仰头灌下。酒液溅到领口,洇湿了暗纹丝质衬衫。 角落阴影里,凌曜辞倚着雕花立柱,将舞池中央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在光脑上飞速滑动。 舞池里乐声低回。 谢清寒随沈珩的步调移动,指尖虚搭在对方臂弯,脚步虽略显生硬。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一寸的地板上。 沈珩掌心贴着他后背,温热而稳,声音带着笑意:“清寒,你跳得真好。” “你带得好。” 谢清寒刚说完,忽地一股甜腻到发齁的香水味劈头盖脸压来。 他身形一晃,右手下意识扶住沈珩的手臂,下一秒却像被抽了筋,整条胳膊软软滑落。 脚下一错,膝盖微屈,几乎跪下去。 “哎呀!”凌薇薇惊呼一声,手中高脚杯倾斜,深红酒液泼洒而出,在谢清寒胸前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真是不小心呢~”她歪着头,指尖捏着空杯。 沈珩脸色骤沉,一步跨前,却被袖口一拽。 谢清寒看向他,用手指抓住他西装下摆,力道轻得几乎算不上阻拦。 他咬着下唇,喉结上下滑了一下,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先走。” 凌薇薇凑近,涂着蔻丹的手朝他胳膊伸去: “二少爷,衣服都脏了,我带你去客房换一件吧?” 谢清寒本能地避让。可身体不听使唤,僵在原地。 沈珩立刻横身挡住:“不必。我们自己处理。” “可这酒是我洒的呀……”凌薇薇还要上前。 忽然一道黑影劈开人群疾步而来。 凌夜宸目光扫过谢清寒汗湿的额发、胸前那片狼藉的酒渍,瞳孔骤然收窄。 下一秒,他猛地俯身,一手托住膝弯,一手环住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谢清寒礼服下摆被酒液浸透,深色水痕沿布料蜿蜒,紧贴腿侧,勾出纤细轮廓。 他歪头靠在凌夜宸肩窝,呼吸急促而浅,微微发颤。 那双素来冷寂的蓝眸半眯着,眼尾泛红,水光浮动,竟透出几分迷离的脆弱,再不见平日的疏离与怯懦。 凌夜宸手臂收拢,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 “曜辞,处理这里。” 身后应声走出一人。凌曜辞整了整袖扣,视线掠过凌夜宸怀中的人,嘴角极快地扯了一下,随即转向沈珩,伸手拦住去路。 “沈同学,”他语气懒散,眼底却淬着冰,“楼上是凌家内宅,外人止步。” “他到底怎么了?” “我大哥自然会照顾好我的好哥哥。” 凌曜辞轻笑,目光扫过沈珩衣角被谢清寒抓皱的衣料,笑意更冷,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 楼上的卧室里,凌夜宸将谢清寒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他站在床边,拨通光脑: “带医生,立刻上来。” 通话结束后。他转身,走向谢清寒的衣柜,取出一套深灰睡衣。 回到床沿坐下时,床垫微微下陷。他俯身,伸手去摘谢清寒脸上的面具,丝带在指腹下微微发凉。 就在他拇指解开系带的瞬间,谢清寒的头忽然向右偏去。 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颈项,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的血管。 凌夜宸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距离那张面具不过寸许。 档案里那行冰冷的判词毫无预兆地撞入脑海: 「自小无父,因发色样貌异于常人,屡遭欺辱……自卑敏感。」 那行冰冷的字体,此刻竟与眼前这张脆弱的睡颜重叠。 一种从未有过的酸涩感猛地攫住了心脏。原本想要揭开秘密的手,终究是没能落下。 收回手的那一刻,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决定——他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动作很轻,仿佛怕碰碎什么。少年的身体顺从地贴进他怀里,没有挣扎,没有抗拒。 Beta本无信息素,可凌夜宸却清晰闻到了一缕冷香,清冽如雨后断崖边的初雪。 那气息钻进鼻腔,勾的他沉寂已久的腺体猛地一烫,喉间不受控地滚过一声低哑的震颤。 他呼吸一滞,目光不受控制地缓缓下移,落在那两片唇上。 药力催出一点血色,唇瓣微张,湿漉漉的。 少年浅而热的吐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下唇,像试探,又像无意识的邀请。 想尝一口。 这个念头猝然窜起,带着Alpha本能的灼热与掠夺欲,烧得他眼底发暗。 他缓缓低头,动作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试探。 一寸、半寸……直到彼此的呼吸彻底交融,温热的气流在方寸间纠缠。 他喉结滚动,犬齿无意识地磨过下唇,极力克制着想要一口吞吃入腹的冲动。 就在唇瓣即将触碰的刹那——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像冰锥刺穿耳膜。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随即弹开,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 床头的水杯被肘部撞落,“咚”地滚进地毯褶皱里,水渍迅速蔓延开。 他在做什么?! 那是谢清寒——是凌家的人,是他刚刚立誓要护住的弟弟! 不是……不是可以觊觎的对象! 荒唐。不堪。罪无可赦。 他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墙壁,仿佛那冰冷的支撑能把他钉回兄长的位置。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压不住指尖的微颤,也压不住腺体深处那阵躁动的余温。那缕冷香还缠在鼻尖,挥之不去。 家庭医生已经站在床边,打开银灰色医疗箱,取出检测仪。蓝光扫过谢清寒的太阳穴、手腕、颈侧,仪器滴了一声。 全程,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完全没有撞见刚才那场濒临越界的靠近。 “镇静剂正在代谢,两小时内会自然清醒,并无大碍。” 言毕,收拾器械,躬身退出,脚步轻得像从未存在过。 房间里只剩月光、湿痕,和墙上那块凌家祖训铜匾「克己守礼,兄友弟恭」。 月光照在“弟”字上,亮得刺眼,像一枚烧红的烙印。 凌夜宸靠在墙边,盯着床上安然沉睡的少年。 白发铺展如雪,唇色未褪,安静得像一尊被遗弃在人间的瓷像,一如以往,完好,冰冷。 而他自己,却像刚从一场溺毙边缘被捞起,肺里灌满了名为“不该”的冷水。
第21章 他究竟图什么 “让开!我要见清寒!” 凌曜辞横身截住沈珩,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沈同学,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凌曜辞,你想干什么?”沈珩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凌曜辞抬手重重拍了拍沈珩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拍散架,语气透着森然寒意: “干什么?当然是送你去个好地方。” “暗屿星,傅家的地盘。你不是喜欢护着谢清寒吗?我倒要看看,到了傅沉枭的地盘,谁又能护着你。” 沈珩嗓音发紧:“凌曜辞,凌家就这般做人?仗势欺人,就不怕遭报应?” “报应?”凌曜辞嗤笑,眼底刮过轻蔑,仿佛碾死一只蝼蚁,“贫民窟爬出的贱民,也配谈报应?拖走!” 他扬手,两名魁梧Alpha立刻扑上,死死扣住沈珩肩膀。 沈珩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他没有挣扎,只红着眼吼: “凌曜辞,我自己走!先让我见清寒!” 凌曜辞哼笑,摆手喝道:“拖走!连夜送去暗屿星,告诉傅沉枭,好好‘招待’这位沈大善人。” “是,曜少。”壮汉架起沈珩,冲向庄园后门。 沈珩被强行扭过身,视线却死死钉在二楼窗户。他猜不透谢清寒的处境,想不明那杯红酒藏了什么阴谋,只知这一去,怕是再也见不到谢清寒。 他本想护住谢清寒,可到头来,却连自己都护不住。 寒风卷着落叶,抽打沈珩的脸。他被粗暴地扔进黑色悬浮车,车门“砰”地砸上,隔绝一切。 悬浮车呼啸而去,向着暗屿星,越驶越远。 车厢里一片漆黑,沈珩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他抬手,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张糖纸。 糖纸的温度还在,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悬浮车最终停在了星港的偏僻角落,一艘破旧的星际走私船停在那里,船身上锈迹斑斑,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沈珩被保镖拽下悬浮车,粗暴地推上了船。 船舱里阴暗潮湿,弥漫着机油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叼着烟,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这就是曜少送来的‘礼物’?”一个络腮胡的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少爷说了,好好‘招待’。”保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船舱的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络腮胡男人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沈珩的脸颊。沈珩低垂着眼,偏头躲开。 “啧,脾气还挺倔。”络腮胡男人啐了口唾沫,眼珠一转,朝身后努了努嘴,“拖进货舱锁好!等到暗屿星,直接把人押给傅爷。” 两个男人应声上前,架着沈珩的胳膊,拖着他往更深的船舱走去。 货舱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货物,潮湿的空气里夹杂着霉味。沈珩被狠狠扔在地上。 凌家庄园,宴会厅依旧灯火通明。 凌曜辞钉在原地,目送悬浮车吞入夜色。 眼底狠戾散尽,他扫向宴会中央,脑海中闪回谢清寒依在沈珩怀里旋转的画面,胸口的火气瞬间炸开,灼烧五脏。 一切皆因沈珩! 若非沈珩横插一脚,谢清寒怎敢顶撞哥哥?哥哥又何至于日日动怒,又怎会转头厉声呵斥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