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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的围墙彻底与淮安城墙连通。 乌遥偶尔陪在江野身侧,陪同他巡查工地、督导建设。 顺便感应着,那些蛊虫的变化。 温润身影立于风雪工地之间,沉静淡然,稳稳陪着江野一步步夯实新城基业。 冬日闲暇,江野目光长远,借着系统商城,斥巨资购入大批跨时代物资。 其中最关键的,便是一套小型水力发电全套设备。 无需繁复调试,系统落地即可启用,为未来新城通水通电、发展民生、进阶基建,埋下了至关重要的伏笔。 除此之外,他大批量购入精米白面、肉食干货、棉服布匹,堆积满整座新城粮仓库房。 数万兵马,虽自带囤积粮草,可乱世存粮品质低劣、数量拮据,仅够勉强糊口,熬过寒冬已是极限,根本谈不上安稳度日。 更何况,每日挥洒汗水,吃不饱的兵,就没有战力。 可江野从无苛待下属之心。 转眼年关将至,乱世数年,无人能好好过一个安稳新年。 百姓颠沛流离,各方势力互相厮杀,年年战火、岁岁饥荒,春节早已沦为寻常日子,再无半点年味。 唯独今年的新城,暖意融融,喜气盎然。 除夕当日,大雪初霁,天光放晴。 江野下令全城休工,分发系统购置的充足物资。 白米蒸饭、肥嫩肉食、崭新棉衣、年货物资,一一分发到每一位军民手中。 无论是老牌守城将士、新城官吏,还是刚刚归降、心怀忐忑的数万新兵,人人都领到了充足的年货,吃上了热气腾腾的年夜饭,穿上了御寒保暖的新棉衣。 数万兵马彻底安下心来。 他们从前追随祝荣,拼死卖命、刀口舔血,最终落得残羹剩饭,互食战友、衣不蔽体的下场。 归顺新城不过短短时日,便能安稳过冬、衣食无忧,得以过一个安稳团圆的新年。 对比之下,天差地别。 众人心底最后的一丝游离彻底消散,余下的,皆是死心塌地的归顺与敬佩。 新城之内,万家灯火,暖意融融,欢声笑语响彻街巷。 乱世苦寒,唯有此地,岁岁安稳,年年可期。
第190章 春汛 凛冽寒风终于渐渐收歇,笼罩大地的极寒,在入春的暖阳中缓缓褪去。 僵硬冻裂的黑土逐层消融,深埋一冬的枯草冒出细碎嫩芽,原本死寂荒芜的天地,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生机。 所有人都以为,熬完无尽寒冬,苦难便会落幕。 可没人知晓,一场覆灭沿江百里的惊天危机,正悄然蓄势,骤然降临。 望春江横贯南北,绵延千里,是这片大地最大的母亲河。 整条江河不少数流域封冻,冰层厚达数丈,坚硬如铁,车马可行。 可开春回暖不过十几日,江面坚冰便开始从底层消融、炸裂。 上游连绵雪山积压的冰雪尽数化开,海量融水奔涌汇聚,顺着陡峭山势直冲而下。 原本平缓的河道瞬间被填满、撑爆。 轰隆——! 震耳欲聋的炸裂声昼夜不绝。 江面厚冰层层崩碎、翻卷,一块块磨盘大小、棱角锋利的巨冰,裹挟着上游冲刷而下的断木、山石、残枝烂叶,化作汹涌可怖的洪流,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整条河道。 数年难遇的特大春汛,毫无预兆,骤然爆发。 滔天冰水滚滚翻涌,浪头高数丈,浑浊漆黑的江水裹挟冰刃,如同失控的远古巨兽,疯狂肆虐望春江两岸百里地界。 沿江散落的无数村镇、山寨、流民临时据点,本就是乱世之中草草搭建的容身之所。 没有坚固堤坝,没有防洪调度,更没有半点应对天灾的预案。 在狂暴洪灾面前,这些简陋屋舍脆弱得不堪一击。 大水过境,土屋木屋瞬间被冲垮、碾碎,成片良田被浑浊冰水彻底淹没,化作一片汪洋泽国。 三年极寒,百姓早已耗尽家底,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在生死边缘苦苦支撑。 这场猝不及防的春汛,无疑是雪上加霜,彻底碾碎了无数人最后的生机。 江水滔滔,浮尸遍布江面。 侥幸躲过极寒的百姓,终究没能逃过这场天灾。 家破人亡,骨肉离散,凄厉的哭声、绝望的哀嚎响彻旷野。 百里江岸满目疮痍,断壁残垣浸泡在冰水之中,处处都是绝望与死寂,堪称人间炼狱。 方圆百里,哀鸿遍野,死伤无数。 可同在望春江流域,坐拥整条江河管辖权的新城,却截然相反,安然无恙,宛若乱世之中的一方净土。 这份诡异的差距,唯有新城百姓心知肚明,这份安稳,从来不是运气,而是人为的力量。 早在凛冬最盛、风雪最狂之时,江野便早已预判到开春恐有特大春汛。 彼时众人皆困于极寒求生,无人顾及来年水患,唯有他高瞻远瞩,提前布局全城基建。 寒冬腊月,风雪漫天,新城全员不休,加高加固沿江所有堤坝,夯土筑石,层层堆叠,坚不可摧。 同时借着冰封,开凿多条分流河道,精准预设密集的泄洪渠道,一套完整、周密、完善的防洪水系体系,早已提前落成。 正因布局长远、规划缜密,此刻狂暴无尽的春汛洪峰冲刷而至,所有汹涌水流尽数被疏导分流,层层消解。 无论江水如何咆哮、冰浪如何翻涌,始终无法靠近新城城墙半步。 巍峨坚城矗立江畔,稳固的堤坝牢牢锁住肆虐洪流,将所有天灾隔绝城外。 城内阳光和煦,街市井然,商铺常开,行人往来如常。 百姓安居乐业,炊烟袅袅,车马穿行,无半分灾劫乱象,岁月安稳,盛世安宁。 一墙之隔,咫尺之距,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边洪水滔天、生灵涂炭、尸骨遍野,是求生无路的人间炼狱;一边风平浪静、民生安稳、富庶安宁,是乱世难寻的安稳盛世。 这极致、残酷又鲜明的差距,狠狠冲击着望春江两岸所有残存势力,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底。 望春江沿岸的马匪部族,便是受灾最重的势力之一。 他们常年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营地随迁随走,本就根基浅薄。 入冬后为就近取水、破冰捕鱼果腹,他们侥幸也倒霉地将临时营地安在了望春江浅滩岸边。 谁也未曾料到,开春第一场大水,来得如此迅猛、如此致命。 洪水爆发的瞬间,奔腾冰水瞬间席卷滩地,猝不及防的马匪部族瞬间大乱。来不及收拾物资,来不及驱赶牲畜,更来不及撤离逃命。 短短半个时辰,精心搭建的营地被彻底冲毁,大半族人葬身冰水之中。幸存之人狼狈逃窜,赖以生存的牛马走失大半,囤积一冬的粮草、御寒物资损毁殆尽。 本就拮据艰难的生计,在这场天灾之下彻底崩盘。 满目狼藉,遍地残尸,部族死伤惨重。 满达伫立在残破狼藉的江岸,浑身沾满泥水,面色惨白,眼底布满血丝。 他缓缓转头,望向江对面那座巍峨矗立、安然无恙的新城。 那边灯火安稳、民生富庶、人人可活;这边尸横遍野、一无所有、求生无路。 多年桀骜不驯、纵横乱世的野心与傲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荡然无存。 满达沉沉闭眼,想要藏下泪水,心中只剩无尽苍凉与悲叹。 乱世浮沉,逆势逞强,终究是死路一条。 唯有顺势而归,依附明主,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洪水尚未完全退去,江面依旧浪涛翻涌。 满达没有丝毫犹豫,即刻整顿残存族人,简单收拾薄礼,一行人风尘仆仆、满身泥泞,踏着未干的泥泞积水,长途奔赴新城城门。 他带着所有残余手下,立于巍峨城门之下,俯首垂首,诚心请降。 历经生死,所求再无霸业野心,唯愿归入新城麾下,得一方安稳净土,躲避乱世天灾、战火人祸,让残存的族人活下去。 只是垂首伫立的刹那,满达心中依旧惴惴不安,满心忐忑。 他们是两族混血后裔,身份尴尬,在世道之中素来被各方排挤、鄙夷,不被任何正统势力接纳。常年被人歧视、驱逐、敌视,早已习惯冷眼与鄙夷。 他不知,这位传闻中惊才绝艳、缔造新城盛世的主公,是否会嫌弃他们卑贱的出身,拒绝他们的归降。 城门紧闭,气氛肃穆,一众马匪屏息凝神,无人敢言语。 就在众人满心惶恐、近乎绝望之际,厚重的城门缓缓向内开启。 江野一袭翠色常服,身姿挺拔,从容淡然,亲自迈步走出城门,前来迎接他们。 看见那道温和沉稳的身影,满达高悬的心骤然落地,紧绷的身躯瞬间脱力,酸涩与委屈涌上心头,眼底瞬间泛红。 乱世挣扎数年,颠沛流离,朝不保夕,受尽冷眼与磋磨,从未有人待他们如此郑重。 无需号召,一众饱经磨难的马匪齐齐双膝跪地,对着身前的江野深深叩首。 他们深谙乱世汉家礼仪,此刻最重的跪拜,是他们最真挚的臣服与感激。 “都起来吧,新城欢迎你们的加入。” 清淡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带半分鄙夷,不带半分轻视。 江野眉眼含笑,目光平和地扫过跪地众人,坦然包容,温润宽厚。 这份毫无芥蒂的接纳,让所有心存自卑、惶恐不安的马匪,瞬间心生滚烫感激。
第191章 大势所向 江野温和的态度像一缕春风,轻轻吹散了压在众马匪心头的阴霾。 这些混血儿自出生起便活在夹缝之中,正统汉人视他们为蛮夷,边疆异族视他们为叛徒,两头不讨好,处处遭排挤。 多年来,他们见过冷眼、听过辱骂、受过驱逐,早已默认自己生来低人一等,从未被谁如此平等相待。 一行人纷纷起身,垂首而立,姿态恭敬,心底的戒备与自卑悄然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感激。 江野侧身抬手,示意众人跟上,带着一众样貌迥异、身形高大魁梧的马匪缓步走入新城。 街道平整宽阔,青石路面一尘不染。两侧商铺林立,吃食、布匹、杂货、铁器分门别类,整齐有序。 街上百姓步履从容,面色安稳,没有末世常见的麻木与惶恐,人人眼底都带着鲜活的生气。 满达一行人站在街巷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高挺骨架、深轮廓眉眼、异域五官,加上满身泥泞狼狈,瞬间引得街边百姓纷纷侧目。 路人好奇打量,低声议论,却无一人露出鄙夷、恐惧与排斥,仅仅只是好奇多看几眼,便继续各行其事。 这般包容平和的氛围,让本就惴惴不安的马匪彻底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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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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