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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收的粮食,让所有百姓心中有底气。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大栓子稍作迟疑,低声禀报:“江先生,近几日常有陌生人影在边界山林徘徊窥探,不靠近、不露头,行踪可疑。值守队伍已加倍戒备。” 江野眸色微沉,波澜不惊。 地界富庶安稳,粮草充盈、城固民丰,乱世之中,必然引人觊觎。 他即刻下令:“全境岗哨昼夜轮岗,隘口严查出入。孤身流民可准入,结伙带械、窥探徘徊者,一律阻拦在外。通知铁头,工坊加急锻造箭矢、短矛、守城铁器,以备不虞。” 大栓子领命退去。 院中清风穿林,山下炊烟袅袅、田亩整备、工坊叮当不息,整片地界一派安稳盛景。 唯有江野心知局势。 秋寒提前、霜气骤重,征兆明显,三年酷寒将至,小冰河时代已然临近。 大夏气数将尽,天下大乱、粮荒遍地、流民滔天的浩劫,即将席卷四海。 前两年的寒冬,大夏从未管过底层人的死活,导致流民激增,死伤无数。 望春江距离都城太过遥远,就是暴动也于都城没有什么干扰。 可三年了,寒流逐渐南移,天灾,人祸,内忧外患,这大夏可还支撑得住? 他坐拥坚城活水、满山良田、逆天良种、满仓余粮、万众民心。 待天下冰封、九州绝收、群雄疲于内耗之时, 这片隐于群山的重镇,将成为望春江两岸唯一的净土、唯一的生机。 * 吃饱喝足了,人总要惹出来点幺蛾子。 这不,新进城的几个流民,仗着他们一群人都是一个姓氏,每日领着救济粮,吃饱喝足了思淫欲,半夜摸进了隔壁邻居家的门,侮辱了人家的一个姑娘。 那姑娘吊死在了这群人的家门口。 一大早上的,被路过人看到,魂都吓没了一半。 天刚蒙蒙亮,一声凄厉的惊叫刺破山间清晨的安宁。 早起出门劳作的村民,刚走出街巷,双腿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冰凉。 隔壁流民聚居的巷口,一棵老槐树下,绳索高悬。 昨夜被数名外来流民玷污的清白姑娘,一身素衣,吊死在了这群人的院门前。 她双目圆凸,舌头耷拉的老长,青紫的面容狰狞着她的冤屈,身形单薄,随风轻晃,触目惊心。 消息像惊雷一般,瞬间炸遍整片聚落。 短短一炷香,整条街巷围满了百姓,人人面色铁青,怒火滔天。 邻里乡亲看着悬尸悲戚的少女,再看着院里那群睡眼惺忪、毫不知错的同姓流民,胸中恨意压不住地往上翻涌。 这群人是不久前投奔而来的同姓流民,仗着族人抱团、人数众多,平日里便抱团扎堆、目中无人。 靠着江野施舍的粮食、分予的屋舍安稳度日,吃饱穿暖不思感恩,反倒滋生邪淫恶念。 昨夜趁着夜深人静,数人结伙翻墙入户,糟蹋了邻户孤女。 可怜姑娘清白被毁、屈辱难咽,终究不堪受辱,以死明志。 大栓子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见到眼前惨状,双拳死死攥紧,眼底布满血丝,不敢耽搁片刻,让人把姑娘放下了裹上草席,大步急奔,面见江野。 赵静蓝听到大栓子说完,“啪”的一声怒摔了筷子,腾的站了起来。 “这群狗操的杂种,我要宰了他们!” 乌遥喂给自己的汤匙也是用力捏紧胸膛起伏,情绪明显也是压都压不住了。 江野看似平静的吃完最后一口饭,慢条斯理的放下筷子,用巾帕擦了擦嘴,站起身。 “走,下山看看。” 乌遥和赵静蓝都要跟着,被江野和金魁一把按住。 金魁蹙眉阻拦:“吊死之人怨气极大,你们在家待着,不准去。” 江野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第176章 罪渊楼 知道死人了,几人都换了一身素衣,才准备过去。 江野一袭素色长衫,步履沉稳踏出主宅,周身气场沉静却带着慑人的冷意。 一路上不少人都听说了,看到江野也紧随其后跟着过去看看。 街巷之中早已人声鼎沸,百姓们怒目圆睁,死死围住那处流民院落,怒骂之声此起彼伏。院内十几个同姓流民方才睡醒,得知外头出事,依旧满脸漫不经心,丝毫不见半分愧疚,甚至还有人低声抱怨姑娘小题大做。 这般态度,更是彻底点燃了众人积压的怒火。 见江野缓步走来,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主动让出通路,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 江野目光淡淡扫过院门前残留的痕迹,又看向院内一众神色倨傲的流民,眸底寒意层层翻涌,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大栓子压着怒火低声禀报:“江先生,昨夜动手作恶之人尽数在此,事发之后这群人不仅毫无悔意,还相互包庇,拒不承认恶行。” 为首那名年岁稍长的流民上前一步,满脸蛮横,倨傲开口:“不过一介孤女,些许小事罢了,何必闹得满城风雨?我们投奔此地,也算归附之人,岂能因这点小事苛责族人?” 此言一出,周遭百姓瞬间怒不可遏,险些当场冲上前理论。 江野抬手轻轻一压,制止躁动的众人,清冷嗓音缓缓响起,字字沉如重石,响彻整条街巷。 “我收容流民,分田舍、发粮草、赠农具,让你们脱离饥寒流离之苦,你们进了新城,我不管你们曾经做过什么,到了我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 这群恶徒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听着江野没说狠话,也觉得没什么事。 “先生说的是,我们以后再也不会了。” 江野冷冰冰的看了他们一眼,“大栓子去记录清楚事情的始末,越详细越好,这事弄不清楚,谁都别想过日子了。” 这群人一听这话,立马老实多了,他们来到新城,衣食住行全靠施舍,若是不给他们施舍,他们就要饿死了。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行凶,逃难的路上,他们没少做,习以为常了,也都很老实的实话实说了全部因果。 江野看着这群愚民,一个个像是没有经过教化的野人一般,视人命如草芥。 良久过后,大拴子递过来了审讯明细,江野一一翻看。 啪的合上,胸膛剧烈起伏,江野被气的不轻。 “带我去看看逝者。” 女子被草席盖着,有人替江野掀开,死者身体上裸露出来的四肢踝关节处都是乌黑的青紫,一看就是生前遭受过凌辱被控制的痕迹。 死不瞑目的样子,舌头耷拉到了胸口,眼角流着血泪,怨死的惨状撞入在场不少看热闹的人眼中。 好些人被吓的大叫,抽气声此起彼伏。 没有什么比直面死亡后的怨气模样,更能挑动起人的同情和愤恨。 不少人看向这群畜生的时候,都带着恶狠狠的,有人捡起来石头就往这群畜生身上砸,被那些畜生一瞪眼,吓的缩了回去。 江野才终于开口:“去请人好好处理了她,我会给她一个公道。” 死者是孤女,没有家人,否则这群畜生也不会这么大胆。 江野目光沉沉掠过少女凄惨尸身,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尽数散尽,只剩下彻骨寒冽。 孤女无亲无眷,无依无靠便遭此横祸,这群人仗着同族抱团,便肆意践踏人命清白,早已泯灭人性,这般恶行绝无半分饶恕余地。 他缓缓转身,周身冷气压得全场鸦雀无声,方才还心存侥幸的一众作恶流民,此刻皆是浑身发颤,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世人欺人一分,我便令其十倍奉还,受人屈辱一回,必百倍讨回公道,这便是我江野在此地定下的铁律。” 一字一句落地,震得在场众人心神俱震,人人都清清楚楚记下这番话。 江野抬手指向一众作恶恶徒,声音冷硬如冰:“将这一干行凶之人,尽数五花大绑,押至昔日江北家宅院,即日起,此地正式定名罪渊楼,专门囚禁地界之内作奸犯科、伤天害理之徒。” 护卫闻声立刻上前,粗实麻绳层层缠绕,将这群作恶者捆得结结实实,半点动弹不得,往日里横行霸道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惊恐与慌乱。 江野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几人,继续沉声下令:“此十人打入罪渊楼囚禁十日,这十日之中,全城百姓皆可入内,任凭众人宣泄怒火,随意惩处,任由百姓泄愤,无人可阻拦,无人可求情。” 此话一出,全场百姓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积压许久的悲愤与怒火终于寻到宣泄之处,人人拍手称快,只觉大快人心。 一旁同族其余流民吓得双膝发软,连连磕头不敢言语,生怕被一同治罪。 江野冷眼扫过众人,当众立下明文律法,昭告全境所有人:“今日立下新规,全境之内,但凡恃强凌弱、欺辱妇孺、偷盗行凶、伤人性命者,一律打入罪渊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犯恶行,十倍百倍偿还,绝不心慈手软。” “十日期满,将这十名玷污清白、逼死无辜女子的恶徒,尽数吊于村口大路之上,当众行刑,暴晒示众,以儆效尤,让所有新来流民、本地百姓尽数看清,在我地界作恶,下场比死还难受!” 这番决断狠厉决绝,没有半分情面可讲,既为枉死少女讨回滔天公道,也狠狠震慑住了心怀不轨之人。 这群作恶之人此刻彻底慌了神,痛哭流涕跪地求饶,连连磕头认错,哭喊着知晓错处,祈求江野饶命,可江野心意已决,任凭他们如何哀嚎求饶,都再无半分动容。 “当初施暴作恶之时,不曾心生半分怜悯,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罪无可赦。” 江野语气不带一丝波澜,乱世之中人心涣散,恩威并施方能稳住民心,一味仁慈只会纵容恶徒横行,唯有铁血重典,才能守住一方净土安宁,护得住境内弱小百姓安稳度日。 随后他又细细吩咐下人,厚葬枉死孤女,置办体面棺木,寻一处向阳安稳之地下葬,派人前去祭拜照料,虽无至亲族人,却让这苦命女子死后得以安宁,不再受半分委屈。 安排好逝者后事,江野再次当众重申律法,将十倍偿还的规矩传遍每一处街巷,传到每一户人家耳中。 消息飞速传遍整片聚居地,所有人都彻底明白,江先生心怀仁善收留流离百姓,却绝非心慈手软之辈,善待安分守己之人,严惩作恶犯奸之徒,善恶赏罚分明,半点不差。 自此往后,境内再无人敢肆意妄为,新来流民尽数收敛满身戾气,安分守己勤恳劳作,人人恪守规矩,不敢生出半分歪心邪念。 而罪渊楼自此得名,成为整片山中重镇人人闻之色变的惩戒之地,牢牢震慑着所有潜藏的歹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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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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