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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的目光冰冷如剑,刺向憨厚耿直的金魁,把金魁看得浑身一抖,脊背发凉。 江野在一群人中,是那么年轻,可气势上,哪怕是村长二爷这个老人家都被压的不敢大喘气。 村长二爷也忍不住劝:“江小子,乱世之中,先机最是值钱。各路草莽都在扯旗占地,你手握人心、有名有望,再不动作,迟早被旁人抢了势头!” 众人纷纷附和,满院皆是劝他起势的声音。 显然,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江野右掌一拍石桌桌面,石桌应声碎裂,所有人都被惊骇的止了声,没人知道,江野的力气这般恐怖。 江野目光凉凉的一一扫过众人,语气不善:“四万兵马连晋王都养不起,你觉得我江野就养的起了吗?” 众人顿时哑火了,是啊,那么多人马吃喝拉撒可是天文数字啊。 江丑挤在江野身侧,双目突然一亮,目光热烈的像是一个狂徒。 江野余光看到了这小子,拉他出来,觉得有意思。 “你小子这个表情是想到什么了,说给爹听听。” 江丑对江野这个养父十分崇敬,他见他爹让他说话,双眼发亮的就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爹,你的意思是不是让附近那群势力招兵晋王兵马,让他们自行消耗下去,等到时间久了,后勤亏空不足,自然就会瓦解出事端了?” 江野欣慰的大笑出声,“不愧是我儿子,脑子就是随我。” 他扭头看向众人,微微一挑眉,那意思不言而喻,你们一群大人还不如一个孩子聪明。 江丑得了夸奖,美滋滋的,挺起了小胸板,格外神气。 江野含笑看着众人,食指扣了扣石桌。 就连村长二爷都老脸一红,感叹自己老了。 如今看似群雄四起、遍地机会,实则是乱局未定、大势未明。 各路割据势力看着热闹,实则根基虚浮,皆是无根之萍,今日起兵,明日便可能沦为朝廷围剿的活靶子。 更重要的是——他绝不能起。 岳父正值入京科考、仕途初展的关键时期,一身功名系于朝堂。 他一旦揭竿而起,便是谋逆大罪,株连亲眷,首当其冲便是乌家满门。 或许,江野有把握自保,可乌父远在千里之外,或许已经到了都城。 若是被他给连累死了,哪怕乌父再怎么出轨,辜负了乌母,说到底还是乌遥的父亲,蓝哥儿的养父,那是有几十年感情的亲人,不是因为一件事,说割舍就能割舍的。 乌父科举路上意外死了,那是他命不好,与他无关。 可他若是揭竿起义,害死了岳父,那他与乌遥之间这条人命就是永远的隔阂。 更何况时机本就不对。 他宁可负天下乱世,绝不负榻上妻儿。 江野环视众人,字字清晰,缓缓开口: “乱世抢地抢权,皆是虚浮。无根无财、无城无粮,再多人追随,也是一盘散沙。” “晋军为何溃败?兵多无粮,将骄无谋,军心涣散,仗着皇室虚名横行,最终自取灭亡。” 江野突然一笑:“暂时按兵不动,先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再说。” “如今确实是不太平,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们当务之急是修建城墙,铺设道路,自保为上。” 众人闻言一怔,心底躁动的热血慢慢沉了下去。 江野目光笃定,当众落定全盘规划: “我不起兵,不逐乱世虚名,但我们必须扎根立足、筑牢根本。” “从今日起,第一件事——合村筑城,修路兴业。” 他话音一出,满院众人彻底懵了,满脸茫然不解。 乱世当下,旁人都在抢兵、抢粮、抢地盘,唯独江野,偏偏要修路、筑墙、合村。 江野不理会众人诧异,冷静下令: “将江家村与相邻张家村彻底合并,地界归一。动用所有人手,采土夯墙,筑三合土高墙,环绕两村全境。” “围墙厚实坚固,四方设门,昼夜值守。不求称王割据,只求乱世自保,把这里修成一处固若金汤的安稳根据地。” 紧接着,他掷地有声,定下第二桩大事: “老话讲,要想富,先修路。” “先把村内所有土路平整拓宽,四通八达、干净规整。再打通向外通路,修出连通淮安县、淮安城的平坦大道。” “路通,则货通、粮通、商通。乱世拼到最后,拼的从不是谁喊的口号响,是谁活得久、家底厚、根基稳。” 院内众人面面相觑,依旧满心不解。 眼下四方割据,战火渐起,谁还有心思修路筑墙?这看起来慢悠悠的举措,比起起兵争霸,实在太过温和。 可没人敢反驳半句。 一来,江野目光深邃、胸有成竹,众人打心底信服他的智谋,自知脑子远不如他好使,看不懂长远布局。 二来,江野从不亏待乡人。 如今村里流民、残兵落脚,所有吃食粮草、安家物资,全由江野一力承担。他自掏银两、管所有人温饱,不征苛役、不迫苦力,只是趁着农闲时节,让众人出力修基建。 管吃、管住、还给安稳,天下哪里找这般好事? 众人纵使看不懂长远大势,也明白一个道理:跟着江野,有活路、有安稳、不送死。 金魁最先回过神,率先响亮回应,众人回过神来,纷纷应和。
第173章 搞基建 金魁率先拱手高声应和:“江野你尽管吩咐,我等绝无二话!今日起全员待命,全力动工!” 话音落下,满院村民、投奔而来的壮汉尽数躬身应声,声势整齐浩荡。 先前心里还存着可惜、不甘、躁动的众人,此刻早已彻底归顺。 他们看不懂长远时局,却信江野的智慧。 能在乱世之中,不让他们抛头颅、送性命,还能安家落户、吃饱穿暖,已是天大的福气。 江野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分工分派,条理行事,不可乱作一团。” 他起身对着村长二爷一鞠躬,“二爷您老是江家村的话事人,这统筹之事还得劳烦您来把控,大栓子和二柱也要跟着您一同操劳了。” 村长二爷哪里不懂他的意思,眉开眼笑的一拍大腿。“身为江家村村长,本就是我的职责,为了全村人的未来,老夫自当尽力。” 他当即快速排布人手,条理清晰,分毫不乱。 不愧是老村长,有两把刷子。 金魁带来的一众壮年汉子,皆是常年在外闯荡、身强力壮之人,尽数划分去夯土筑墙、砍伐木料、开采山石。 乱世流民最缺安稳,如今有活干、有屋住、有粮吃,个个干劲十足,无人偷懒懈怠。 以前他们放打手,钱来的快,花的更快,总想着吃了这上顿没有下顿。 如今,有人给了他们一个安稳,都格外珍惜。 村中常年务农的青壮与老农,则负责规整地界、清理村内荒草废地、平整主干土路。 老人熟稔水土地势,经手的道路平整扎实,免去日后泥泞坑洼之苦。 村里半大的孩童也不闲着,两两结伴,搬运细碎碎石枯枝,做些力所能及的杂活,整个江家村、张家村地界的残兵老将,一夜之间褪去往日闲散,处处皆是井然有序的忙碌景象。 江野定下规矩,以农为本,基建为辅。 白日大半人手照旧下地耕种,不耽误秋收囤粮,唯有午后农闲、傍晚时分,全员统一动工修墙铺路。 他深知,乱世最核心的底气永远是粮食。兵马再多、城墙再坚,无粮终究是要饿死人的。 短短三日,两村交界的荒界彻底规整完毕,地界清晰分明,再无往日混居杂乱、地界不清的乱象。 厚实的三合土一层层夯实,顺着两村外围连绵铺开,土墙坚硬紧实,层层叠叠,稳步拔高。 墙体宽厚扎实,足以抵御流寇骚扰,就是有大股乱兵劫掠也是不惧的。 四方预留的城门位置,也已用粗木搭建出雏形,巍峨稳重,初具壁垒气势。 村内土路日日修整拓宽,原本坑洼泥泞、雨天难行的小道,尽数变成平整宽阔的大路,村内四通八达,行走极为便利。 向外连通县城、府城的主干道也稳步推进,众人日夜赶工,进度极快。 周边村落听闻江野大肆修墙铺路、收纳流民、管吃管住,皆是又羡又敬。 不少走投无路的流民散户,纷纷拖家带口赶来投奔。 江野让人挑选身强力壮的流民收留,有病的一律拒收。 谁知道有没有传染病,那可是会要了全村人命的事。 短短数日,依附江家村的人口暴涨数倍。 江野让人搭了一个棚子,分了三个区域。 进来的人都要进去洗澡沐浴一番。 江野给水里加了漂白粉,让这群人杀杀菌。 村长二爷看着日日蜕变的村落,看着越修越坚固的围墙,看着畅通无阻的道路,站在村口连连感慨: “乱世人人争杀伐、抢地盘,唯有江小子,修路筑墙、安民囤粮。 别人在赌命争天下,他在扎根立根本。 假以时日,这一方地界,怕是要成望春江两岸最安稳、最富庶的一方净土啊!” 一众村民深有同感,看向后山工地的目光满是崇敬。 远处山腰处,江野负手而立,一身素衣立于清风之中,静静看着底下热火朝天的景象。 江丑跟在他身侧,小大人一般望着连绵的土墙,轻声开口:“爹,我们不修兵、不抢地,以后那些起兵的势力做大了,会不会来抢我们的地盘?” 江野垂眸看向这小子,眼底漾开浅淡温柔,语气沉稳笃定: “他们自顾不暇。” “四方群雄各自为战,互相蚕食消耗,缺粮缺银缺民心,撑不了长久。 我们闭门安民、通商囤货、仓廪充盈、壁垒坚固。” “乱世拼杀皆是损耗,唯有安稳蓄力,方能笑到最后。” 他目光望向远方朦胧的都城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沉。 江丑看着厚厚的城墙,“爹这个瓮城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浪费人力多修一个?” 江野眼里含笑,“我的意思不是他们不敢来侵犯抢掠,而是他们攻破不了我们的城门。” “等到城墙建好,四周挖出沟渠,把望春江的河水引过来,就是一圈水墙庇护。 任何人想破城就是难上加难。” 江丑想了想,想通了点了点头,“那怎么才能破这样的防御呢?” 江野摸了摸他的头,淡笑无语,小孩子的脑瓜子就是灵,有守就有攻,就看他能不能想明白了。 “今日的基础训练做了吗?” 江丑面上一僵,老老实实的走了,“我这就去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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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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