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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看着他。 沈墨琛被看得有些心虚,垂下眼,准备接受拒绝。 “行。”林晚说。 沈墨琛抬起头,看着他。 林晚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愣着干什么?走啊。” 沈墨琛快步跟上去。 --- 花市离小院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这还是沈墨琛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以前他去的都是高档花店,装修精致,每一束花都包装得漂漂亮亮的。可这里不一样——大棚里摆满了各种花和绿植,空气里混着泥土和花香的复杂气息,到处都是人,吵吵嚷嚷的。 林晚走在前头,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他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和摊主聊几句。 沈墨琛跟在他身后,像个保镖,又像个跟班。 “这个怎么卖?” “八块一盆,买多便宜点。” “我要十盆,能便宜多少?” “十盆啊……六块吧,不能再少了。” “行,给我挑十盆好的。” 沈墨琛站在旁边,看着林晚和摊主讨价还价。那些他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几块钱差价,林晚算得清清楚楚。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林晚,离他很近。 不是从前那种隔着玻璃的、触不可及的远。 是真正的、能碰到的近。 买完东西,林晚抱着一堆花盆,沈墨琛拎着几袋营养土,一起往回走。 路过一个卖小吃的摊子,林晚忽然停下来。 “饿不饿?”他问。 沈墨琛看了看那摊子——一个老旧的推车,上面架着个油锅,旁边摆着几样小吃。糖油果子,炸糍粑,还有烤红薯。 他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 “还行。”他说。 林晚看了他一眼,走过去,买了两个烤红薯。 一个递给沈墨琛。 “尝尝。”他说,“这家好吃。” 沈墨琛接过那个滚烫的烤红薯,有些不知所措。 他从来没用这种姿势吃过东西——站在路边,手里捧着个纸袋装着的烤红薯,周围人来人往。 林晚已经开始吃了。他把红薯掰开,金黄色的瓤冒着热气,他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沈墨琛学着他的样子,掰开,咬了一口。 甜。 软。 烫得舌尖有些疼,但很好吃。 他忽然明白,林晚让他尝的,不只是一个烤红薯。 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普通人的生活。 站在路边吃东西。 为了几块钱讨价还价。 和花市的大爷大妈聊天。 这些他从前觉得毫无意义的事情,此刻,让他觉得真实。 很真实。 他咬了一口红薯,烫得直哈气,然后笑了。 林晚看着他,愣了一下。 “笑什么?” “没什么。”沈墨琛说,“就是觉得……挺好。” 林晚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两个人站在路边,一人捧着一个烤红薯,慢慢地吃着。 阳光正好,风很轻。 来来往往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人多看一眼。 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人,在路边吃着普通的烤红薯。 这就是林晚想要的生活。 也是沈墨琛正在学习的生活。
第119章 回到小院,已经快傍晚了。 林晚把买回来的东西整理好,那几盆新买的花摆到合适的位置。沈墨琛在旁边帮忙,递个盆,递个土,忙得不亦乐乎。 太阳快落山时,林晚忽然说。 “沈墨琛。” “嗯?” “明天我想去个地方。” 沈墨琛看着他。 “哪里?” 林晚沉默了几秒。 “‘暖光’。”他说。 沈墨琛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林晚,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林晚的表情很平静,只是那样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好。”沈墨琛说,“我陪你去。” 林晚点了点头。 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温暖的橘红色。那盆蝴蝶兰在余晖里静静地开着,花瓣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金光。 沈墨琛忽然想,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林晚看到“暖光”的新店主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想起从前那些不愉快的回忆—— 他都会陪着他。 一直陪着。 那天晚上,林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光很好,透过没拉严的窗帘,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薄纱。他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纹,脑海里反复想着明天的事—— “暖光”。 那个他曾经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地方。 那个他逃离海城后,再也没回去过的地方。 他知道那间花店还在,知道它被一个陌生女孩经营着,知道橱窗里那盆蝴蝶兰一直开着。沈墨琛没有告诉他那间店已经被买下,但他隐约猜到了。 那张照片背面那句“它还在。替你看着”,他不是没有看见。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明天,他就要亲眼去看。 去看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地方,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去看那个陌生的女孩,是怎样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继续那些他曾经日复一日做的事情。 他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心酸?释然?还是别的什么? 越想越睡不着。 他索性坐起身,披了件外套,走出房间。 院子里很静。月光把一切都染成银灰色,绣球花静静地开着,像一片凝固的云。花房里透出微弱的光——那是他特意留给蝴蝶兰的补光灯,怕它晚上冷。 他走到花房门口,刚要推门,忽然听到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 一个人影从院墙的阴影里窜出来,速度快得惊人。林晚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口鼻,一块湿布死死压在他脸上。 刺鼻的化学气味冲进鼻腔。 他拼命挣扎,踢打,但身后那人力气大得可怕,像铁钳一样箍着他。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 最后看到的,是月光下花房里那盆蝴蝶兰,粉色的花瓣在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 沈墨琛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窗外天色微明,鸟刚开始叫。他大口喘着气,不知道刚才那个噩梦是什么内容,只知道那感觉糟糕透了。 他躺了一会儿,等心跳平复下来,然后起身,洗漱,走出客房。 院子里很安静。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绣球花上挂着露水。花房的门开着,那盆蝴蝶兰在晨光里静静开着。 一切和往常一样。 但沈墨琛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太安静了。 林晚呢? 他走到林晚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晚晚?”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声音。 他心里涌上一股不安,推开门。 床铺是空的,被子凌乱地掀开,像是匆忙起身。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水,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 “晚晚?”他又叫了一声,走进屋里。 没有人在。 他转身,快步走到院子里,四处看了一圈。没有。 他冲进花房,没有。 他站在院子中央,忽然看到院门——那扇他每天晚上都会仔细关好的门,此刻虚掩着,门缝里透进一线晨光。 他的心脏猛地抽紧了。 不是出去了。 是出事了。 他冲过去,拉开院门。 门外巷子空荡荡的,只有早起的清洁工在远处扫地。他蹲下,仔细看地面——在院门口的青砖上,有极其细微的、凌乱的痕迹,像是挣扎留下的。砖缝里,有什么东西在晨光中闪了一下。 他伸手捡起来。 是一枚扣子。 林晚睡衣上的扣子。 沈墨琛握着那枚扣子,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被注入了无穷的愤怒和恐惧。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胸口剧烈起伏,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属于从前的暴戾和疯狂,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样蹲在那里,握着那枚扣子,大口喘着气。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掏出手机。 “陈峰,立刻来小院。带上所有人。”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挂断电话,他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那是他在北城时建立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联系方式。他从不轻易动用,但此刻,他需要一个能覆盖所有暗面的消息网。 “帮我查一件事。海城,昨晚到今天凌晨,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动静。任何蛛丝马迹,都要。” 对方似乎问了什么。 “我的人。”沈墨琛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他们动了我的人。” --- 十五分钟后,陈峰赶到。 看到沈墨琛站在院门口的样子,陈峰心里咯噔一下。他跟了沈墨琛十几年,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却硬生生把所有岩浆都压在底下。 “沈总……” “看这个。”沈墨琛把那枚扣子递给他,“院门口找到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搏斗痕迹,应该是晚晚出来时被袭击的。” 陈峰接过扣子,蹲下仔细查看地面。 “有拖拽痕迹,很轻,但不像是往巷子里走。”他抬头看向巷子另一头,“那边是死胡同,所以应该是往这边——” 他指向巷口方向,那里通往外面临街。 沈墨琛点了点头。 “我已经让人去查沿街监控了。”他说,“你现在带人去周边走访,问问昨晚有没有人看到可疑车辆或人员。” “是。”陈峰转身要走。 “等等。”沈墨琛叫住他。 陈峰回头。
第120章 沈墨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但声音却异常平静: “找到之后,不要轻举妄动。先告诉我。” 陈峰愣了一下。 以他对沈墨琛的了解,这个时候他应该会亲自带队,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可他居然说“先告诉我”。 “沈总,您……” “我怕我控制不住。”沈墨琛打断他,声音低下去,“所以找到之后,让我去。” 陈峰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不想亲自去。 是不敢。 怕自己去了,看到林晚受伤,会失控,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所以他宁愿先等消息,让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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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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