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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扩张疆土、开荒拓土、壮大势力,更是天方夜谭。 整个福王属地,就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日日有肉吃,可百姓日渐消瘦,这样反常的事情闻所未闻。 金魁带着人马杀过去的人,福王的兵马软绵绵的不堪一击。 轻松将其活捉了回去。 自此,江野的地盘彻底拿下了北方的所有地界,再无隐患可言。 * 月前,赵静蓝平安诞下一名双儿。 孩子生得极为好看,承袭了父母所有的优点,眉眼精致,肌肤白皙,一双乌黑透亮的大眼睛澄澈软糯,眸光流转间软萌可爱,惹人疼惜。 素来粗犷鲁莽、大字不识几个的金魁,在妻儿面前彻底收尽一身悍戾,满心满眼都是温柔与珍视。 半生刀口舔血、厮杀度日,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拥有安稳家庭,得一乖巧孩儿承欢膝下。 孩子降生那日,这个征战沙场、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硬汉,站在产房外手足无措,紧张得手心冒汗,听见孩子啼哭的瞬间,眼眶当场通红。 为了给女儿取名,他翻遍新城学堂的启蒙书卷,请教城内教书先生,斟酌数日,终于定下名字——金语书。 取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之意。 他这辈子没什么学识,是实打实的粗人,不通文墨,不懂诗书,一辈子靠拳脚拼活路,吃尽了没文化的苦。 因此他满心期盼,自己的双儿不必沾染乱世杀伐,不必历经颠沛流离,往后岁岁平安,知文识字、明理知礼,活得温柔通透、安稳顺遂。 小名便唤作金豆豆,圆圆满满,岁岁无忧。 赵静蓝看着自己的娃娃露出温柔笑意,难得金魁起了个不错的名字。 “这名字雅致好听,你的心意,孩子以后定会懂得。” 一句夸奖,让金魁欢喜了许久,笨拙的脸上满是憨厚笑意,日日守在他们父子身旁,细心呵护,寸步不离。 乱世之中,这般安稳温馨的小家光景,已是极致奢侈。 而缔造这一切的江野,身为新朝之主、十八城之王,却始终不改初心,不恋繁华,不贪奢享。 新城城池不断扩建,街市愈发富庶,宫殿王府的规制早已远超往日,文武百官皆劝他迁入城中主殿,登临正统王座,接受万民朝拜。 可江野始终淡然拒绝,依旧带着家人安居在最初的矮山之上。 这座不起眼的矮山,见证了新城从无到有、从荒芜贫瘠到繁华鼎盛的全过程,承载了他最初扎根乱世、逆势求生的所有岁月。 随着新城飞速发展、王权彻底稳固,整座矮山被不断修缮扩建、规整改造。 山道铺砌青石,沿途栽种草木,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山体四周设下禁卫岗哨,布下严密防卫,清幽静谧,戒备森严。 整座矮山,尽数化为江野专属的王府地界。 山中规制雅致,不似外界王宫那般奢靡张扬,自有一番清幽肃穆、安然静谧的独特韵味。 山下是繁华喧嚣、万民往来的盛世城池,山上是清净安然、家人相守的自在居所。 如今的江野,已是名副其实的一方新王,权掌十九城,手握生杀大权,治下数十万百姓安居乐业。 整个新城无人敢置喙他的分毫选择,天下皆知,新王当拥世间最好的一切,配最尊贵的规制。 且江野的王府山域,立下铁律,除其家人与专属护卫,任何外人,无论文武官员、有功将士,一律不得擅自踏足半步。 此处,是他于乱世权力顶峰中,独留的一方安稳净土。 山中居所之内,早已不再是最初简陋屋舍。 江野如今的实力已然无人撼动。 南方隔着一条龙河曲山,两方地势险要不说,南方所在的京都已经被划分的七零八落,各方势力斗争,谁都做不大。 而江野这个淮安王,却是坐的稳稳当当,一个小型朝堂,国家的雏形已经悄然建立了。
第193章 称王淮安,君后同心。 北方既定,十九城归一。 自福王属地并入版图之后,整条望春江以北、千里沃土尽数归于江野治下。 往日盘踞一方、互相掣肘的大小割据势力彻底清零,再无侵扰,无诸侯窥视。 乱世数年的北方乱局,至此尘埃落定,尽数安稳。 南方龙河曲山天险横亘阻隔,京都腹地派系林立、内斗不休,各方势力相互拉扯消耗,人人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北顾,更无半分能力进犯北方。 南北两分的格局,已然悄然成型。 此前金魁带着人马挥师西进,攻入福王属地。 江丑立了大功,生擒了福王。 世人皆以为又将是一场血战杀伐,却不料福王麾下那群市井拼凑的乌合之众,常年只懂享乐吃喝,从未正经练兵守土,兵势绵软松散,一碰即溃,根本毫无战力。 他们当初杀了晋王也是用了阴损法子,运气不会永远眷顾一方。 大军压境之下,守军不战自破,王城轻而易举被攻破,福王当场被生擒,押回新城听候发落。 谁也不曾想到,这位占地称王、荒唐半生的福王,真实名姓——项宝利。 江丑和金魁都认出来了此人,对视一眼,决定带回去再说。 项宝利自从家中亲人被灭门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报仇的情绪里。 他接连灭了晋军手下那些归家残暴杀人的士兵家中,用同样的手段报复灭门。 杀戮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项宝利依旧觉得不甘心,就带人准备杀了晋王报仇雪恨。 也真的让他做到了。 巨大的空虚感,让项宝利无措,只能发泄在女人们身上。 他让人豢养牲畜,也是为了发泄他的杀欲。他杀了一辈子牲畜,像是成了执念一样,每日不沾血就会狂躁。 直到终于有人来收他了,看到熟人的时候,项宝利苦笑着泪流满面,到底还是江野的命好,什么都有了,连江山也有了。 而他,不管怎么努力,到了最后,还是一无所有。 王府庭院,青石寂寂。 囚人被押至阶下,一身锦绣王袍沾满泥污,发髻散乱,面色仓皇,看的人有种割裂感,这人穿龙袍也不像王侯的感觉。 江野缓步而出,本欲按属地规制问询处置降王。 可当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面容上时,他脚步骤然停住,眼底从容沉静的波澜,第一次微微晃动。 是项宝利。 是他年少流落市井、最困顿贫苦之时,唯一相伴同行的故交旧友。 是他刚刚来到此地,父母双亡时,每日带着大鱼大肉过来宽慰他未来可期的憨货。 江野从未想过,当年那个贪吃爱笑、心性简单的少年,再见之时,竟是割据一方、自立为王,最终兵败被俘的福王。 阶下的项宝利垂着头,早已做好身死的准备。 他杀晋王、窃据王城,虽无苛政害民,却荒废农桑、耽于享乐,占疆土而无建树,早已认命。 成王败寇嘛。 他懂。 可预想中的讥讽、怒斥、死刑迟迟未到。 头顶久久无声。 项宝利迟疑抬头,撞入江野平静无波的眼眸。 那双俯瞰乱世山河、杀伐果断的眼,此刻没有杀意,没有鄙夷,只剩淡淡唏嘘与释然。 江野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却字字落在项宝利心上: “宝利,多年不见。” 一句旧称,瞬间击溃项宝利浑身紧绷的防线。 他浑身一震,怔怔看着眼前这位早已登顶为王、气度无双的故人,眼底满是错愕与酸涩。 江野望着他狼狈模样,语气平和坦荡,无半分上位者的威压,反倒带着几分歉然: “先前内子产子,家事缠身、境内百废待兴,乱世诸事繁杂,我无暇顾及旧人,也未曾想到你家中变故。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你,是我疏忽,对不住你。” 此言一出,庭院内外侍卫尽数怔住。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降王唯有死路一条。 可淮安王,竟向兵败的旧敌致歉。 项宝利彻底僵在原地,眼眶骤然发热,百感交集,一时失语。 他以为自己荒唐半生、无功无德,兵败被俘,必是必死无疑。 他杀了那么多人,横被杀之。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野还记得年少情谊,不曾记他割据自立之过,不怪他庸碌无为、荒废属地。 江野目光落定在他身上,坦然道: “你无暴虐害民,无苛捐重税,属地百姓有肉可食、安居无乱,较之往年各路诸侯,已是难得。 你不善理政治军,却独善畜牧蓄养,将一方牧业盘活,养活一地百姓,无功亦无大过。” “你我之间,从无利益之争,从无血海仇怨,只剩年少一场旧情。 说到底是我欠你一份庇护,害你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抬手,轻声落令,定了项宝利最终归宿: “来人松绑,为我兄弟接风洗尘。” 江野全然不顾他身上脏污,拍了拍他的肩膀。 “往事随风去,来日之路光明灿烂,只要你还在,项家的香火就不会断绝。” 项宝利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像是终于想通了,或者是终于有人给予他依靠后可以宣泄一样。 直到他哭的昏厥过去,江野让人去给他安顿好。 “以后还是让他养猪杀猪吧。” 金魁嘴角一抽一抽的想笑又不敢笑。 亏得江野说的出这样的话。 让一个当过王的人,去杀猪,他可真是厉害了。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项宝利还真的乖乖照做去了。 他重新穿回自己的破衣烂衫,几个一同被带回来的女人,也被江野安排到了他的家里。 项宝利重新活出了人样。 有了福王的例子,万民认为江野是民心所向的新王,早该称王立制了。 连日来,朝中文武百官、各路戍边将领,接连联名上书,恳请江野顺应天时、顺应民心,进位称王,建制立尊,正统镇疆。 大殿之上,百官躬身垂首,声声恳切。 “主公扫平北境乱象,安抚数十万黎民,筑城治水、兴农固邦,庇佑一方百姓于乱世之中,功德浩荡,万民感念!” “如今十九城一统,基业稳固,南北分治格局已定,恳请主公进位称王,定名正统,震慑四方!” “唯有建制称王,方能名正言顺,定纲纪、立朝序、安民心、镇乱世!” 声声请愿,掷地有声,无一人反对。 满朝文武、三军将士、属地万民,所有人心中都清楚——江野之功,配得上乱世之王;江野之疆,撑得起一方正统。 正殿静立的青年身姿挺拔,眉眼清宁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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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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