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脚踹开松动的门板,将脸色煞白的乌遥紧紧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得滴血: “遥儿,我来了,没事了,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一根头发。” 乌遥紧绷的身子骤然一软,所有恐惧、委屈、愤怒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死死揪住江野的衣襟,埋在他沾满鲜血的怀里,失声痛哭。 乌父乌母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赵静蓝握着菜刀的手还在不停颤抖,却终于松了最后一口气。 江野抱着乌遥,眼神冷得像冰,扫过地上哀嚎不断的村民,声音低沉冰冷刺骨,一字一顿: “你们敢动我的人,敢烧我的家,敢欺负遥儿一根手指头,张家村一个都别想活。” 他抬手,声音狠戾传遍整个村落: “给我打,打到他们再也不敢抬头,打到他们记住——乌家,是我江野护着的人!” 魁哥等人应声动手,棍棒落下,直把张家村的人打的全部没了动静。 魁哥大吼一声:“此地有刁民袭击大夏国秀才老爷,强抢秀才老爷妻儿,放火杀人,我等为护秀才老爷安危,此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就押人去衙门告状!” 江野佩服魁哥的反应,“多谢壮士大义,我这就写状书。” 江野低头,轻轻拭去乌遥脸上的泪痕与血点,声音放得无比温柔: “以后,有我在,没人再敢让你受半分委屈。” 赵静蓝菜刀落地,咣当一声,浑身脱力的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吓的哇哇大哭一场。 魁哥看到这哥儿坐在地上的旁边还有一只断手,满身鲜血,这反差……还怪可爱的,没忍住笑了出来。 乌母看到赵静蓝吓的大哭,自己也是满身冷汗,抱着孩子一起哭了起来。 乌父老泪纵横,嘟囔着自己无能,哭的不能自已。 魁哥看到的江野自然也发现了,他都佩服老丈人一家了,把人砍了还说自己无能呢。 江野也真的意识到了,为何乌家不愿留在张家村了。 江野抱着哭晕的遥哥儿,冲魁哥说道:“魁哥,替我带岳父岳母还有兄长一起上车,东西都不要了,就带些贵重物品走,我那新房里都有。” 魁哥点头,上去抱起同样吓昏的赵静蓝上了马车。 “兄弟们好样的,帮我给乌家二老拿东西,我们还要去府衙告状呢!” “是,大哥。” 张家村剩余的人群,看到他们的人要被带走,不少人想过来要人,被魁哥的人一吓就都跑了。 江野冷冰冰扫了一眼他们这群恶民,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穷苦人祛魅了,再也没有了一丝怜悯。 也正视了宗族团结的可怕力量,江野若有所思的驾着车离开这个破地方,脑子里快速转着。 张家村不除,江野誓不罢休!
第31章 别人鸡娃,我鸡爹 江野将乌家人带回了家,魁哥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定会把这群歹人尽数押往府衙。 乌父却忽然开口叫住众人,转身取来笔墨纸砚,就在院中石桌上挥笔写就一纸诉状,递到魁哥手中。 “若需我上堂作证,派人来寻我便是。” 他本是秀才,见官不拜,同衙门打交道向来从容,半点不惧。 江野也借着笔墨写了封信,一并交给魁哥:“劳烦魁哥将这信转交丁师爷,这点银子你拿去打点。家中众人受了惊吓,不便出门,有劳你跑这一趟。” 魁哥摆了摆手,笑得几分狡黠:“自家兄弟,何须这般客气。兄弟们敢在赌庄看场子,衙门口自然也有几分交情,小事一桩。” 江野抱拳道谢,目送一行人押着乌家恶亲离去。 乌父跟着进了院子,目光扫过周遭,当即怔住。 他望着江野的背影,满心难以置信——这小子究竟从哪儿来的银钱,竟盖起这般气派的宅院? 尤其是脚下的木纹地板,他伸手一摸,触感冰凉光滑,绝非寻常木料,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哪里晓得,这不过是江野买来以假乱真的木纹砖。 待江野走进敞亮的厨房,乌父目光落在窗上,瞬间双目圆睁,失声惊呼: “这……这是琉璃?!” 江野瞥了一眼,手上忙活不停,淡淡点头:“嗯,捡便宜买的残次品。听说给朝廷进贡的都是上等彩琉璃,我这不过是些透明的。” 乌父深吸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宅中诸多器物皆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接连的震惊早已让他近乎麻木。 片刻后,他心中竟泛起几分庆幸——遥哥儿能嫁给江野,这般日子,当真是享清福了。 这般考究的宅院,便是在府衙之中,他也从未见过。 再看江野身上衣物,连一块补丁都无,显然手头宽裕得很。乌父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连忙去看妻儿。 只见几人都在一楼大炕上睡得沉,赵静蓝犹在梦中呜咽落泪,看得他心疼不已。 江野煮了一大锅草药水,扬声道:“岳父,这药水您擦擦身子。那些人衣衫破烂,不知身上带了多少脏东西,都擦洗一遍,免得沾染病气。” 乌父应下,跟着江野进了一楼的室内卫生间,又是一惊。 亏得他是秀才,见过些世面,只默默按江野所说洗漱。 独自一人时,乌秀才盯着马桶水箱上的拉绳,忍不住拽了一下。 清水哗哗冲下,洁净利落。他啧啧称奇,只觉得这儿婿实在聪慧得紧。 江野在厨房做饭,听着卫生间里时不时传来一声惊叹,暗自忍笑。 没见过吧?好玩吧? 他在心里乐得不行。 秀才老爷也有没见识的时候。 等乌父洗漱完出来,江野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 一大盆白米饭冒着热气,三菜一汤摆得整整齐,油光锃亮,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乌父走过去一看,眼睛又直了——菜是正经炒出来的,油足味香,汤也清亮,根本不是寻常人家做的便饭。 江野故意露了一手,清爽的凉拌鸡丝,菌菇鸡汤,蒜炒野菜,还有一道满满的地三鲜。 一家子刚刚见了血,不宜吃太油腻的东西,怕他们有心理阴影,江野更是连红色的辣椒都没敢放一个。 香味儿传进了屋子里面,几个人被馋醒了。 没一会儿,炕上的乌家人也陆续醒了。 乌母揉着眼睛坐起来,先是愣了愣,随即想起先前的遭遇,眼圈一红,可看见这宽敞暖和的屋子,心又慢慢定了下来。 赵静蓝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累了,看见江野,只是微微颔首,神色间仍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乌遥也醒了,刚坐起身就下意识找江野,见他在桌边站着,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江野招呼道:“都过来吃饭吧,刚做好。” 一家人落座,乌母看着桌上的碗筷,又是一惊。碗是瓷的,白净光滑,筷子也是整整齐齐的木筷,连碟子都干干净净。再看屋里,窗明几净,地上光可鉴人,墙上干干净净,一点尘土都没有。 “遥儿,你这……这日子过得也太好了。”乌母忍不住轻声叹道。 乌遥脸颊微微一热,看向江野,眼里带着几分依赖与欢喜。 吃饭的时候,乌母时不时抬眼打量这屋子。 墙上挂着的布帘平整好看,角落里摆着几个她叫不上名的器物,墙角还立着个结实的木架,上面放着陶罐、布包,一看就是存着不少东西。 她越看越安心,越看越满意——先前还担心儿子跟着江野这个寒门小子吃苦,如今看来,是她多虑了。 这哪里是吃苦,明明是过来享福的。自己老两口也是跟着儿子混上了好日子了,心里暗暗窃喜。瞬间内心对未来好日子的向往盖过了之前的惊心动魄。 赵静澜年纪稍长,饿了这许久,也不多言,安静低头用饭,先前的惊吓在这安稳的环境里渐渐散去。 也偷偷的打量着漂亮的大宅子,眼里都是藏不住的喜欢,可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行事愈发注意分寸了。 乌遥小口吃着,时不时给江野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又亲昵。 江野给他舀了碗鸡汤:“喝点鸡汤压压惊。” 乌遥感觉到乌家父母和兄长的目光,不好意思的低头吃饭。 见大伙都吃的差不多了,都放下了筷子。 江野看了一圈,开口:“岳父岳母,今日说来这事也怪我,没有护你们周全。不过以后不会了。” 乌父连忙摆手否认:“儿婿这是如何能怪得了你呢?我们一家回到张家村这么些年被他们欺凌了许久。也是没有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叹了口气,有些哽咽:“是老夫无能护不住妻儿,惭愧啊。” 乌母也是红着眼眶点头:“是啊,这事无论如何也怪不到你身上。说来还要谢谢你,救了我们一家老小。要不是有你,那个炼狱怕是跳不出来了……”说罢就后怕的呜咽起来,抱着乌父痛哭流涕。 赵静蓝也偷偷抹眼泪。 江野见乌遥还在搓着手,怕是又想起来了他砍掉人手,鲜血淋漓的样子,有些瑟瑟发抖。 一把将人抱在怀里依靠。 江野看着一大家子人,一想到害的他们恐惧害怕的罪魁祸首,目光平静的近乎冰冷。 江野心中已然盘算清楚,既然往后一家人要同住一处,彼此的心思早晚都要摊开。他也懒得与人虚与委蛇、猜来猜去,倒不如直截了当来得痛快。 他抬眼看向乌父,语气坦荡开口:“岳父,小婿便不与您打哑谜了,有话直说。我虽顶着童生身份,却并无继续科举应试的心思。 不过我也知晓,您并未放弃科考之路,对此,小婿全力支持。 自今日起,您安心读书便是,一应笔墨纸砚、衣食开销,皆由我来承担。只盼日后岳父能够金榜题名,护佑我们一家老小,真正改换门庭。”
第32章 初露锋芒 这话一出,满桌皆是一静。 乌父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江野,眼中先是惊愕,随即涌上难以置信的激动,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他寒窗苦读半生,卡在秀才多年,早已被生计磨得心力交瘁,早已不敢再奢望专心应试,此刻被江野这般直白又郑重地托底,一时间竟喉头微哽,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乌母更是眼圈一热,连忙抬手拭了拭眼角。 她原只盼着儿子跟着江野能安稳度日,不曾想,这女婿竟有这般胸襟与担当,非但不逼着家中男子一同营生,反倒愿意倾尽家财,供着丈夫重拾科举梦。 这般情义,便是亲生儿子也未必能做到。 更何况儿婿高中和自己丈夫高中,这其中对自己家的利弊是不同的。 乌母看着江野,此刻对婿的满意程度已经达到了巅峰。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5 首页 上一页 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