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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幕，竟奇异地透着一种扭曲而稳固的和谐。 凌文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已化作深深的疲惫。 婚礼的流程还在继续。宣誓词庄重地回荡在大厅里。 就在司仪宣布交换戒指，凌墨尘拿起那枚象征性的黑色古戒，执起谢清寒的手时—— “砰！！！” 巨响震得穹顶仿佛都在颤抖，宴会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狠狠撞开！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数道身影闯入，瞬间撕裂了满室的痴迷与庄重。 凌文烬倏然转头，心脏猛地一沉。 透过扬起的尘埃，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凌夜宸。 该来的，还是来了。 凌文烬脑中闪过一丝早已预料的绝望。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目光触及夜宸身旁的人时，瞳孔骤然紧缩。 曜辞……怎么也来了？ 只见凌夜宸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而站在他身侧的凌曜辞，此刻竟也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愤怒与……嫉恨？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神色憔悴、满眼血丝的少年，以及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却气息阴冷的不明来客。 宾客席间一片哗然，惊愕的目光在几方势力间来回游移。 凌文烬握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宸为了心上人要变成后爸而发疯，他能理解。 可曜辞算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也一副被夺了挚爱、恨不得冲上去拼命的样子？ 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几乎感到一阵眩晕。 还没等他想明白，礼台前的对峙已经爆发。 凌曜辞死死盯着台上依旧紧握着谢清寒手的凌墨尘，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抖，咬牙切齿地吼道： “父亲！您可真是好算计！趁着清寒哥哥失忆、心智不全，就诱骗他、哄着他与你结婚！您还要脸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响。
第151章 联手猎杀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凌墨尘脸上竟无半分意外之色。 他只是微微挑眉，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四人，最后在那个黑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淡然： “没想到，你们来得比预计的早了一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视线重新落回谢清寒身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大厅： “我只是做了你们一直想做，却不敢做、或者没机会做的事情而已。” “反正……结局早已注定失败。幽蓝秘钥的时效所剩无几，他很快就不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为何不搏这最后的时间，让他……曾短暂地、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凌墨尘抬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两个儿子苍白的脸： “总比你们强，守着那些可笑的规则和犹豫，等到最后，不也一样是……一无所有吗？”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听得台下宾客云里雾里，但“失败”、“注定”、“一无所有”等字眼，却让他们嗅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息。 原本还在震惊于豪门伦理大戏的众人，此刻更是兴奋地交头接耳，目光在台上新郎与台下闯入者之间来回逡巡，恨不得竖起耳朵捕捉每一个字。 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凌墨尘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他知道，这场婚礼无法再按计划进行下去了。 他的目光越过骚动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前排脸色最难看的凌文烬身上。 “大哥。” 凌墨尘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里身为家主的威严与冷静，仿佛刚才那段疯魔般的剖白从未发生过， “劳烦你替我招待一下各位宾客，送他们离场吧。” 这一声“大哥”，叫得凌文烬头皮发麻。 他看着台上那个即使被抢婚却依然从容不迫的弟弟，又看了看台下那两个快要碎掉的侄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算什么？ 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好奇探究的眼睛，凌文烬深知此刻绝不能让凌家的颜面彻底扫地。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与荒谬感，缓缓站起身来。 “诸位，”凌文烬举起手中的酒杯，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声音沉稳有力，“抱歉。婚礼暂缓，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改日凌某再设宴向各位赔罪。” 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送客的意味。 在场的都是人精，虽然想看热闹，但更不敢得罪凌家家主，闻言虽有不甘，也只能纷纷起身，在侍者的引导下，怀着满腹疑问和谈资，陆续离开了庄园。 很快，偌大的婚礼现场，变得空旷冷清，只剩下礼台上的凌墨尘与谢清寒，以及台下对峙着的凌夜宸四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偌大的厅堂内针落可闻。 沈珩自踏入大门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便再也没有离开过谢清寒。 他死死盯着台上那个少年——那张脸，曾在暗屿星化作“江子渊”给予他唯一的温暖，也曾将他无情推入深渊。 此刻，这张脸在华丽婚服的衬托下美得惊心动魄，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洞。 沈珩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礼台。他的动作迟缓而僵硬，每一步都透着孤注一掷的执拗。 凌墨尘眸光一凛，下意识地将谢清寒往身后带了带，如同一头护食的凶兽，警惕地盯着逼近的男人。 沈珩在距离礼台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仰着头，望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忽然缓缓伸出手。 那只手颤抖着，并非去抓谢清寒的手腕，而是虚虚地、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虔诚，抚向谢清寒的心口位置。 “清寒……”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砂纸磨过地面，低得只有他们几人能听见： “我真想……亲手剖开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捂……都捂不热呢？” “你干什么？！” 凌墨尘厉喝一声，猛地将谢清寒完全圈进怀里，隔绝了沈珩那令人不适的触碰。 他冰冷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沈珩苍白的脸，随即扫向一旁的凌夜宸与凌曜辞，最后定格在那个始终沉默的黑衣人身上。 “他，”凌墨尘下巴微抬，指向黑衣人，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讥诮，“就是最后一位参与者吧？怎么，你们几个……这是打算联手，来对付我一个了？” 斗篷下的黑衣人发出一声沙哑刺耳的冷笑，毫不掩饰其中的杀意： “别废话！凌墨尘，是你主动退出，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还是让我们请你退出，你自己选一个吧。” 凌夜宸握紧了拳头，沉声开口，语气复杂难辨：“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只要你放弃，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凌曜辞与黑衣人同时上前，呈三角之势，隐隐将凌墨尘围在中间。 而沈珩，却仿佛对周遭剑拔弩张的杀机毫无所觉，依旧失魂落魄地盯着被凌墨尘护住的少年，眼底只剩下无尽的灰败。 压抑的死寂在空旷的厅堂中蔓延。 看着眼前这齐心协力对付自己的阵仗，凌墨尘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听不出半分愉悦，只有无尽的疲惫与嘲讽。他笑了许久，直到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水光，才缓缓停住。 “罢了……”他轻轻叹息一声，那叹息里带着萧索与认命，“我退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这四个被欲望折磨得面目全非的男人，最后落在怀中人脸上。 伸手捧起谢清寒的脸颊，拇指极其温柔地、一遍遍摩挲着少年光滑的肌肤，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将这副模样刻进灵魂。 “‘幽蓝秘钥’的枷锁……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要彻底失效了。” 他平静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残酷的预言，“他马上就要恢复所有的记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们的结局……其实都一样。谁也得不到他。谁也逃不过……求而不得。” 说完，他不再理会台下众人的反应，只是低下头，额头抵着谢清寒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 “……对不起。关于失忆这件事，其实是阿墨骗了你。但……除了这个，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阿墨都没有对你坦诚。甚至……我根本无法告诉你真相。”
第152章 恢复记忆 他凝视着少年清澈却空洞的眼眸，仿佛想从中找到一丝属于自己的倒影，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阿墨希望……等你想起来一切的时候……不要恨我。可以吗？” 谢清寒静静地听着，乖巧地应了一声，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却始终泛不起任何情绪的涟漪。 看着他这副平静的样子，凌墨尘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与谢清寒手上那枚黑色古戒款式相仿、但尺寸稍大的男戒。 他将盒子递到谢清寒面前，指尖微颤：“清寒，我们可以完成最后的契约吗？把这枚戒指，戴在阿墨手上。” 谢清寒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台下，凌夜宸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复杂。 凌曜辞张了张嘴，似乎想冲上去阻止这场荒唐的仪式，但在凌夜宸冰冷的眼神示意下，他最终咬紧了牙关，别开了视线。 就连沈珩和那个黑衣人，也沉默地伫立着，没有出声。 没有人打破这份死寂。这或许是他们对这个即将出局的男人，最后一点残忍的默许。 凌墨尘颤抖着手，将自己的右手伸了过去。 谢清寒拿起盒子里那枚款式相同的古戒，学着凌墨尘刚才的动作，精准而机械地将其推到了凌墨尘右手的无名指根部。 两枚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两人的命运在此刻短暂地扣死。 凌墨尘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身边神色淡漠的少年，脸上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他深深地、贪婪地看了少年最后一眼，试图在那张完美的脸上找出一丝不同，但最终只看到了一片令人心碎的空洞。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直起身。背对着凌夜宸等人，他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惊： “你们可以带他走了。剩下的……我会自己解决。” 凌夜宸深深地看了那个背影一眼，没有说任何奚落的话。他上前一步，对还有些茫然的谢清寒伸出手，刻意放柔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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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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