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宫学了一个月。”萧衍看着两个人吃,自己没怎么动筷子。 吃完饭,三个人坐在桂花树下。麦子收了,地翻了,黑黝黝的等着明年播种。 “殿下。”顾放握住萧衍的手,“臣想您了。” “本宫也想你了。” 沈砚在旁边掏出小本本,刚要记,被顾放一把按住了手。“沈大人,今晚别记了。” 沈砚看了看被按住的手,又看了看顾放。“不记,会忘。” “忘不了。臣帮你记着。” 沈砚沉默了片刻,把小本本收回了袖子里。 “殿下,臣想亲您。”顾放侧过身。 萧衍看了沈砚一眼。沈砚低着头,假装在看地上的蚂蚁。 “亲吧。” 顾放吻住了萧衍。这一次没有数几下,也没有人在旁边记。月光洒下来,桂花树的影子落在他们身上。 沈砚坐在旁边,耳朵红红的,但没有掏小本本。他记住了。不用写下来也不会忘。 第二天早上,李德全起来扫院子,看到三个人靠在桂花树下睡着了——顾放在中间,萧衍靠着他,沈衍靠着萧衍。馒头趴在他们脚边,肚皮朝天。 李德全没有叫醒他们。他轻轻扫着院子,扫得很慢。 赵崇拎着食盒来了,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把食盒放在门槛上,转身走了。 馒头闻到香味,醒了,跑过去用鼻子拱食盒。食盒倒了,馒头滚了出来,白白的,圆圆的,冒着热气。馒头(狗)叼起一个馒头(食物),跑回桂花树下,趴在三个人脚边,啃得津津有味。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二十四日,晴。将军和沈大人回来了。三个人在桂花树下睡着了。赵大人送了馒头。馒头吃了馒头。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将军回来了。士兵甲问带什么了,周猛说带了一身北境的风沙。士兵乙问沈大人呢,周猛说带了一本写满的小本本。士兵丙问写的什么,周猛说写的将军和殿下。还有馒头。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馒头(狗)吃了馒头(食物),会不会消化不良。”李德全说不会。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它胖,习惯了。 沈砚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小本本还在袖子里,昨晚没写。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写,也记住了。
第147章 赵大人的新发明 赵崇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做的馒头,顾放和沈砚带走了,耶律牛吃了,萧衍也吃了,连馒头都吃了。大家都说好吃,他也觉得好吃。但吃着吃着,他忽然觉得不对——馒头是圆的,白的,软的。顾放和萧衍亲嘴的时候,也是圆的?不是。是扁的。白的?嘴唇有白的吗?不,是红的。软的?是软的。他坐在书房里,对着一个馒头,想了一整天。老伴儿叫他吃饭,他不去。老伴儿说你再不出来我就把馒头扔了,他抱着馒头跑出来,说不能扔,这是证据。老伴儿问他什么证据,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说不出口。他总不能说,我在研究顾将军和太子殿下亲嘴跟馒头的区别。 “你疯了。”老伴儿说。 “老夫没疯。老夫只是——好奇。”赵崇把馒头放在桌上,盯着它,“馒头是圆的,亲嘴是扁的。馒头是白的,嘴唇是红的。馒头是凉的——不对,馒头是热的。亲嘴也是热的。有共同点。” 老伴儿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第二天,赵崇带着一篮子馒头来到东宫。李德全开门,看到他,愣了一下。“赵大人,您又送馒头?” “嗯。新配方。尝尝。”赵崇把篮子递给李德全,眼睛却往院子里瞟。桂花树下,萧衍在喝茶,顾放在切菜——不是在厨房切,是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切,因为沈砚说今天天气好,在外面切菜通风。沈砚蹲在麦地边上,看翻过的地。 “赵大人,您看什么呢?”李德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没看什么。”赵崇收回目光,脸红了。 萧衍看到赵崇,招手让他过去。“赵爱卿,尝尝新茶。” 赵崇走过去,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烫的。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好茶。” “沈爱卿种的。桂花树下的茶。去年种的,今年收了,炒了。”萧衍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 赵崇愣了一下。“沈大人还会种茶?” “会。他什么都会。”萧衍看了一眼蹲在麦地边上的沈砚,“种麦子,种茶,种花,种草。种什么活什么。” 赵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沈砚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翻过的地里画着什么。走近了才看清,他在画格子,一格一格的,整整齐齐,像棋盘。赵崇忍不住好奇,凑过去问:“沈大人,你画什么呢?” “种茶。一格一垄。垄宽三尺,沟宽一尺。不多不少,刚好。” 赵崇掏出小本本,认真记下:垄宽三尺,沟宽一尺。不多不少,刚好。 顾放从石桌那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赵大人,吃水果。北境带回来的。沙枣,甜。” 赵崇拿起一颗沙枣,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瞪大了。“甜!比蜜甜!” “北境的风沙大,但沙枣甜。风沙越大,枣越甜。跟人一样,吃苦越多,越甜。”顾放说着,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的耳朵红了。“臣不吃苦。臣吃馒头。馒头甜。赵大人做的。” 赵崇的眼眶红了。“沈大人,你——你太会说话了。” “臣不会说话。臣说事实。” 赵崇哭了。 馒头(狗)从厨房跑出来,跑到赵崇脚边,仰着头看他。赵崇蹲下来,摸了摸馒头的头。“馒头(狗),你瘦了。” “没瘦。胖了。李德全称了,比上个月重了三斤。”萧衍从桂花树下走过来。 “重了好。重了结实。”赵崇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肉干,喂给馒头。馒头叼着肉干,跑到桂花树下,趴下来,慢慢啃。 中午,三个人留赵崇吃饭。顾放做的红烧肉,沈砚做的清蒸鱼,萧衍炒的青菜,赵崇送的白面馒头,圆圆的,软软的,冒着热气。赵崇看着那盘馒头,又看了看顾放和萧衍,忽然问了一句:“顾将军,你和殿下亲嘴的时候,嘴唇软还是馒头软?” 全场安静了。连馒头都停止了咀嚼,抬起头看着赵崇。 顾放的脸红了。萧衍的嘴角抽了一下。沈砚的耳朵红得像着了火。 “赵大人,你——”顾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夫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你们不想说就不说。”赵崇低下头,扒饭。 沈砚在旁边开口了。“馒头软。嘴唇也软。但嘴唇有温度,馒头没有——不对,馒头有。刚出锅的馒头有温度。嘴唇的温度和馒头的温度,不一样。嘴唇的温度是人的温度,人的温度是三十六度七。馒头的温度比三十六度七高。高多少?高——” “够了。”萧衍打断他,“吃饭。再说话,馒头没收。” 沈砚闭嘴了。 吃完饭,赵崇走了。他走的时候,拉着顾放的手,小声说:“顾将军,老夫不是故意的。老夫就是——就是羡慕。你和殿下感情好,老夫高兴。高兴了就想问。问了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后悔。后悔了就想哭。” “赵大人,您别哭。您一哭,臣也想哭。” 赵崇擦了擦眼睛,走了。 下午,小公主来了。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跑进东宫。 “哥哥!顾将军!沈大人!我来了!皇后娘娘让我来的!她说你们回来了,让我来看看你们胖了没有!”她跑到萧衍面前,踮起脚尖,看了看他的脸。“哥哥没胖。瘦了。” “没瘦。衣服薄了。” “又是衣服薄了。你上次也说衣服薄了。四月了,薄衣服正常。薄了显瘦。瘦了好看。” 萧衍发现,他妹妹的嘴,比沈砚还厉害。 小公主又跑到顾放面前,看了看他的脸。“顾将军黑了。北境太阳大。太阳大要戴帽子。不戴帽子会黑。黑了不好看。” “臣本来就不好看。” “谁说的?你好看。沈大人说的。他说你比草好看。草绿了好看,你比草好看,你更好看。” 顾放看向沈砚。沈砚的耳朵红了。“臣——臣没说过。” “你说了。在北境。你说,顾放比草好看。我听到了。我耳朵好。”小公主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两个小揪揪一翘一翘的。 沈砚不说话了。 小公主又跑到沈砚面前,看了看他的脸。“沈大人没黑。也没白。耳朵红的。又红了。你每次来东宫,耳朵都红。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臣健康。” “健康为什么耳朵红?” “热的。” “今天凉快。” “那就是——高兴的。” 小公主满意了。她跑到桂花树下,蹲下来,看着那片翻过的地。“这是什么?” “菜地。沈大人要种菜。” “种什么?” “种茶。种花。种草。种什么长什么。” 小公主想了想。“那你们种个哥哥吧。种个小小的哥哥,陪我玩。” 萧衍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以后不让小公主来了。但他的决定从来没管用过。上次说不让来,她第二天就来了。上上次说不让来,她当天下午就来了。他说了等于没说。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馒头趴在床脚,啃着赵崇送的肉干。 “殿下。”顾放开口。 “嗯。” “今天赵大人问臣,您的嘴唇软还是馒头软。臣没回答。臣现在回答。您的嘴唇软。” 萧衍转过头看着他。“本宫的嘴唇,不是用来比较的。” “臣没比较。臣陈述事实。跟沈大人学的。” 沈砚的声音从右边传来。“臣的嘴唇,不是馒头。不软。也不硬。刚好。” 顾放笑了。“沈大人,你的嘴唇,臣亲过。软的。” “那是——你的感觉。臣的感觉不一样。” “你的感觉是什么?”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烫的。” 三人在黑暗中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馒头翻了个身,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二十五日,晴。赵大人问将军,殿下的嘴唇软还是馒头软。将军没回答。老奴不知道。老奴没亲过。老奴是太监。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赵大人问将军,殿下的嘴唇软还是馒头软。士兵甲问怎么回答的,周猛说没回答。士兵乙问为什么,周猛说不好回答。士兵丙说馒头软,周猛说你怎么知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7 首页 上一页 1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