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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顿时哄然大笑,那笑声粗鄙又刺耳,充满了恶意。 有人扯着嗓子怪叫: “干什么?你们乌秀才要走,咱们的田要交税,日子过不下去,自然要找你们要说法!” “那哥儿嫁了人,彩礼银子不少吧?拿出来分一分,给我们补补损失!” “就是!这房子是张家村的地,你们不能带走!要走可以,把房子留下,把那哥儿留下,再拿银子出来赔罪!” 他们根本不在乎道理不道理。 乌秀才不能走——走了他们要交税。 可又不能让乌家安安稳稳——凭什么你能好过? 既要把人绑在村里当一辈子免税牌,又要趁机讹银子、讹房子、讹人。 能占一分便宜是一分,能咬下一口肉是一口。 乌家越是体面、越是气急,他们就越是痛快。 乌母气得浑身发抖,将丈夫和赵静蓝护在身后,对着门外厉声骂道: “你们这群豺狼!我们乌家待你们不薄,从未害过谁,你们竟要这般赶尽杀绝!” 那老婆子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哭相,只剩阴狠得意: “赶尽杀绝?是你们先无情无义! 今天话就撂在这—— 乌秀才,你走不了! 这院子,你带不走! 那哥儿,你别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们就天天堵在这儿,看你们一家怎么活!” 人群再次起哄,有人伸手用力晃着篱笆门,木栅栏发出吱呀刺耳的声响,仿佛随时会被这群人硬生生撞开。 一双双瘦骨嶙峋的手、一双双贪婪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院内,像一群围猎已久的饿狼,只等一个缺口,便要一拥而上,将乌家啃得干干净净。 乌秀才靠在门板上,心口一阵阵发寒。 他终于明白—— 这群人哪里还有半分人性。 他们是穷疯了,饿疯了,也坏疯了。 你讲理,他们撒泼; 你退让,他们得寸进尺; 你想好好过日子,他们偏要把你拖进泥里,一起沉沦。 今日这关,不死也要脱层皮。 乌父乌母觉得以前被这群人欺负的日子就够了,可今日才是真的大开眼界。 乌遥抱着陶瓮出来,怨毒的看着这群豺狼虎豹,憋屈的双眼通红挂着水雾。 乌母见他真的动怒了,立马拦住他。“孩子,你可不能糊涂,杀人犯法,等江野回来,姑爷一定有办法的。” 不提江野还好,一提江野乌遥就委屈至极。 他自从认识江野以来,江野待他如珍似宝,他这十六年没有在江野家三天过的快活。 这群人侮辱他的名声,这是要毁了他呀! 乌遥目光冰冷的看着地上那个糟老婆子,“你敢再说一遍?” 老婆子躺在地上装可怜,没有吭声。 倒是村里其他人嗤笑:“你一个勾三搭四的残花败柳,张家村里人想上你的汉子排成排,还在这装什么高洁。等你臭了名声,被那恶霸休了,老我们张家村的老少爷们怎么好好伺候你这贱蹄子。” 哈哈哈~一群人猖狂大笑,用最简单却也最恶毒的阳谋想要把乌遥拉入他们这群陷的泥里。 乌遥气的额角青筋暴起,再也不顾他娘的阻拦,陶瓮飞一样砸进那群人堆里。 一声脆响,陶瓮落地而碎,一大群蚂蚁飞落进人群中。 瞬间人群被食人蚂蚁疯狂叮咬,一口一口吃掉他们的血肉,惨叫声此起彼伏…… 乌遥气的落下泪来,看着他们惨状,畅快淋漓的大笑出声!憋屈了十六年,这一刻,真是太解气了。 张家村的人听到动静,不少人跑出来救人。 乱成了一锅粥。
第29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瓮碎的脆响刺破天际,黑压压的蚁群轰然涌出,顺着人群的腿脚疯狂攀爬啃咬。 凄厉的惨叫瞬间炸开,被咬的人满地打滚,疯了似的拍打身上的毒虫,瘦骨嶙峋的肢体扭曲抽搐,皮肉被噬得滋滋作响。 可这惨叫非但没吓退旁人,反倒像信号一般,将张家村藏在各处的人全都引了出来。 破茅屋里、田埂边、树丛后,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的村民跌撞着涌来,乌泱泱一片,瞬间将乌家小院围得水泄不通,密不透风。 男人大多只裹着几块烂布,有的连遮羞的布条都残破不堪,露出根根分明的肋骨与枯柴般的四肢;女人孩子也皆是衣衫褴褛,头发枯槁打结,脸上蒙着尘灰。 后跑过来的张家村人,看到了乌家门口一群人被蚂蚁啃咬,听到惨叫的声音,有人跑去打水想要冲掉这群蚂蚁。 可不少汉子,在看到常年不出门的乌家哥儿乌遥的真面目后,都呆愣在原地。 一个个睁着浑浊发亮、充满贪欲的眼睛,死死盯着院门内的乌遥。 那目光肮脏至极,黏腻如蛆虫,一寸寸舔过他白皙的脸庞、纤细的脖颈、单薄却挺拔的身形,毫不掩饰地露骨垂涎。 像是在看一件无主的珍宝,一件可以随意抢夺、随意占有的物件。 乌遥被这些目光看得恶寒满身,踉跄的后退跑回屋子里面,浑身发抖的不敢出门。 一个瘦得脱了形的老汉咽着口水,眼神猥琐地在乌遥身上打转,“这般标致的人儿,就该留在村里……” 旁边一个半大少年衣衫破烂得几乎遮不住身体,喉结疯狂滚动,目光死死黏在乌遥脸上,满是霸占的疯狂:“凭什么他能生得这么好……凭什么他能嫁好人家……他就该是我们张家村的……” 更多污言秽语在人群里涌动。 他们明明看见蚁群还在疯狂啃人,明明闻得到皮肉烧焦般的腥气,却半点不怕,半点不退。 蚁咬的痛,比不上他们心底的贪; 性命的危,压不住他们见不得人好的恶。 里三层,外三层。 老弱妇孺、泼皮无赖、饥民饿汉,将乌家团团困死。 没有一个人想着救人,没有一个人念着乡情,所有人都抱着同一个心思—— 看热闹、占便宜、抢人、抢房、抢地,今天就算鱼死网破,也绝不让乌家安安稳稳离开。 有人被蚁群咬得血肉模糊,依旧红着眼嘶吼: “小畜生敢放蚁害人!今天你们一家,谁也别想活!” “想走?没门!要么留下房子留下人,要么咱们一起死在这儿!” “对!一起死!谁也别想好过!” “我张老汉要是能尝到这天仙的滋味儿,就是死也值啦!” “对,死也值了…” 嘶吼声震耳欲聋,人群疯狂往前挤压,摇摇欲坠的篱笆被推得吱呀作响,随时会轰然倒塌。 他们穷到没有底线,恶到没有人性,如今被逼到绝境,索性彻底疯魔—— 得不到,就毁掉;拦不住,就同归于尽。 看到这一幕,岌岌可危的篱笆院子,赵静蓝拉着乌父乌母躲进房子里。 他怒吼一声:“乌遥嫁的人是江家村的恶霸江野,你们胆敢动我们,你们不得好死!” 有人听到了江野的名字,有些害怕的退缩了。 可这群精虫上脑的汉子们,哪里管得了这些,早死晚死都得死,何不快活死? “恶霸的名声而已,他恶霸还敢真杀人不成!除非他江野现在出现在这里,那也没用,我就不信我们张家村整个村子的老少爷们还能怕他一个人不成? 张家的老少爷们敢来就给我弄死他。 正好,乌遥成了寡夫,就成了我们的了!哈哈哈!” 恶意围绕着乌家小院的外围,随着篱笆的倒塌,一群人冲进院子里就是打砸抢的掠夺。 男人们拼了命的撞门,乌遥跑去厨房拿了一把柴刀。 他双目猩红,“谁他娘敢闯进来,我乌遥剁了他的子孙根,让你们下辈子当敲猪!” 赵静蓝怕的浑身发抖,也去拿了一把菜刀,“我和你们拼了!” 乌父乌母两个人拼命抵挡着房门,老两口拼了命的护着两个孩子。 一把大手挤了进来,令人作呕的声音传进来:“他娘的,玩不到小的。玩玩老的也不错呀,这秀才媳妇儿长得也够标致的。” 说着就要去摸乌母的前胸……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鲜血喷溅的满屋子。 一只手被乌遥和赵静蓝齐刷刷的剁了下来。 “来啊!接着来啊!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我看今天谁敢进这个门!”赵静蓝恶狠狠的大吼,明明他因为看见鲜血浑身吓得抖如筛糠。可说出来的话,气势山河,一下子把不少人吓退了。 老太婆子的四个儿子互相对视一眼,他们家就住在乌家隔壁,知道乌家还有后院后门,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四个人就往后院跑,翻过去。 断手那人的儿子看到自己爹受了重伤,怒红了眼睛,作势就要点火烧房。 千钧一发之际,江野带着兄弟们回来了,他看到一群乞丐不如的东西,闯进乌家院子,还要放火烧房。 怒火冲天的血红了眼,二话不说就拿着鞭子抽了过去。 “我他妈操你大爷的,老子弄死你们!”江野捡起地上的石头对着这群人的脑袋就是砸。 鲜血喷溅的他满身都是,江野直接杀红了眼睛。 被人偷袭用小刀扎了小腹一刀,江野低头看了一眼,都没感到疼痛,一个大耳刮子把人脑袋都抽嘎巴一声。 魁哥带着人过来看到这一幕,哪里可能不管,“他娘的兄弟们给我上,敢欺负老子兄弟,杀!”
第30章 看清现实 江野一身戾气如修罗降世,鞭子抽在人身上皮肉炸开,石头砸得脑浆迸裂,血腥味瞬间盖过了蚁群啃噬的腥气。 他小腹插着小刀,鲜血浸透衣料,却像感觉不到半分疼痛,每一拳每一脚都往死里招呼,眼底是焚尽一切的狂怒。 魁哥带来的人更是凶悍,个个手持棍棒刀斧,对着张家村这群疯狗般的村民狠狠碾压,惨叫声、骨裂声、求饶声混作一团。 刚才还嚣张跋扈、要鱼死网破的汉子们,此刻被打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方才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荡然无存,只剩下贪生怕死的丑态。 翻进后院的老婆子四个儿子,刚摸进厨房,就被魁哥手下迎面撞上,棍棒齐下,四人连哀嚎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便被打得瘫在地上,四肢扭曲,再也爬不起来。 那个要点火烧房的恶徒,被江野一把揪住头发,狠狠磕在石磨上,额头瞬间凹陷下去,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江野拔出小刀,用腰带把伤口勒紧,甩了甩手上的血,目光扫过院子里狼藉一片,摇摇欲坠的房门、满地的血污、断手、蚁尸,再看向门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依旧紧握柴刀的乌遥,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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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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