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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少年被安全接回，巨大的舷梯缓缓收起。 傅沉枭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身影，才缓缓收回目光。 舱门闭合的沉闷声响，如同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傅沉枭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眼底最后那抹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慕斯年，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动手。” 话音未落，慕斯年已然动了。 他修长的五指在晨光下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带着凌厉的掌风，直取凌墨尘的咽喉。 几乎是同一时间，傅沉枭也暴起发难。他身形如电，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从另一侧封死了凌墨尘所有的退路。
第135章 死期 面对两人的夹击，凌墨尘眼底杀意暴涨，冷哼一声：“自不量力！” 伴随着低喝，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狂暴的劲气瞬间将周围的花海撕扯得粉碎。凌墨尘不退反进，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直逼两人而去。 仅仅数息之间，凌墨尘一记凶狠的重击轰出，将两人同时震飞。 慕斯年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而傅沉枭的肋骨更是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重重摔在地上。 “为了给他用那东西，连退路都斩断了？” 凌墨尘迈开长腿，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倒在血泊中的对手，眼中满是冰冷的嘲弄：“既然倾家荡产买了这张催命符，那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呵……死期……” 傅沉枭猛地抬头，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他死死盯着凌墨尘，剧烈地咳嗽着，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诛心： “你就算……留下来……也得不到他的心……我们……会在‘地狱’里……看着你……看着你求而不得……最终只能落得个……” 他喉间溢出一声叹息，未尽的话语消散在风里，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整个人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慕斯年目光扫过傅沉枭逐渐冰冷的尸体，视线在凌墨尘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强忍着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冷漠。 趁着凌墨尘心神微震的刹那，慕斯年身形暴起，手中最后一枚淬毒的钢针带着必杀的决心，直刺凌墨尘咽喉！ 凌墨尘瞬间回神，眼底杀意凛然。他微微侧头避开要害，反手如铁钳般扣住慕斯年的手腕，用力一折。 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他另一只手化作手刀，毫不留情地劈在慕斯年的后颈。 “咔嚓”一声，颈骨断裂。 慕斯年踉跄着后退几步，身体摇摇欲坠，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就在意识即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容染着血，凄艳又疯狂，眼底没有半分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嘲弄。 他死死盯着凌墨尘，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步入深渊的可怜虫，嘴唇无声地开合，做出了最后的口型。 随后，他缓缓地、无声地倒了下去，瞳孔逐渐涣散，而那抹诡异的笑意，却永远凝固在了苍白的唇角。 凌墨尘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两具逐渐消散的尸体，指尖缓缓抹去脸颊上的血珠。 他的脸上并没有胜利者的快意，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是愤怒，是后怕，更有一种兔死狐悲般的凄凉。 良久，他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也许吧。”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花海，转身，步履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走向了战舰。 …… 凌夜宸坐在宽敞的舱室内，怀里依旧抱着沉睡的谢清寒。 少年呼吸平稳，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银色的发丝在凌夜宸的手臂间轻轻垂落。 听到舱门开启又闭合的声音，凌夜宸抬起头，看到凌墨尘带着一身尚未散去的寒意走了进来。 凌墨尘在他对面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极度的疲惫，又像是在平复体内翻涌的气息。 舱内一时陷入了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回荡。 凌夜宸盯着父亲紧闭的双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终于挤出声音： “父亲，他们死了吗？” 凌墨尘依旧闭着眼，语气淡漠得像在掸去衣角的灰尘： “嗯，沉不住气的人，总是走不远。既然急着退场，我成全他们便是。” 顿了顿，他缓缓睁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凌夜宸的脸，意味深长： “至于下一个坐不住的人……”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说会是谁？” 凌夜宸指尖猛地一颤，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如果不是被傅沉枭他们抢先，此刻提前出局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惊涛骇浪硬生生压了下去，才哑声道： “父亲放心，我很清楚自己的地位。” “很好。” 凌墨尘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目光重新落回凌夜宸怀中沉睡的少年身上。 谢清寒似乎察觉到了周围气息的凝滞，长睫微微颤动。凌夜宸心头一紧，刚想低头安抚，凌墨尘却已经站起身，向他伸出了手。 “把他给我吧，你该歇歇了。” 凌夜宸本能地想要抗拒，手臂下意识收紧。 但触及凌墨尘那双深不见底、带着绝对威压的眼睛时，他僵硬地松开手，看着凌墨尘动作熟练且轻柔地将谢清寒接了过去。 凌墨尘将少年抱在怀里，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在低头的一瞬间柔和下来。他抬手将谢清寒有些凌乱的衣领理好。 “全速返航。” 凌墨尘低声吩咐了一句，随即抱着谢清寒转身走向内舱的休息室。 凌夜宸呆在原地，看着父亲宽阔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还抱着少年的双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温软的触感。 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不甘。 …… 回到凌家那座如同堡垒般的庄园时，夜幕已深。 凌墨尘抱着怀中轻得没什么分量的少年，径直走进主卧，将人轻轻放在柔软大床的中央。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在脚下拖出两道长长的、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他在床沿坐下，目光沉沉，落在少年沉静的睡颜上，然后缓缓下移。 衬衫，裤子，袜子、发饰、玩具……每一件都不是他的东西，都带着外面陌生的、令他极度不悦的气息。 他的眸色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动作利落，甚至带着点粗暴，他将那些“外来物”从少年身上剥离，扔到一旁的垃圾桶。 清理完毕，他才取来沾染了自己气息的柔软衣物。动作重新变得缓慢，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一件件，为他穿好。 现在，从头到脚，都是他的味道了。 做完这一切，凌墨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那股莫名的焦躁才被某种充盈的满足感所取代。 他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少年脸上。 灯光下，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点朱砂，红得惊心。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小片安静的阴影，随着清浅的呼吸，几不可查地颤动着。 他看了很久，久到影子在脚下都凝固了。 然后，他才缓缓抬手。指尖在即将触到少年脸颊时，硬生生停住。 肌肤的渴望如蚁噬骨，但他要的不是这一时的触碰。 他要的是这人清醒时，自愿的、长久的肌肤相亲。 在那之前，他不能失控，不能吓跑这终于属于他的药。 指尖最终还是改变了方向，沿着那排长睫的弧度，极轻、极缓地描摹过去。 好软。 指腹传来的触感，柔软得超乎想象，像最细腻的绒羽。 几乎是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指下的睫毛，细微地、不受控制地颤动了一下。
第136章 散心 毫无预兆地，那双湛蓝的眸子猛然睁开，直直地撞进了凌墨尘的视线里。 凌墨尘指尖微顿，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面上不见半分被撞破的尴尬。他顺势向后靠进椅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少年，声音平稳： “清寒，醒了？还记得我是谁吗？” 床上的少年微微偏过头，蓝眸毫无波澜地环视四周，随后重新落在他身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谢清寒迟缓地摇了摇头，嗓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我是谁……你又是谁，我都不知道。” “一片空白？” 凌墨尘语气古怪地呢喃了一遍。目光扫过角落的垃圾桶。 下一秒，他迈开长腿走过去，弯腰直接从里面拎出了那只被丢弃的玩偶以及滚落在一旁的铃铛。 他转身折返，将那两样东西径直递到谢清寒眼前，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是谁给你的？知道吗？” 谢清寒垂眸，视线落在那只做工略显粗糙的玩偶和那枚古朴的铃铛上。他的反应平淡得过分，仿佛盯着的是两件毫无价值的垃圾。 “不知道。”少年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我醒来时，身边只有你。” 不知道。醒来时，身边只有你。 这两句话像两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凌墨尘的心湖，激起一片冰冷的、带着错愕的涟漪。 他捏着玩偶的指尖猛地收紧，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不该是这样。谢清寒怎么可能忘了慕斯年他们？难道……是因为他们……“死”了？还是说，是“幽蓝”的副作用…… 各种混乱的猜测瞬间涌上心头，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锁在床上的少年身上。 谢清寒只是沉默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满是空洞与茫然。那里面，找不到一丝一毫关于过去的痕迹。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个认知，让他不安……更让他心底某个晦暗的角落，难以自控地滋生出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扭曲的窃喜。 如果所有人都被遗忘，那么第一个出现在他空白世界里的人…… 凌墨尘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骇浪。 再抬眼时，脸上已只剩下恰到好处的、带着沉重痛惜的沉稳。他需要编一个故事，一个将他彻底置于拯救者与唯一依靠位置的故事。 “你刚才叫我清寒，” 谢清寒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平静无波，打断了他的思绪， “听起来，我们之间似乎很熟。” “嗯，你叫谢清寒。” 凌墨尘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放得低沉平稳， “就在昨天，你出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医生说，这可能会让你暂时忘掉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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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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