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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谭翻身将人半压在身下,长发顺势垂落,再次将两人笼罩。 他低头亲了亲卢希泛红的耳垂,低声叹息: “卢希,不要那样看着我。你知道这半年我是怎么忍过来的吗?”简直是一场酷刑。 卢希缩在被子里,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熟悉又危险的气息,却不想要逃跑。 他伸出细白的手臂,环住了君谭的脖颈。 就在前一秒,卢希还在君谭充满温度的怀抱里,感受着晨间温存的余韵。可下一秒,一阵极其尖锐的耳鸣毫无预兆地贯穿了他的大脑! 眼前的景物如同信号不良,疯狂地扭曲、重组! 耳边的轰鸣渐渐消退,君谭身上让人心安的香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到刺鼻的酒精味道。 卢希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未彻底回笼,便感到浑身沉重。 他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他身上昂贵的真丝睡袍消失了,变成了一件厚重的生物防护服。 “下一个,通过。” 一个机械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卢希抬起头,视线穿过防护面罩的边缘,看到的是一个钢筋铁骨打造的防疫检查站。 面前排着望不到头的长龙李,站着成百上千面容枯槁、背着破旧行囊的难民,都在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检疫。 他不自觉地看向检查站上方的指示牌,斑驳的铁牌上用激光刻着三个大字:【光明城】。 游痕在荒星基建之初,亲口为自己避难所起的名字,他怎么又回来了? 眼前的规模,让卢希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嘿,头儿?想什么呢?” 旁边一个年轻的守卫见卢希发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熟稔,“是不是最近难民潮太猛,累着了?这也难怪,自打咱们荒星开拓游戏开始这十年来,就属今年的人口激增最夸张。” 卢希僵住了,他一把抓住守卫的手腕,声音颤抖:“你说什么?十年?” “是啊,”守卫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十年前第一批先遣队坠落到这儿,是游领主带着大家一砖一瓦建起了这座城。大人,您这是睡糊涂了?” 卢希没理会守卫疑惑的目光,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检查室,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防护头盔。 他死死盯着那块布满水垢的镜子。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十八九岁、脸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仓鼠。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二十八岁的、成熟的男人。 他的五官轮廓变得异常凌锐,下颌线像刀刻般清晰,眼神里透着久经风霜的沉稳。原本柔软的发丝被简单地束在脑后,眉骨处甚至多了一道极淡的的疤痕,看上去是战斗留下。 这确实是他的脸,却是十年后的他。 “已经……十年了吗?” 卢希走出检查站,看到远处耸立的钢铁巨塔和一望无际的人造温室,脑海中疯狂搜寻着记忆,却一无所获。 他找了几个守卫询问,在这个世界的逻辑里,所有人都有着顺理成章的十年记忆: 他们记得卢希如何带领上百万难民开垦荒原;记得第一批在荒星出生的孩子,现在已经背着书包上小学了;记得这十年间的每一场大灾难、每一次丰收。 唯独卢希,他的记忆是断层的。 上一刻他还在主星享受君谭的爱抚,下一刻就被丢回了十年后的荒星前线。 卢希扶着冰冷的铁围栏,看着检查站外跑来跑去的小孩子,心沉到了谷底。 时间对高维生物来说,只是可以随意剪辑的胶片吗? 这绝不是简单的穿越,而是高维生物的手段。 他们像玩弄电子宠物一样,直接将卢希的意识存档后,拖动到了十年后的游戏进度里。 在这十年间,这颗星球已经膨胀成了一个拥有百万人口的位面。 卢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孤独——这个世界的人都爱戴他、跟随他了十年,可对他而言,这些都是空白的、被偷走的岁月。 他抬头看向阴沉的荒星天空,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如果他在这里已经待了十年,那么主星上的君谭呢?是也跟着度过了十年,还是不再记得他? 卢希穿过灰蒙蒙的街道,皮靴踩在混杂着金属碎屑的泥土上,发出沙沙声。 目之所及不再是他记忆中百废待兴、充满希望的模样,而像是一座病态的钢铁坟墓。 他凭着这十年的职位权限,推开了位于城市核心的指挥部大门。 在一片闪烁着红光的电子屏幕前,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游痕赤裸着上半身,背部布满了狰狞的缝合伤口,正在由孙少安为其更换受损的战斗辅助零件。 听到推门声,游痕回过头,冷冽的凤眼中满是疲惫。但见到是卢希,他稍微松了口气。 “卢希,检疫站那边出事了?”游痕嗓音低哑。 “游痕……少安……”卢希声音发紧,他快步走上前,“你们还记得吗?我们明明已经逃出荒星了,我们在外面生活了半年!怎么又回来了!”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孙少安放下手中的扳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眼神里满是担忧:“卢卢,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十年前咱们被抓进《荒星开拓》就再也没出去过。”
第69章 别了,小黑 “那, 君谭呢?”卢希犹豫发问。 孙少安一脸茫然:“君谭是谁?没听说过。” “君谭,是主星帝国现在的主人,”卢希心下一沉,“他被打入了位面监狱, 后来荒星屏障被他打破, 我们一起逃离了荒星……” “别说梦话了, ”游痕扣上衬衫扣子, 冷冷地打断他, “这十年来,荒星的屏障从未开启过。至于君谭, 玩家名单里根本没有这个人。如果他真的存在,那他现在应该还在主星舒舒服服地当他的贵族, 而不是像我们一样在这里挣扎。” 卢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脑飞速运转。 在这个被高维生物快进了十年的游戏版本里, 所有的同伴都在, 唯独没有君谭。 因为君谭本就不在玩家名单里, 他是被偶然丢进来的。所以游戏修正后, 没有人强行撕开荒星屏障, 他们自然也没能逃出去。 所有人都在这里顺理成章地苟活了十年。 高维生物这是在进行变量实验么?卢希苦笑。 之前的剧本里,君谭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干扰项, 他破坏了游戏的平衡。于是, 在这一次的十年时间轴里, 观测者抹除了君谭,想看没有他的情况下,这群人类会走向何方。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选他们? “卢希,没时间让你发呆了。”孙少安调出一副全息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布满了代表危险的紫点,“看看现在的烂摊子。” 这十年的发展,并不是卢希想象中的田园牧歌,而是恶化到了极致: 人类的细胞结构开始坍塌,产生变异。不少农民皮肤已经开始长出硬质的鳞片,甚至有人长出了类似触手的器官。 一种被称为“石化病”的瘟疫在蔓延。患者的肺部会逐渐矿石化,呼吸时像是在吞咽碎玻璃,最后痛苦地变成一尊雕像。 为了争夺还没被污染的土地,光明城与周边的几个变异者部落已经打了几年的拉锯战。 “这就是高维人想看的。”游痕点燃了一支烟,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看腻了玩家种地,现在想看我们变成怪物,自相残杀。” 卢希走到镜子前,看着二十八岁的自己。 他明白,对于高维生物来说,时间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拨动的旋钮。他们想看卢希看到十年后的结果是什么反应,于是直接跳过了平稳的成长期,将卢希直接投放到已经坏掉的终局里。 他现在不仅要面对熟悉又陌生的同伴,还要面对一个已经快要死去的星球。 卢希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演练室内的灯光有些刺眼,金属地板由于长年的踩踏,泛着冷硬的乌光。 卢希站在场地中央,面前是一个型号很老、却被改装得异常凶悍的模拟训练机器人。 身躯随着启动指令下达,卢希的身体在意识做出反应前就动了。 他侧身避开机器人喷吐的模拟火焰,脚尖勾起地上的□□,反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侧面的全息大屏实时滚动着他的生理数据。 肌肉张力:98%(峰值) 神经反应速度:0.04s 体脂率:12% 看着屏幕上呈现出完美战斗姿态的轮廓,卢希感到强烈的错愕。 他抬手,几乎是盲操着将一支重型脉冲枪组合完毕。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这十年间,他竟然学会了这么多东西? 翻看自己的记录,他学会了如何潜水,学会了驾驶操作复杂的旗舰,还曾经徒手压制觉醒了狂暴异能的变异者。 这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自己。 “肩膀太紧了。”冷冽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游痕靠在边,手里把玩着一颗合金子弹。 他走过来,顺手关掉了机器人的电源。 “实战和演练是两回事,你刚才那个侧翻,如果在矿区,你的肋骨已经被扎透了。” 游痕走到他面前,眼神锐利地审视着他:“我看你总是走神,如果累了,可以给你放半天假。” “只放半天啊。”资本家还是这么抠,这点倒没怎么变,十年如一日。 “半天已经很久了。” 卢希收起枪,看着游痕那张多了几道疤痕的脸,苦涩地问:“你真的不觉得我在说胡话吗?关于主星,关于我们逃出去的记忆。” 游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像是能看穿一切:“卢希,这十年间,我见过太多意志崩溃的人。有人坚信自己原来是大贵族,只是来度假;有人觉得这里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就能回家。你这种情况的,也有不少。” “记忆错乱,在光明城见怪不怪了。大家习惯管它叫‘空洞症’。” 卢希笑了一下,不打算说服他:“那你呢?你也觉得我有病?空洞症?” “我不在乎你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游痕走到窗边,看向外面忙着清扫石化病患者尸体的玩家,“我只想保持清醒,确保每一个决定,都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而不是被幻觉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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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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