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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走过来,站在顾放另一边。“你们俩,看烟花不看人?” “看烟花,也看您。”顾放伸出手,握住了萧衍的手。 “本宫也要亲。”萧衍的声音不大,但顾放听到了,沈砚也听到了。 “回去亲。现在人多。”顾放看了看院子里的人——李德全在扫雪,赵崇在喂馒头,小公主在追烟花。 “人多怎么了?人多不能亲?”萧衍看着他。 “能。但臣会不好意思。” “你以前亲的时候,怎么不会不好意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萧衍笑了。“好。回去亲。” 烟花放完了,小公主被皇后接回宫了。临走时她拉着顾放的手。“顾将军,明年我还来。你做饭给我吃。” “好。臣做饭。沈大人也做。殿下也做。” “殿下也会做饭?” “会。殿下做的红烧肉,好吃。” 小公主看了看萧衍。“哥哥,你明年做红烧肉给我吃。” “好。本宫做。” 小公主满意地走了。 赵崇也走了,拎着空食盒,嘴里哼着小曲,背影在雪地里拉得很长。馒头趴在门口,看着他走远,摇了摇尾巴。它今天吃饱了,也跑累了,困得眼皮打架。 “馒头,回去睡。”顾放拍了拍它的头。 馒头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正殿,跳上小公主的床,趴下,闭上眼睛。顾放、萧衍、沈砚三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红纸屑,满天的星星。 “一年又过去了。”萧衍说。 “嗯。”顾放说。 “明年会更好。”沈砚说。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蜡烛还亮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馒头在里间打着呼噜。 “殿下。”顾放开口。 “嗯。” “明天是明年了。” “嗯。” “明年,臣还想跟您在一起。” “本宫也是。” “沈大人,你呢?” “臣也是。” 三人在黑暗中手牵着手。顾放侧过身,在萧衍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是认真的、用心的、带着一整年感情的吻。萧衍回应了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吻了很久。 “沈大人。”顾放松开萧衍,喘了一口气。 “嗯。” “臣亲殿下了。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什么感觉?”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好听。比去年好听。” 顾放笑了,在沈砚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沈砚没有躲。他的耳朵红了。白的,突然红了,像雪地里开了一朵红花。 “沈大人,你的耳朵红了!” “嗯。” “不是说不会红了吗?” “可能是——烟花的缘故。” “烟花放完了。” “那就是——炮仗。” “炮仗也放完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高兴。过年了,高兴。高兴了,就红。” 萧衍的笑声从左边传来。“沈爱卿,你的耳朵,明年还会红吗?” “会。只要你们在。” 三个人在黑暗中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月光照在他们的脸上,照在沈砚红红的耳朵上,照在被子上,照在馒头的呼噜声里。 新年到了。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腊月三十,雪转晴。除夕。东宫放烟花,吃年夜饭。沈大人的耳朵又红了。老奴看到了。这次不是因为亲亲,是因为高兴。过年了,高兴。老奴也高兴。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过年了!明年见!士兵们说明年见!周猛说将军说了,明年还来练兵。士兵们说来!周猛说沈大人说了,明年还弹劾。士兵们说弹!周猛说殿下说了,明年还给大家发红包。士兵们说好!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除夕。耳朵红了。他说好看。白的也好,红的也好,什么颜色都好。是他的耳朵就好。记下了。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完最后一本奏折。今年的事,今年毕。明年的,明年再说。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满天的星星。顾放,沈砚,明年见。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左手握着萧衍,右手握着沈砚。梦里他在放烟花,一朵一朵,红的像沈砚的耳朵。他笑了。明年,后年,大后年。年年如此。
第101章 弹劾 过年那几天,朝堂上很不太平。不是有人谋反,不是有天灾,是——大臣们上朝打瞌睡。一个接一个,像传染病一样。先是赵崇站着站着闭上了眼睛,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像小鸡啄米。然后是礼部侍郎,站着站着就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呼噜声都出来了。接着是兵部侍郎,眼睛半睁半闭,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在地上,被旁边的人一把捞住。最后连站在门口的侍卫都开始打哈欠了,一个接一个,哈欠连天,像传染一样。 萧衍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朝文武昏昏欲睡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敲了敲龙椅扶手。“李德全,他们怎么了?” 李德全看了看大臣们,又看了看萧衍。“殿下,老奴也不知道。可能是——过年吃多了?吃多了容易困。” “吃多了不是应该精神吗?” “吃多了是撑,撑了就困。老奴以前过年也这样。” 萧衍深吸一口气。 早朝草草结束了。大臣们东倒西歪地走出太极殿,有的还在揉眼睛,有的打着哈欠,有的干脆靠在宫墙上眯了一会儿再走。赵崇差点撞在柱子上,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才没撞上去。 第二天,情况更严重了。赵崇直接在朝堂上睡着了,站着睡着了,还打呼噜。呼噜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朝堂上格外清晰,像一只在打盹的猫。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他醒了,茫然四顾,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臣——臣没睡!” “你打呼噜了。”旁边的礼部侍郎小声提醒。 赵崇的脸红了。他看向萧衍。萧衍的表情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下面是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退朝后,沈砚回到东宫,坐在值房里,拿出小本本,开始写。不是弹劾奏折,是观察记录。他写:正月初七,赵崇站着睡着,打呼噜三声。礼部侍郎靠柱子,流口水。兵部侍郎眼皮打架,差点摔跤。户部尚书——没来,请假了,说头疼。他写完了,看着那页纸,沉默了一会儿。 “李德全。”他喊了一声。 李德全从外面跑进来。“沈大人,什么事?” “臣要弹劾。” “弹劾谁?”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弹劾瞌睡虫。” 李德全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像铜铃。“瞌、瞌睡虫?” “嗯。朝堂上有瞌睡虫。不弹劾它,大臣们睡不安稳。” 李德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平静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发现沈大人说弹劾瞌睡虫的时候,跟说弹劾户部尚书的语气一模一样——平静、笃定、不容置疑。 第二天早朝,萧衍刚坐下,沈砚就站了出来。 “臣有本奏!” 朝堂上安静了。大臣们强撑着睁大眼睛,看向沈砚。赵崇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努力保持清醒。 “讲。”萧衍说。 沈砚从袖子里掏出奏折,展开,大声念道:“臣弹劾瞌睡虫!它自开年以来,盘踞朝堂,致使大臣们精神不振,昏昏欲睡。赵崇站着睡觉,礼部侍郎靠柱流口水,兵部侍郎眼皮打架,户部尚书头疼请假。此乃扰乱朝政之罪!臣请殿下下旨,驱除瞌睡虫,还朝堂一片清明!” 朝堂上安静了足足五秒。然后炸开了锅。 “瞌睡虫?” “弹劾瞌睡虫?” “沈大人是不是还没睡醒?” 赵崇站在人群里,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他站着睡觉的事,被沈砚当众说了出来。他被弹劾了——不是被弹劾站着睡觉,是被弹劾“被瞌睡虫附身”。这比弹劾他还丢人。但他不敢反驳,因为沈砚说的是事实。他确实睡着了,确实打呼噜了。 萧衍坐在龙椅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沈爱卿,你的弹劾,本宫准了。但怎么驱除瞌睡虫?” 沈砚想了想。“臣有办法。” “什么办法?” “用冰。冰能提神。每人发一块冰,揣在怀里。凉了,就不困了。” 萧衍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正月初八,滴水成冰。“沈爱卿,外面零下十度。再揣冰,他们不用等瞌睡虫,直接冻死了。” 沈砚又想了想。“那用辣椒。每人发一根辣椒,困了就咬一口。辣了,就不困了。” 萧衍看了看赵崇。赵崇的脸已经红透了,不知道是羞愧还是被辣椒想象的。萧衍看向沈砚。“准了。李德全,发辣椒。” 李德全愣了一下。“殿下,真发?” “发。每人一根。困了就咬。” 李德全跑去御膳房拿了一筐辣椒,给每个大臣发了一根。大臣们手里握着辣椒,面面相觑。 “咬。”萧衍说。 赵崇第一个咬了一口。辣!他的脸从红变紫,眼泪哗哗地流,嘴巴张着合不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他拼命扇着舌头,鼻涕... 萧衍看着满朝文武被辣得眼泪汪汪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还困吗?” “不困了!不困了!”大臣们齐声回答,声音整齐划一,比喊“吾皇万岁”还齐。 沈砚站在文臣列里,手里拿着辣椒,没有咬。他看了赵崇一眼。赵崇正用袖子擦眼泪,擦完眼泪擦鼻涕,袖子上全是。沈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退朝后,赵崇追上沈砚。“沈大人!你弹劾瞌睡虫,老夫服了!但你为什么要说老夫站着睡觉?多丢人!” “臣说的是事实。事实不丢人。”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困了,臣弹劾让你困的东西。没弹劾你。你不用谢。” 赵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消息传到东宫,小公主正在院子里堆雪人。她听完李德全的话,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沈大人弹劾瞌睡虫?还发辣椒?大臣们辣得哭了?” “哭了。赵大人哭得最厉害。他咬了一大口,舌头都肿了。”李德全学赵崇张嘴扇舌头的动作,差点把自己绊倒。 小公主笑得更厉害了,一屁股坐在雪地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下午,萧衍从御书房出来,看到沈砚蹲在桂花树下看麦苗。 “沈爱卿。” “臣在。” “今天你弹劾瞌睡虫,本宫准了。辣椒也发了。明天要是他们还困呢?” “再弹劾。” “弹劾什么?” “弹劾被子。被子太暖,让人不想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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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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