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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为了立威，让金魁去城外寻来了几个痴傻乞丐，听说这群乞丐也喜欢去乱葬岗凌辱尸体。 “送进去，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被侮辱的滋味儿，七叔去守着，别让人死了，十天以后我要他们吊死在村口，以儆效尤。” 所有人看向江野的目光，随着罪渊楼里的凄惨怒骂，慢慢变成绝望惨叫后，都是人人脊背发凉。 从前他们看到了江先生的仁慈，智慧，如今也见识到了他的狠绝毒辣。 人人对他是又敬又畏。
第177章 民心所向 罪渊楼内的凄厉惨叫断断续续从院墙缝隙里渗出来，嘶哑、绝望，带着恶人穷途末路的惶恐。 街巷间所有的怒骂声、争执声、嘈杂声，尽数彻底归于死寂。 秋风卷着晨霜掠过整条长街，吹起江野身上素色长衫的衣角。 方才那场雷霆审判，那句十倍百倍奉还的铁血铁律，那场绝不姑息、以恶治恶的公道，完完整整落在了每一个百姓的心底。 他们亲眼看见，无依无靠、无人撑腰的孤女，在受尽屈辱含冤而死后，没有白白枉死。 没有敷衍了结，没有息事宁人，没有因为死者无亲无故、无权无势，就草草盖过这场惨案。 是江先生，为这世间最卑微、最可怜的弱者，撑起了唯一的公道。 乱世飘摇，山河倾颓。 他们这一生，见惯了官匪勾结、见惯了强权欺弱、见惯了人命如草芥、见惯了冤屈无处伸。 权贵视流民为蝼蚁，乱世视百姓为弃子，普天之下，哪里有过半分公理？ 可唯独这片群山之间，唯独江野一人，守着最纯粹、最凛冽的正义。 不知是谁先弯下了膝盖。 “噗通——” 一声沉重的跪地声响，打破了满街寂静。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跪拜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震彻街巷。 原本围在四周的数千百姓，不分老幼、不分新旧、不分土著流民，所有人齐齐屈膝，双膝重重磕在微凉的青石板路上。 黑压压一片人群，尽数俯首在地。 无人站立，无人抬头。 一声声哽咽、滚烫的呼喊，冲破云霄，响彻整座山间重镇。 “青天大老爷！！” “多谢先生为苦命人做主！” “先生神明在世！护我一方百姓！” 有人泪眼通红，重重叩首：“乱世无青天，唯有江先生是我们的青天！” 更有年长的老者，颤抖着苍老的嗓音，带着极致的崇敬与虔诚，高声呼喊。 “群山锁灾，活水护城，先生庇佑万民，是潜伏在此地的蛟龙王！造福一方，庇佑苍生啊！” 蛟龙王！ 这是乱世百姓能给出的最高赞誉。 他们不识朝堂将相，不识天下枭雄，只知谁给他们温饱、谁给他们安居、谁为他们申冤，谁就是他们的神。 连日丰收的良田、充足满溢的公仓、安稳无争的家园、今日昭雪的冤屈。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江野所赐。 满街百姓跪拜，声势浩荡，赤诚之心撼动天地。 乌遥立在远处廊下，静静看着这一幕，胸口轻轻起伏。 眼底是温柔，亦是无尽的动容。 山下千家灯火，百姓归心，这便是他的夫君。 赵静蓝站在一旁，满腔的戾气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臣服与敬佩。 金魁在江野身侧，单膝跪地，垂头释放臣服的信号，一众与金魁一起的汉子们，也齐刷刷单膝跪地，表达臣服。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未来，新城将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福地。 法度不止是最低的审判人性的制度，更是悬在任何一个敢在新城作恶者的屠刀。 恶徒敢挥一刀，就要承受十倍百倍的反噬。 场上唯有江野一人卓然而立，身姿挺拔，一身素衣不染尘埃，立于万千跪拜百姓之前。 面对铺天盖地的称颂、神化的赞誉、万民极致的感恩，他的眼底没有半分骄矜，没有半分自得。 只剩一片平和、沉静，以及历经乱世沧桑的淡然。 他缓缓抬手，五指轻抬，轻轻下压。 一个简单平淡的手势。 喧闹震天的呼喊，瞬间戛然而止。 整条街巷，瞬间落针可闻。 万千百姓乖乖垂首，静静等候他的言语。 江野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所有人，声音清和温润，穿透秋风，平静却极具力量。 “都起来吧。” 他没有接受青天之名，没有接纳龙王之誉，只是轻轻开口，字字谦逊，字字坦荡。 “我不是神明，更不是什么蛟龙王。” “我和在场所有人一样，只是这乱世浮沉里的一个普通人。” “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只是看得多、见得多，知晓乱世百姓最苦、弱者无辜，所有人抱团取暖才能活命的道理。” “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愿意追随我，肯为我赴汤蹈火者，我十倍百倍回报你们及你们家人，给予大家吃饱穿暖的安定幸福。 同理，试图摧毁秩序安定，破坏社会安稳者，也要承受十倍百倍的代价。 这里确实缺少人口，莫要以为我这里与其他地方一样，犯了错误可以拿劳力抵债。 我江野眼里容不得沙子，做错事前，自己想清楚后果。 从今日起，所有判案者，都要在村子槐树下断案，让所有人见识公正。” 他抬眼望向远处层层叠叠的群山，望向天边渐冷的秋光，语气轻缓却沉重。 “世道崩塌，大夏倾颓，天灾将至，乱世无人安生。” “我护不住天下万民，护不住四海九州，唯一能做的，便是守好这一方山水，守好眼前余人。” 寥寥数语，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惊天誓言。 可落在所有人耳中，却比任何封神赞誉都更撼动人心。 普通人。 尽力而为。 越是谦逊，越是无私，越是让人心底滚烫酸涩。 万千百姓伏于地，久久无言，眼底的敬佩、爱戴、敬畏，彻底凝成了磐石一般的忠心。 此刻，是彻底的、心甘情愿的，誓死追随。 秋风拂过街巷，带走罪渊楼的凄厉哀嚎，也吹散了乱世的层层阴霾。 这片隐于群山的净土，因一场公道，因一句尽力而为，彻底凝心聚力，固若金汤。 酷寒将至，乱世将倾。 但自此日起，千山万水，万民之心，尽归于一人。 日子一天天的过，罪渊楼里的声音，每日都像警告一样昭示着惩罚绝无虚言。 白日里，人人碍于面子不敢靠近，傍晚月黑风高，不少人都进了罪渊楼，或是瞧个新奇，或是释放恶意。 等到第十天，这群人被带到村口的时候，一个个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的不少人立马躲回家中不敢再看。 直到绞刑结束，一张张狰狞可怖的尸体悬挂在上，震慑力毋庸置疑的起了效果。 新城内空前的安稳下来，偶尔有小偷小摸的被人抓到后，村长二爷效仿江野的做法，十倍罚金赔偿。 偷窃的人毁的肠子都青了，被偷的人拿到了双倍赔偿，另外的八倍银子充公了。 被偷的人还挑衅一句，“早知道让你多偷点好了。” 可把小偷一家人气的不行。 大快人心！
第178章 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 因为接连国丧，此次殿试延期又延期。 金銮之上，殿试落笔。 满堂士子屏息肃立，乌苏年眉目舒展，满心自负。 数年寒窗苦读，他从不懈怠，论策吏治皆是同辈顶尖。 殿试排名由后往前揭榜，他高居第四，风头稳压前三甲。 方才殿对应答通透，楚王当众钦点，金口玉言落定——破格授望春江四品知府。 一语落地，满殿艳羡。 乌苏年心口滚烫，狂喜几乎焚尽理智。他眼底亮得惊人，心底张狂泛滥： 区区柳婉不值一提，从今往后他手握实权，金银、美人、权势唾手可得，世间万物皆可为他玩物。 他跪地叩首，情真意切谢恩，沉醉在一步登天的锦绣前程里。 可极致风光不过瞬息。 轰然巨响震彻皇城，紫袍宰相携逆兵踏血入朝，兵刃森森，杀气覆殿。 瞬息之间，楚王被乱刃穿胸殒命，幼帝惨遭封喉，江山顷刻易主，朝堂沦为炼狱。 新朝既定，宰相阴冷的目光精准锁住乌苏年。 前朝楚王最赏识的学子、破格提拔的准四品知府——此刻便是最刺眼的笑话。 前三甲士子立在一旁，眼底藏不住幸灾乐祸。方才被乌苏年压尽锋芒的嫉妒，尽数化作冷眼旁观的讥讽。 宰相唇角含着阴鸷冷笑，淡淡宣判： “太过张扬得意，不知天高地厚。拖出去，赏五十大板。” “我最厌有人，比我更得意。滚！” 禁军粗暴上前，死死按住乌苏年，狠狠砸落廷杖。 五十板子，招招落肉，不致死、只废身。 脊骨剧痛撕裂筋骨，皮肉寸寸溃烂出血。 连给他一个辩驳的机会都没有，捂住他的嘴就被拖下去打板子。 方才万丈前程、四品权位、富贵美梦，在剧痛中寸寸碎裂。 乌苏年何时受过这般刑罚，泪水哀嚎声开始越来越高，又随着渐渐虚弱低了下去。 杖刑结束，他被人像扔烂泥一般，丢弃在宫外偏僻荒凉的山野小径旁。 周遭无人，风声萧瑟，荒草凄凄。 这一刻，乌苏年彻底崩了。 他撑着残破的身子，双拳疯狂、用力砸向坚硬冰冷的地面。 砰砰巨响震得指节开裂、血肉模糊，他浑然不觉。 积攒半生的隐忍苦读、方才咫尺到手的高官厚禄、即将到手的万丈仕途，全部化为泡影。 极致的大喜大悲碾压神魂，他再也绷不住半分读书人体面，眼泪汹涌滚落，崩溃、癫狂、歇斯底里的怒吼撕裂山野。 “我只差一步！！” “就差一步啊——！！” “四品知府！我的前程！我的权势！全都没了！！” 他痛哭嘶吼，浑身颤抖，恨意、不甘、绝望缠绞心肺。 寒窗数十载，熬尽孤灯长夜，熬过万般清苦，好不容易登顶风光，一朝兵变，尽数归零。 登高跌重，碎得彻彻底底。 他乌苏年不甘心啊！！ 为什么？贼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就在他濒近崩溃之时，两道身影小心翼翼凑了上来。 是两名与他一起来京的同窗，名次远不如他，方才在殿上全程看着他风光无限、转瞬跌落尘埃。 二人面上装着悲悯担忧，上前假意搀扶住重伤垂危的乌苏年，语气温柔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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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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