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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然把水瓶递过去,“慢点吃。” 不远处,营地边的周谨看着这一幕,压低声音跟乌鸦说:“有问题,十分有二十分不对劲,这种来路不明的人都不对劲。” 乌鸦看了他一眼,“时然刚来的时候你也这么说的。” “对啊!”周谨理直气壮,“你看他是什么好人吗?” 下一秒,傅砚深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周谨后背一凉,立刻转回去,不情不愿地开口,“老大,你把口粮都给时然了,他都给那小孩了,你吃什么?” 乌鸦一声不吭,从兜里掏出一个袋子,双手奉上。 “老大,我们还有库存。” 周谨低头一看,那他妈是他藏在背包夹层里的蛋白棒。 他转头瞪着乌鸦,你是人吗? 傅砚深没理会他们,目光一直在不远处的时然身上。 河边,落日正沉,风似乎都慢了下来。 小孩终于吃饱了,坐在石头上,腿晃来晃去。 时然蹲在他面前,比划着问他话。 两个人英语都是半吊子,完全是鸡同鸭讲,但手舞足蹈。 傅砚深就这么靠在树上看着,他的位置选得很好,既不会错过时然的表情,也能盯着那小孩。 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在三秒内做出反应。 落日的柔光就这么落在时然身上,把他整个人镀成暖融融的金色。 傅砚深忽然觉得,这些天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危险并没有解除,只是因为他想见的人在。 那边小孩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英语。 “I am good person.”(我是好人。) 时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激动地把小孩抱起来转了一圈。 “蒸蚌!蒸蚌!我就知道你是好人!” 小孩被他转得晕乎乎的,但笑得很开心。 傅砚深看着时然抱着那个小孩转圈,眼神暗了一下。 周谨在旁边看着老大的表情变化,幸灾乐祸:“老大,这你能忍?” 傅砚深没看他,只是迈步朝时然走了过去。 小孩先感觉到了,笑容僵在脸上,往时然身后缩了缩。 时然一抬眼,好家伙,简直是一尊罗刹走过来了,他拍拍小朋友,“没事儿,他就是看着凶,其实……” 他想了想,没想出什么好话,“其实也挺凶的。” 小孩抬头看着他,嗯? 时然仰着脸看傅砚深,这人依旧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时然忽然想问他: “傅砚深,你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凶了吗?” 傅砚深低头看着他,“嗯。” 他从小话就不多,姐姐还在的时候,他还会笑,还会追在姐姐后面跑。 姐姐走了以后,他的话就更少了。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跟谁说。 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天天,一年一年地积,积成了现在这座沉默的山。 时然忽然笑了,“我觉得不是。” 他说着就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哪天见了你家里人,我一问就知道了。” 说完他就已经转身去逗小孩了,没注意傅砚深的眼神一直粘在他身上。 时然的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这是一件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港城那么多人,那么多年,试图找到傅砚深的家人,却一无所获。 不是他们无能,是傅砚深把他们藏得太好了,改了名字,换了身份,迁了户籍,一层一层地抹掉痕迹。 那是他最深的秘密,是任何人都不能碰的禁区。 要见他的家人,无异于让他把心剖开,把那些最脆弱的东西摊在阳光下。 傅砚深站在那儿,看着时然的背影。 时然指了指树上那只黑色的鸟,又指了指乌鸦,然后指了指地上,狠狠跺了两脚,指了下周谨。 小孩不知道悟了什么,拍着手跟着乐呵。 傅砚深忽然觉得,也许,他真的可以带时然回家。 反正,他的心早就已经剖开了。 小孩就这么留下来跟他们一起过夜,可能是跑了太久,一沾床就睡着了。 时然从帐篷里溜出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四面都有人把守,不远处的制高点还架着狙击枪,能听到零星的枪声。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可还是被傅砚深注意到了,伸手自然地把人拢在怀里,“睡了?” 时然点点头,盯着他腰间的枪看了两眼,有点好奇。 傅砚深注意到了,抬手把那把消音的小手枪抽了出来,递到时然面前,“会用枪吗?” 时然眼睛一亮,摇摇头,“碰都没碰过。” 傅砚深很轻地笑了下,把枪移交到了时然的手里,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凉意。 时然只觉得新奇,翻来覆去地看,像小孩得到了新玩具。 傅砚深对时然很有耐心,从背后环住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他的皮肤,帮他调整握枪的姿势。 时然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手,忽然笑了。 “傅老师你平时也这么教学员的吗?” 傅砚深的下身贴得更紧了,低低地开口,也跟时然学会了明知故问,“教什么?” “怎么用枪啊,”时然顿了顿,蹭了下身子,“怎么握枪啊…这些老师不教吗?” 傅砚深的手不轻不重地搭在时然腰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有天赋的。”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宝宝。” 时然的笑从嘴角漫开,这个男人终于叫出口了。 他磨了傅砚深这个老古板很久,每次他逼着人叫,就是说不出口。 现在居然叫了,还是在这种时候,闷闷的,带着点不自在,但还是叫了。 时然得逞地笑,故意问:“真的吗,宝宝老师?” 傅砚深还是有点不自在,时然能感觉到他呼吸里那一点微妙的停顿,“当然,” 傅砚深一板一眼地叫他,“宝宝学员。” 周谨蹲在火堆旁边,手里的树枝啪地掉在地上,“这是学枪吗?我怎么觉得走进老大的大床房了呢?” 话音刚落,傅砚深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周谨,过来。” 周谨立刻站起来,脸上瞬间切换成狗腿子模式,“什么指示,老大?” “你俩比赛。” 周谨看看时然手里的枪,“这不好吧,他一个新手,跟我比……我这不是欺负他吗?” 嘴上推脱着,脚步已经开始往射击位挪了。 受了一天的气,他巴不得赶紧教训一下这位。 他哪儿知道,比赛这事儿其实是时然提议的,肚子里正憋着坏水呢。 两人各就各位,规则很简单,一局定胜负,就打各自面前的易拉罐,打中的得分。 周谨信心满满地扭头看时然,语气相当大度,“你先来吧,让你一枪,别说我欺负你了。” “哎呀那可太感谢你了呀,周大哥~” 一句周大哥给周谨干懵了,他正琢磨着,就见时然往那一站。 啪。 一枪。 不远处的易拉罐应声飞起,叮叮当当滚进草丛里。 周谨笑容僵在脸上,但还是硬撑着,反正他也能打中嘛,大不了打个平局也没事儿。 可没等他往前走两步,才反应过来,“等会儿,那他妈不是我的易拉罐吗?你打了那我打什么!” 他猛地回头,找裁判。 结果看见裁判身上挂着选手,裁判正低头哄选手呢。 “靠!!!” 周谨就是一个悔不当初,他早该知道时然是什么人的! 他每天就搁这儿上当吧,还他妈当当不一样。 周谨苦大仇深地走过来,“老大,这不公平吧?他这算打我靶子上了吧?零分啊。” 时然在旁边添如乱,歪着头,一脸无辜。 “哦?是吗?裁判大人?” 傅砚深能帮周谨说一个字那才是见了鬼了。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打中易拉罐就可以得分。” 周谨直接气笑了,“老大,你不能成天光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傅砚深静静地看着周谨,举起手中的枪,闭上了一只眼,瞄了瞄周谨。 “行了吧?” 周谨:? 周谨出离愤怒。周谨彻底暴走。周谨恨不得在雨林直接返祖,拳打恋爱脑,脚踢小绿茶。 等他结束这套小连招,一回头已经只剩下乌鸦一个人了。 乌鸦静静地看着他,明知山有虎,就喜欢和山有玩。 “你输了。” 周谨白他一眼,“我知道。” 乌鸦还跟上来,贴脸嘲讽,“你输给了一个新手。” “是一个狡猾的新手!”周谨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一个奸诈的新手!一个蛊惑裁判的新手!” 乌鸦沉默三秒,缩句道:“一个新手。” 周谨仰天长啸。 帐篷里,正准备睡的时然听见了,笑得整个人都在傅砚深怀里抖。 他翻了个身,直接翻到傅砚深身上。 “教练,”他压低声音,“是时候实弹演练了吧。”
第179章 傅砚深9 两个笨蛋 (今天也是五千八袭来,被流感打倒了,宝们注意身体啊!多多评论爱你们!) 傅砚深的心动值真的是个玄学。 时然刚来这个副本的时候,整整半年,傅砚深的心动值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始终是那个大零蛋。 他都怀疑是系统坏了,一遍遍追着傅砚深问,“男人,你到底有心吗?你真的喜欢我吗?就没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吗?” 傅砚深就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咚,咚,咚,过分有力的心跳震得时然手心发麻。 明明有啊,明明每天晚上都做饭啊,那为什么这心动值就是没变化呢? 时然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从雨林回来后的某天早上。 他正坐在餐桌前,腮帮子鼓鼓地嚼着早饭,系统忽然在脑子里叮了一声。 【好消息,傅砚深的心动值涨了。】 时然筷子一顿,【真的假的?涨了多少?】 他以为是龟速爬了个位数,比如从0到1,好歹是个进步。 结果系统直接丢下石破天惊的一句:【75。】 ? 不是,什么?75? 昨天不还是0吗? 你是说这人,一晚上,从心如止水直接跳到情根深种? 好好好,北鼻我们的感情这下真的像跳楼机了。 时然光顾着跟统子聊天,根本没注意送进嘴里的是什么,他突然反应过来... 靠,是刚出锅的丸子! 时然被烫得在嘴里炒了一遍,又没地方吐,旁边的傅砚深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了手过来。 等时然回过神,怔怔地盯着傅砚深手里的东西,才反应过来。 此男..好像是挺喜欢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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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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