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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的手一顿,竹尺差点掉在地上。他转过头,看着顾放。顾放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沈砚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了,从浅红变成深红,从深红变成紫红,像一只熟透的李子被太阳晒了一天。 “你——说什么?” “臣说,臣想亲你的耳朵。” 沈砚沉默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臣去喂馒头。” “馒头刚喂过。” “那就再喂一次。” “沈大人,你在躲。” 沈砚的脚步停了一下。“臣没有。” “你有。你每次不想回答臣的问题,就去喂馒头。馒头都快被你喂成球了。” 沈砚低头看了看馒头。馒头蹲在厨房门口,圆滚滚的,确实像球。它打了个哈欠,好像在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拿我当借口? 沈砚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顾放。“顾放。” “臣在。” “你——为什么要亲臣的耳朵?” “因为好看。红的,像花。臣想亲一下,看看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臣没亲过,不知道。所以想试试。” 沈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发现顾放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太真诚了,真诚到他不好意思说“不行”。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的耳朵更红了。 傍晚,萧衍从御书房回来。小公主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哥哥!顾将军想亲沈大人的耳朵!” 全场安静。连馒头都竖起了耳朵。 萧衍看了看顾放,又看了看沈砚。沈砚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顾放的脸也红了——他没想到小公主会当着萧衍的面说出来。 “顾放。”萧衍走到桂花树下,坐下。 “臣在。” “你想亲沈爱卿的耳朵?” “臣——想。”顾放低下头,“公主说的。说亲了就是臣的了。” “那是公主说的。你怎么想?” 顾放抬起头,看着萧衍。“臣——觉得公主说得对。亲了,就是臣的了。” 萧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本宫同意。” 沈砚愣了。“殿下——您同意?” “嗯。你耳朵红了这么久,总得有个说法。顾放亲了,就是他的了。以后他负责。红了归他管,不红了也归他管。” 沈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殿下同意了,他还能说什么?反对?反对就是不给殿下面子。同意?同意就是让顾放亲他的耳朵。他站在厨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公主在旁边拍手。“亲!亲!亲!” 顾放站起来,走向沈砚。沈砚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了门框上,无路可退。 “沈大人。” “嗯。”声音小得像蚊子。 “臣亲了。” “嗯。”沈砚闭上了眼睛。 顾放俯下身,在他的左耳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碰到耳廓的那一刻,沈砚的耳朵烫得像刚出锅的馒头。顾放直起身,看着那个被亲过的耳朵——红得发亮,像一颗樱桃。 “好了。”顾放说。 沈砚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左耳。烫的。“什么感觉?” “软的。烫的。像亲馒头。” 沈砚深吸一口气。“臣的耳朵,不是馒头。” “臣知道。馒头没这么红。” 在旁边趴着的馒头抬起头,看了看两个人,又趴下了。它觉得这两个人比它还不正常。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小公主睡在里间的小床上,搂着馒头,已经睡着了。蜡烛还亮着。 “殿下。”顾放开口。 “嗯。” “臣今天亲了沈大人的耳朵。” “本宫看到了。” “左耳。” “嗯。为什么不亲右耳?” 顾放想了想。“明天亲。” 沈砚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明天不亲。” “为什么?” “因为——亲一次就够了。” “不够。左耳是左耳,右耳是右耳。不一样。”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哪里不一样?” “左耳离你近。右耳离臣近。” “臣的耳朵,离臣都近。” “但离臣不一样。左耳离臣远,右耳离臣近。臣要先亲远的,再亲近的。这样公平。” 沈砚发现自己说不过顾放。他的耳朵又开始红了。 萧衍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沈爱卿,你就让他亲。亲完了,就消停了。” “臣不让他亲,他不消停。臣让他亲,他也不消停。” “为什么?” “因为他亲了左耳,还想亲右耳。亲了右耳,还想亲别的。” 萧衍笑了。“那你就让他亲。亲到不想亲为止。” 沈砚沉默了很久。“臣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顾放一醒来就找沈砚的右耳。沈砚正在厨房里煮粥,背对着他。顾放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沈大人。” “嗯。”沈砚没回头。 “臣想亲你的右耳。” 沈砚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等粥煮好。” “粥还要多久?” “一刻钟。” “臣等不及。” “等不及也得等。” 顾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红红的右耳。右耳比左耳红——因为左耳昨天被亲过,还红着,但右耳更红。像一个在等糖吃的孩子,急得脸都红了。 粥煮好了。沈砚关了火,转过身,看着顾放。“亲吧。” 顾放俯下身,在他的右耳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次比昨天久了一点——嘴唇贴在耳朵上,停了两秒。沈砚的耳朵烫得像被火烤过。 “好了。”顾放直起身。 “什么感觉?” “还是软的。还是烫的。这次像亲刚出锅的包子。” 沈砚摸了摸自己的右耳。烫的。“臣的耳朵,不是包子。” “臣知道。包子没这么好看。” 沈砚深吸一口气。“你——别总是夸臣的耳朵。” “为什么?” “因为——臣会当真的。” “臣本来就是真的。” 两人站在厨房里,面对面。锅里的粥冒着热气,馒头的呼噜声从门口传来。 萧衍从正殿走出来,看到两人站在厨房里,靠得很近。他没有走过去,而是拐了个弯,去了桂花树下。他蹲下来,看麦苗。 麦苗青青的,嫩嫩的,在晨光里闪着露珠。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麦苗。 “长吧。”他轻声说,“长好了,做面吃。”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十一月二十五日,晴。顾将军亲了沈大人的耳朵。左耳亲了,右耳也亲了。沈大人的耳朵红得比东宫的红灯笼还红。老奴觉得,沈大人的耳朵,以后不用点灯笼了。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顾将军亲了沈大人的耳朵。士兵甲问为什么,周猛说因为好看。士兵乙问疼不疼,周猛说沈大人没喊疼,应该不疼。士兵丙问后来呢,周猛说沈大人的耳朵更红了。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左耳亲了。右耳亲了。烫的。软的。他说像馒头,像包子。不是馒头,不是包子。是耳朵。是他的耳朵。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沈爱卿的耳朵,明天还会不会红。”李德全说会。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将军还在。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梦里他亲了沈砚的耳朵,亲了很多次。沈砚的耳朵在梦里像一朵永远开不败的花。他笑了,笑出了声。
第90章 耳朵的风波 沈砚的耳朵被顾放亲了之后,红得更厉害了。不是那种淡淡的粉红,是那种浓烈的、耀眼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朱红。像一朵开在冬天的花,在东宫的厨房里、桂花树下、麦地边上,到处移动。 李德全说,沈大人的耳朵现在是东宫最红的“红”。比东宫的红灯笼红,比过年的红对联红,比殿下的朱砂笔还红。 小公主说,沈大人的耳朵像两颗红宝石,她想摘下来戴在头上。 赵崇说,沈大人的耳朵不是血气旺了,是血太旺了,旺得都快溢出来了。 沈砚不管别人怎么说,该上朝上朝,该弹劾弹劾,该种麦子种麦子。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每当他走过顾放身边,耳朵就红一点。每当他听到萧衍的笑声,耳朵就红一点。每当他蹲下来看麦苗,阳光照在他的耳朵上,反射出红色的光,连麦苗都被映红了。 “沈大人,”顾放蹲在他旁边,“你的耳朵把我的麦子都照红了。” “麦子本来就是绿的。红了就是病了。” “那你的耳朵呢?红了是病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不是病。是——” “是什么?” “是——晒太阳晒的。” 顾放看了看天,阴天,没有太阳。他没有戳穿沈砚,因为他觉得沈砚耳朵红的样子很好看,比他种的麦子好看,比东宫的桂花好看,比什么都好看。 午饭的时候,小公主坐在沈砚对面,盯着他的耳朵看了半天。“沈大人,你的耳朵今天红了几次?” “没数。” “我数了。从早上到现在,红了三十五次。”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夹着的那块红烧肉差点掉回盘子里。“你数臣的耳朵?” “嗯。你的耳朵一红,我就记一次。用树枝在雪地上画正字。”小公主得意地扬起下巴,“现在已经画了七个正字了。” 三十五画。三十五次。一上午。沈砚深吸了一口气,把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很慢。 “公主,你能不能——不数了?” “不能。你的耳朵比话本好看。话本看一遍就腻了,你的耳朵看了三十五次还没腻。” 顾放和萧衍在旁边听着,同时笑了。 下午,赵崇来了。他拎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给馒头的肉干,还有一包草药。“沈大人,这是老夫托人找的偏方。治耳朵红的。” 沈砚看了看那包草药,“臣的耳朵不用治。” “用的用的。你天天红着,老夫看着心疼。”赵崇把草药塞到沈砚手里,“用法写在纸上了。一天煎两次,喝三天。不红了就不用喝了。” 沈砚看着手里的草药,沉默了一会儿。“赵大人,你有没有想过——臣的耳朵,可能不是病?” “不是病是什么?” “是——正常。” “正常?正常能红成这样?你看看老夫的耳朵,白的。你看看殿下的耳朵,白的。你看看顾将军的耳朵,也是白的。就你的红。”赵崇指着沈砚的耳朵,“你跟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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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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