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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你爱跟谁玩跟谁玩，我拗不过老头子，也管不着你。”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别再来找我。” 尾音落下，客厅静得只剩下空调沉闷的嗡鸣。 苏晚晴上前半步，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曜辞，你别生气，我只是想……” “滚。” 冷冰冰的一个字截断了她的话。话音未落，凌曜辞已转身冲上楼梯。 沉重的脚步狠狠砸在木阶上，震得墙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谢清寒站在原地，没回头。 “走吧。”他抬脚走向门口，白衬衫下摆擦过门框，没留下一丝褶皱。 苏晚晴笑着挽住念安的手。转头看向谢清寒时，她眼尾弯成月牙，声音温柔： “清寒，别担心曜辞啦。他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闹会儿脾气，待会儿自己就消停了。” 说话间，她指尖轻轻捏了捏掌心里那肉乎乎的小手。一旁的苏念安心领神会，立刻蹦跳着扑了过来，一把攥住谢清寒垂在身侧的手。她仰起小脸，眸光晶亮： “哥哥，快走快走！再磨蹭，旋转木马就没位置啦！” 谢清寒垂眸看了一眼被攥住的手，并没有挣脱。 他任由那团温热软糯的小小力道牵引着，神色淡漠地迈步跟上，仿佛这具身体只是在执行一道既定的指令。 二楼窗边，凌曜辞死死攥着窗帘一角。 布料在他掌中皱成一团，又被松开，再攥紧。 他盯着楼下三人走向悬浮车的背影，牙关紧咬，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只从齿缝里挤出一句： “谢清寒，你有种！”
第29章 阴魂不散的疯狗 悬浮车无声滑入天际，星穹游乐园已是一片欢腾。 彩色气球漫天飞舞，苏念安兴奋地拉着谢清寒穿梭在人流中，指着飞船和机甲模型叽叽喳喳。 谢清寒安静地随在她身侧，步伐不疾不徐，目光偶尔落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摊位上，神色疏离。 路过一家饰品摊时，苏晚晴停下脚步，借着挑选商品的空隙，不动声色地凑近了谢清寒。 她拿起一枚精致的星轨挂坠，转身晃到谢清寒眼前，语气温柔亲昵： “清寒，你看，这星轨的颜色……和你的眼睛很配。送你，好不好？” 指尖即将触到他手腕的刹那，谢清寒目光微垂，侧身半步，避开了那份刻意的亲近。 “不必，谢谢。”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空气凝滞了一瞬。 就在这时，远处旋转木马的音乐声骤然响起。 苏念安像是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欢呼着拉起谢清寒的手： “哥哥，快走快走！再磨蹭，旋转木马就没位置啦！” 她不由分说地拽着谢清寒奔向那片绚烂的灯光，将两人之间的僵局打破。 …… 机甲模型投下的阴影里，凌曜辞死死攥着拳头，指节狠狠撞在金属底座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视线像被焊死了一般，钉在前方那三人身上—— 苏晚晴正侧身对谢清寒低语，苏念安蹦跳在中间，一手拽着谢清寒，一手挽着苏晚晴。 阳光斜照，三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 那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像极了该死的一家三口。 指甲深陷掌心，硬生生将冲出去的冲动按了回去。不能出去，“以后都别来找我”这话是自己亲口说的，如今露面，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他抬眼，看着谢清寒坐上了旋转木马。 苏念安挨着他，小脚悬空晃荡；苏晚晴站在围栏外，手里捏着那对挂坠，目光温柔地追随着。 凌曜辞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咒。 苏晚晴这个贱人，还有谢清寒那个笨蛋！她对你根本没安好心，你看不出来吗？！ 推开她！快推开她啊！ …… 木马缓缓停下。 谢清寒起身，扶了苏念安一把。苏晚晴立刻递上纸巾，他垂眸接过，道了声“谢谢”。 “我想坐小飞船！”苏念安又拽着谢清寒往游乐区跑，苏晚晴笑着跟上。 凌曜辞从柱子后闪出，脚步却停在五米开外。 小飞船升空时轻微晃动，苏晚晴借势往谢清寒那边倾身，发丝几乎扫到他颈侧。 谢清寒没看她，只是肩线微不可察地一收，身体向另一侧挪了寸许。 可凌曜辞看不见那寸距离。他只看见苏晚晴靠过去，看见谢清寒没推开她。 拳头越攥越紧，掌心一片湿黏。她在演戏，而他居然配合她？ 飞船落地，舱门刚开，谢清寒便率先跨出。 “谢清寒！” 一声低吼劈开喧闹。 凌曜辞站在三步之外，红发被风吹得凌乱，胸口起伏剧烈，瞳孔里烧着火： “你还知道出来？！” 他嗓音沙哑，又补充道，语气生硬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我约了人路过——你玩得挺开心吗？” 苏晚晴脸上的笑意纹丝未动，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 ——这疯狗，果然阴魂不散。 苏念安蹦跳着跑过来，攥住凌曜辞的手，眼含期待： “曜辞哥哥，你也来啦！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凌曜辞眉头一皱，几乎是本能地甩开她的手，大步朝谢清寒走去，扣住他的手腕，触感温热，让他狂躁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小姐，”他转身，字字如冰，“请你离他远点。” 苏晚晴声音微颤：“我……我只是想带清寒散散心……” “你什么心思，自己心里清楚。”凌曜辞没再看她，拽着谢清寒就走。 “安安还没玩尽兴……”苏晚晴在身后轻声说。 凌曜辞脚步未停，几乎是半拖着谢清寒快步离开。 谢清寒没出声，任由手腕被攥着，脚步不紧不慢地跟上。 直到走出几步，凌曜辞才稍稍放缓步子。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后—— 苏晚晴还站在原地，脸上那副楚楚可怜早已褪尽，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 他嗤了一声，嘴角一扬，对着远处的苏晚晴，无声地动了动唇： “我的。” 苏晚晴脸色骤然煞白，眼神如刀。 凌曜辞心情顿时舒畅，连步子都轻了几分，他下意识收紧手指，把谢清寒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可就在他侧眸的一瞬，笑意生生卡在了唇边。 谢清寒垂着眼，整个人乖顺得过分，那只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的手，松弛，任由他拖拽，却给不出半分回应的力道。 凌曜辞握着他手腕的手指，不知不觉松了半分，心口却像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住，闷得发慌。 …… 清晨，星岚公寓的厨房还蒸腾着温热的雾气。 一缕清苦的龙井茶香混着淡淡松茸菌汤的暖意，在晨光里无声浮沉。 叮咚—— 门铃清脆地响了一声。 谢清寒放下叉子，指尖在桌沿轻轻一抵，起身。动作流畅得仿佛早已做过千遍。 餐厅另一头，凌曜辞握叉的手骤然一顿。金属齿尖在盘底刮出细微的“吱”声。 他没抬头，只是喉结动了动，指节却越收越紧，几乎要把那柄银叉捏弯。 又是她们。阴魂不散。大清早的，真是没完没了。 门开了。 苏念安踮起脚尖，双手捧着一朵泛着星光的花。 “神仙哥哥！上个月你教我种的流萤昙开了，送给你！”她声音脆甜，眼底却藏着一丝失落，“可惜……只开了一朵。” 谢清寒淡淡垂眸，弯腰伸出手，从她掌心接过那朵花，花瓣冰凉，带着晨露的湿气。 “谢谢。”声音清冷简短。 苏念安却开心地咧嘴一笑，蹦跳着往后退了半步。 她身后，苏晚晴蹲下身，替她抚平翘起的衣领，动作温柔，目光越过苏念安头顶，落在谢清寒身上，唇角微扬： “清寒，那我们先回去了。周末见。” “嗯。”他颔首，将门轻轻合上。 转身回客厅后，他径直走向阳台，将流萤昙斜插入瓷瓶，水波轻晃，荧光在瓶壁映出淡蓝涟漪。 凌曜辞盯着那朵花，眼神沉得像要滴出墨来。 他放下叉子，金属撞上瓷盘，发出突兀一响。 “又是苏念安那丫头给你的？”他语气随意，尾音却绷得发紧，“今天怎么不跟她们出去了？”
第30章 面具之下藏着什么 谢清寒坐回原位，重新拿起餐具。 “满课。” 凌曜辞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想起这一个月以来，苏婉晴的邀约像定时推送的消息： 周三下午甜品店新品试吃，周五傍晚机器人艺术展，昨天是星际动物园的夜场……而谢清寒每次都准时出现，穿得整齐，神情平静，连告别时的点头弧度都分毫不差。 凌曜辞曾摔过门，骂过“别拿自己当保姆”，也曾冷笑说“苏家是雇你当陪玩？” 可谢清寒只是安静听着，第二天依旧出门赴约，如同执行程序一般精准。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完美地履行着某种他看不懂的契约。 凌曜辞没再拦过他，只是每次谢清寒推门离开，他总会站在二楼窗边，目光一路追着那道白色身影，直到三人踏上悬浮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此时，用完餐，谢清寒起身走向门外，仿佛身后那道灼烫的视线，不过是日复一日的背景杂音。 而凌曜辞仍坐在原位，叉子斜搁在盘沿，早餐凉透了。 那层笼罩在星岚公寓的低气压，仿佛凝固成了实体，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 与此同时，寒渊星的另一端，苏家宅邸。 这里与星岚公寓的压抑截然不同。 苏念安回家洗完脸，回到卧室，小身子裹在印着小熊图案的短袖里。 她把脸埋进蓬松的毛巾里蹭了蹭，像只快乐的小兽。忽然，床头柜上的儿童电话“叮”地亮起。 屏幕上跳动着四个字，“斯年哥哥”。 “呀！” 她眼睛瞬间亮起，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过去。小手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声音软糯： “喂——哥哥！” “我们安安宝贝，终于想起哥哥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道温润带笑的声音，背景里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偶尔夹着一声极轻的翻页响。 苏念安缩进枕头堆里，小脸皱成一团，像只做错事求原谅的小猫：“对不起嘛哥哥～” 尾音软乎，带着讨好的鼻音，“安安最近遇到了一个神仙哥哥！姐姐带我去玩，可开心啦，就……就忘记给哥哥发视频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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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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