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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定好了、路线勘完了、隐患也尽数排除,可最大的难题,依旧横在所有人心里。 两山陡峭险峻,壁立千仞,中间隔着百丈深谷。 铁链再结实、钢筋再坚韧,怎么拉到对面去? 连日来,所有人私下都悄悄琢磨过这个问题,包括王守义在内,整夜辗转,毫无头绪。 大夏百年基业,能工巧匠无数,从来没人敢在这种绝境天堑之上建连廊铁桥。 众人心里,多多少少都藏着一丝不看好。 “王大人,一切就绪,可以动工了。”亲兵上前低声禀报。 王守义抬头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沉声道:“按主公吩咐,分出两队人马,一队登左山之巅,一队登右山之巅,严守秩序,谨慎踏雪!” 数千人应声而动,有序分路登山,脚步声踏碎山间薄霜。 金魁也混在施工队伍里,一路爬一路仰头张望,眉头死死皱着,嘴里不停嘀咕: “还是想不通……那么粗的铁链,人都难爬过去,绳子咋拉?” 他昨晚被赵静蓝踹了一脚,心里憋着一口气,总想亲眼看看江野到底用什么法子,化不可能为可能。 不多时,左右两山之巅各自站满了人,静静等候指令。 就在这时,一道素色裘衣身影,缓步踏雪走上山腰高台。 江野立在风中,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淡然。 乌遥跟在他身侧,披着厚实披风,小手轻轻抓着江野的衣袖,眉眼温柔,安静陪着他看着山下万众动工。 王守义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主公,全员就位,静待吩咐。” 江野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座高山,声音清冽,传遍山巅: “无需开山铺路横跨深谷,第一步,引绳。” 他抬手,直指左侧较高山头:“挑选百名善射精锐,持轻羽长箭,箭尾系细麻长绳,瞄准对面山顶稳固巨树,精准远射。” 命令落下,众人瞬间恍然。 原来如此! 所有人苦苦思索数日的难题,开篇第一步,竟简单到让人难以置信。 百名弓箭手即刻出列,立于山巅,风雪吹动弓弦。 “放!” 一声令下。 簌簌破空声骤然响起! 长箭裹挟寒风,带着纤细坚韧的麻绳,横跨百丈山谷。 长箭一次次落空被收回,换了一个又一个弓箭手。 两山距离太远,实在吃力。 江野让人再往高处一些,再试试。 簌簌破空声再次响起! 大半箭矢稳稳钉入参天古木树干,牢牢卡紧,纹丝不动。 对面山头的士兵立刻扑上前,抓紧绳头、拉紧、固定、缠树、锁死!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第一道跨山引绳,成功连通两山! 山巅数千兵民瞬间安静,随即轰然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 “成了!真的跨过去了!” “我的天!这法子谁能想到!” “原来天堑,真的能一线连通!” 王守义死死盯着那根横跨山谷、绷得笔直的麻绳,眼底震撼翻涌不息。 他推演整夜、苦思无解的绝境难题,江野寥寥数语,一箭破局。 江野神色依旧平静,继续下令: “以细绳牵粗绳,粗绳牵钢锁链,钢缆固定后,搭建悬空滑索通道。再加索道,进行连接成桥。” 众人立刻上手,循序渐进。 细绳换粗绳,粗绳换坚韧钢索,一步一步加固、拉直、锁死两端山体巨石。 不过半个时辰,一条稳固的悬空滑索,稳稳横亘在两山深谷之间。 士兵借着滑索,借力滑移,轻松将货品往返两山之间。 原本隔绝生死的万丈天险,转瞬变通途。 看到了希望,众人更有干劲儿了。 金魁站在山脚,仰着脑袋,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老大,彻底看傻了。 他挠着脑袋憨声道:“原来是这么搞的……我想破脑袋都没想明白,江野也太厉害了!” 想起前一晚自己和赵静蓝双双卡壳、互相嫌弃的样子,顿时一阵脸红。 山顶的难题彻底破解,所有人心中积压多日的疑虑、胆怯、不自信,尽数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振奋与狂热! “通路了!我们真的能在两山之间建桥!” “这里真的要变样了!” “跟着主公,没有办不成的事!” 山风浩荡,人声鼎沸。 王守义回身望向立在山腰的江野,心底只剩无尽敬佩。 别人看到的是天险绝境、千年无解。 江野看到的,是顺势而为、步步可破。 他躬身长揖,声音郑重:“主公神机,属下心悦诚服!此后工事,必全力以赴,昼夜不休,早日连通群山壁垒!” 江野轻轻抬手,目光望向连绵群山,眼底带着浅浅笑意。 引绳成索,索落成桥,桥通山海。 路通,则人通,人通,则财通,财通则万事通。 苦寒荒寂的四鸣边关,从今日起,终将一步步,蜕变为固若金汤、商贸互通的雄关要塞。 最要紧的是,这条路在万丈高空,虏兵无论如何也是摸不到的天堑。 北域一望无际的平原,虏哈人的思想也一样平滑,他们是永远也想到汉人的智慧的。 乌遥靠在江野身侧,看着山下热火朝天的人群,仰头望着身侧的人,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 果然,他的夫君,永远无人能及。
第189章 霸据一方 吞商司覆灭、祝荣孤身败逃的消息,像一阵凛冽寒风,横扫周边所有割据势力。 自打四鸣关的守军,还有吞商司的叛军全部投奔江野的新城。 新城的兵马突破了三万,成了望春江两岸最大的势力以后。 周围所有的小兵贼寇们,就都安分了许多。 因为江野的仁德之名已经流出,他恢复了正常的物价,如今的漕运归了江野,往来的走商们,都格外宽待。 县衙如今形同虚设,自从丁县令逃跑了,淮安城的治安就隐隐崩塌。 直到江野一纸文书,落到张彪的手中,让他继续治理,事情才迎来了转机。 张彪庆幸,自己始终都与江野交好,才有了今日的机会。 胡江脸色几经变化,不得不承认,江野这个人他是真的佩服的五体投地。 飞鹰台。 崖顶寒风呼啸,山寨旌旗半垂,再无往日嚣张跋扈的气焰。 雕鹰立在悬崖边,望着远处望春江方向隐约传来的人声喧闹,指节死死攥紧,眼底满是忌惮与惊惧。 他从前与祝荣互相合作,一个占山为王劫掠行路商队,居高临下充当眼目,一个垄断河道搜刮乱世钱粮,二人默契割据一方,隐隐形成犄角之势,谁也不惧谁。 飞鹰台的势力只有三千人,可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熟悉地形,把这附近的地形地势都掌控到了极致。 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他的人察觉。 可一夜之间,雄霸春江数十年的吞商司土崩瓦解, 数万私兵全员倒戈归顺新城,祝荣毕生基业毁于一旦,只能重伤逃亡、消失无踪。 无兵戈交锋,无外敌强攻,堂堂一方枭雄,败得莫名其妙,彻彻底底。 刁鹰心底的寒意,比山间寒冬更甚。 他从前只觉得江野这小子聪敏,有义气,有文化,人脉关系又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得上,才去与那后生打交道。 可没想到,江野成亲之后,性情大变,处事越发张弛有度。 居然无声无息的在这乱世就有了自己的势力,还有越做越强的势头。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他们飞鹰台,遇到了劲敌。 尤其是铁锁桥的建立,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山林的分布占据,步步逼近飞鹰台的势力。 可他也只能退让。 这个冬天,飞鹰台缺衣少粮,死了不少人了。 再这样下去,怕是人心就要散了。 此刻贸然招惹,飞鹰台只会落得和吞商司一样的下场。 “传令下去,全员龟缩山寨,严守关卡,禁止下山随意劫掠,不许与新城起任何冲突。” 雕鹰沉下嗓音,彻底收了往日的狼子野心,选择蛰伏观望。 同一时间,马匪营地。 旷野白雪皑皑,一望无际的荒原萧瑟刺骨。 马匪首领满达望着冰封的江面,粗粝的面容满是凝重。 他们纵横荒原,靠劫掠为生,最怕的就是坐拥坚城、手握民心、掌控水道的正统势力。 马匪的优势就是来去如风,新城数万人,每日大兴土木的扩建围墙。 他们马匪被一步步逼退。 从前乱世混乱、各方割据,他们尚可肆意驰骋,劫掠流民与弱小据点。 可如今新城这般有一统望春江的趋势,兵力暴涨、物资充盈、民心归附,已然成了这片土地绝对的霸主。 满达心知肚明,如今的他们,已然没有半点抗衡的资本。 祝荣的下场,就是所有人的前车之鉴。 无需多言,满达当即下令,所有马匪收拢队伍,退守荒原深处,彻底龟缩不出,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一时间,周遭所有虎视眈眈的势力尽数噤声。 乱世纷争的喧嚣,被漫天大雪彻底压下,整片天地,彻底进入漫长的寒冬蛰伏期。 这是小冰河时期最严酷的一段冬日,寒霜覆野,千里冰封。 连续三年极寒,让周边所有村镇、山寨、流民据点苦不堪言。 百姓、残兵、散匪为了取暖存活,疯狂砍伐山野林木,周遭百里山林几乎被砍伐殆尽,满目疮痍,只剩光秃秃的冻土枯枝,生态破败不堪。 唯独新城地界,截然相反。 江野早已提前布局,自发现地底煤矿资源那日起,便明令禁令,严令境内禁止乱砍滥伐、损毁林木。 全城军民取暖、生火、锻造器械,尽数依靠开采的煤矿。 黑色乌金源源不断从地底挖出,替代了所有林木消耗,让新城境内的山林得以完好留存。 冬日寒风凛冽,新城内外却绿树藏雪、草木完好,与外界的荒芜破败形成极致反差,宛如乱世之中一方隔绝苦难的桃源净土。 漫长冬日,战事停歇,纷争平息,恰好成了最好的基建时机。 江野从未让新城众人虚度光阴。 寒冬农闲,无事可做的军民、数万归降的整编兵马,尽数投入新城扩建之中。 白日里挥洒汗水,还能少些碳火消耗。 街道拓宽、城墙加固、民居翻新、河道修缮、堤坝加高,各项基建工程有条不紊、日夜不休。 新城版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规整坚固,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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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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