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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不是我们凌家的二少爷？和贫民窟的小子聊得挺开心啊？” 谢清寒脚步微顿，垂下头，手指像是无意识绞着衣角。 “曜辞，闭嘴。” 凌曜辞撇了撇嘴，到底没再开口，可眼睛仍死死盯着谢清寒。 凌夜宸没理他，转身对谢清寒轻声道：“回房休息吧，晚点叫你吃饭。” 谢清寒点点头，快步走向房间。门轻轻合上，咔哒一声，隔绝了客厅里沉闷的低气压。 他走到窗边，掀起一角窗帘。 庭院中，冰晶玫瑰沐在月光下，花瓣凝霜如刃，露珠悬在叶尖，将坠未坠——裂纹的位置，果然和昨夜一模一样。 【凌曜辞注视时长超阈值，瞳孔扩张0.3mm，情绪模式异常。】 凌柒的声音冷静播报， 【清寒，他好像一直在偷看你房间的方向诶。(⊙_⊙)？】 “他的心思，与我无关。”谢清寒将目光收回，手指点开了光脑。 聊天界面停留在沈珩的名字上。 他指尖悬停片刻，缓缓敲下： 【抱歉，我回宿舍了。你找个同学帮忙搀扶你回去吧。】 消息刚发出，光脑就轻轻一震。 沈珩秒回：【没关系，那我回去啦！凌夜宸没有对你做什么吧？(=｀ω´=)】 后面缀着个歪头小猫表情包。 少年人的关心总是这样直白又滚烫，像正午的烈阳，明明很暖，却终究穿不透冰冷的屏幕。 他慢慢敲出两个字：【没有。】 …… 与此同时，屋外，凌夜宸陷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窗外浮动的月色上。 对面，凌曜辞斜靠在单人沙发上，拇指快速划过屏幕。 游戏音效噼啪作响，却压不住他眉间拧成的结。 “哥。”他忽然开口，“真要让谢清寒带沈珩来晚宴？” 凌夜宸没应，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回茶几，瓷底碰上木面，发出一声轻响。 凌曜辞猛地抬头，眼底烧着火： “他不过是个贫民窟的特招生，连凌家门槛都配不上！” 凌夜宸依旧没看他，目光仍停在窗外。可喉结却缓缓滚了一下，像是强行咽下了什么到了嘴边的话。 窗外的夜色太沉，沉得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不久前那一幕—— 医务室，谢清寒蹲下身，替沈珩缠绷带。 沈珩的手腕搭在他膝上，两人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谢清寒睫毛在脸颊投下的细影，近到绷带末端擦过指腹的窸窣声都清晰可闻。 凌夜宸站在门外，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推。 那画面太静，静得像他们之间从来不需要别人插足。 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绷带系好，久到沈珩轻声说了句“谢谢”，久到谢清寒抬起头、和沈珩对视—— 他才猛地推开医务室的门，金属合页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 “父亲已经同意了。” 他终于开口，嗓音低得几乎融进夜色。 “父亲？” 凌曜辞“啪”地摔了游戏机，塑料壳撞在地毯上闷响一声。他腾地站起，胸口剧烈起伏， “他到底在想什么？一个私生子，一个泥里打滚的小子，他们配进凌家的门？！” 凌夜宸这才转过头。 墨色瞳孔里映出凌曜辞扭曲的脸，低声警告道： “曜辞，注意你的言辞。” “哥！” 凌曜辞眼眶发红，拳头攥得指节咔响， “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父亲把他当宝，要星星不给月亮……我们呢？我们算什么？” 凌夜宸站起身，周身气压骤降。他往前走了一步，军鞋踩在木地板上，无声却压迫。 “谢清寒不是私生子。”他停顿一瞬，语气冷硬，“他是我弟弟，也是你哥哥。再让我听见你用那种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凌曜辞颤抖的肩膀，“就收拾东西，滚去边境驻防营。” 说完，转身走向谢清寒房间。 客厅只剩凌曜辞一人。 他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缝间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良久，他盯着谢清寒房间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第19章 哥哥祝你幸福 “进。” 门被推开。 凌夜宸走进来，白衬衫松垮地套在身上，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筋骨分明的手腕。 他手里端着一碗汤，瓷碗冒着细缕白气，搁在茶几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刚炖的。”他说，声音低，却没走。 谢清寒垂眸看着那碗汤，声音软糯： “谢谢哥哥。” 凌夜宸没走。他斜倚在门框上，肩线绷着，目光沉沉地落在谢清寒低垂的侧脸上。 “周六晚宴，苏家会来。“凌夜宸忽然开口，“父亲想让你们……培养感情。“ 他停顿许久，才道，“打算给你和苏晚晴订婚。“ 谢清寒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轻轻应了句： “我知道了。“ “你想吗？” 凌夜宸眉心一蹙，往前半步，鞋底碾过地板发出轻响。 谢清寒抬眼看他，目光平静：“父亲的决定，我没有意见。” “谢清寒。” 名字被咬得很重，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凌夜宸一步跨到窗前，猛地俯身，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错间，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味 “我问你——你自己，想不想？” 谢清寒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墨色眼睛，瞳孔深处翻涌着什么。 他轻轻眨了下眼，像拂去一粒尘： “我的意见……不重要。“ 凌夜宸的拇指无意识地在他腕骨上压了一下，又松开些。可眼神却更沉，更深。他盯着谢清寒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只需要告诉哥哥。“他嗓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磨出来的，“想，还是不想。” 谢清寒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没再出声。 空气凝滞了几息。 只有汤碗里袅袅升起的白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像一道无声的屏障。 凌夜宸缓缓松开手，指腹在离开前蹭过对方腕内侧的皮肤。 那里脉搏微弱地跳着，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他直起身，语气重新冷下来，尾音却哑得藏不住： “也罢。你既然觉得她不错……“ 停顿太久，久到谢清寒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哥哥便提前祝你幸福。“ 谢清寒重新低下头，小声说：“嗯……谢谢哥哥。“ 凌夜宸没立刻走。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对方发顶，忽然抬手，指尖在触到后颈的瞬间又收住，只虚虚掠过一缕白发，快得像错觉。 随即转身，脚步放得极轻：“早点休息。汤……记得喝完。“ 门合上，咔哒一声轻响。 谢清寒起身去往浴室。 那碗汤还在茶几上冒着白气，渐渐散开。无人品尝一口。 门外，凌夜宸背靠着墙，掌心贴在冰凉的墙面，却仍觉得手掌处发烫。 滚烫，又冰凉。像雪落在火上，转瞬成灰。 …… 周六傍晚，夕阳熔金，将天边云层染成一片灼灼橘红。 凌家庄园早已灯火通明。 谢清寒抬手扶了扶覆脸上的黑面具，随即利落下车。 沈珩紧随其后，黑西装剪裁精良，肩线利落，他的目光始终黏在谢清寒身上， “清寒……你还是这么好看。” 谢清寒转过头，眼尾微微弯起，算是回应。 沈珩耳尖“唰”地红透，慌乱地抬手挠后脑勺，差点把精心打理的发型揉乱。 车门“咔”一声自动闭合。 台阶上，凌夜宸已静立多时。见两人走近，他眸色一暗，伸手牵谢清寒的手。 谢清寒自然地将手收回袖中，礼貌唤了句“哥哥。” 凌夜宸指尖悬在半空，顿了一瞬，指节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他很快敛去神色，转向沈珩：“跟我来。” 三人并肩踏入庄园大厅。 水晶吊灯的光瀑倾泻而下，满堂笑语戛然而止。 “那不是凌家那个私生子？” “他旁边那人谁啊？没见过。” “听说是圣霆特招的，蓝星来的……啧，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竟能踏进凌家的门。” 谢清寒脚步未停，低声对着身旁微微攥紧他手腕的沈珩道： “无事。” 沈珩侧头看他。攥紧的指节一点点松开。 这一幕落在凌夜宸眼里。 他站在两人身旁，右手垂在身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整张脸沉得像浸在墨里。 宴会厅另一端，凌墨尘正举杯与几位家主谈笑。 目光扫过入口，他笑意未减，却将酒杯换到左手，朝三人缓步走来。 “你就是沈珩？”他在两人面前站定，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周遭残余的窃语。 沈珩抬眼看向凌墨尘，瞳孔微缩。他迅速垂下视线，躬身行礼，语气平稳： “凌先生好。” 凌墨尘几不可察地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半秒，未多言。随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转向谢清寒，唇角缓缓扬起一丝弧度。 “和我想象中一样，礼服很合身。” “谢谢父亲。” “哟——” 一道尖利嗓音劈开空气。一中年女子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走近， “这不是我们凌家的二少爷？带个贫民窟捡来的小子出席家宴，也不怕脏了这地毯？” 沈珩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她。 谢清寒眉心刚蹙起一丝弧度，凌夜宸已一步横插进来。 他身形高大，挡在两人前头， “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的是实话！” 女人扬高下巴，红唇勾起讥诮的弧度， “一个私生子，一个穷鬼，也配站在这儿？” “配不配，轮不到你定。” 话音未落，凌夜宸的精神威压轰然碾下。女人踉跄后退半步，高跟鞋一歪，手包差点脱手，脸色霎时惨白。 “够了。”凌墨尘开口，语气平静，却像一记重锤砸在空气里，“家宴还不是让你挑事的地方。” 女人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手包皮革，狠狠剜了谢清寒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凌夜宸转身，声音不自觉放软：“没事吧？” 谢清寒摇头。 凌墨尘看着三人的互动，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意，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漠然。 他端着酒杯，走到一旁，继续和各家家主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悠扬的弦乐流淌开来，舞池中央，一对对身影开始旋转。 凌夜宸看着谢清寒，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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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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