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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拉——! 一声布帛裂开的脆响,在喧闹中竟清晰可闻。 男子竟真的一把扯开了妇人肩膀的衣衫,露出一片雪白的膀子和鲜红的肚兜系带! “喔——!!!”台下瞬间疯了!铜钱、碎银子、甚至还有烂菜叶子,暴雨般砸向戏台。 汉子们眼珠子通红,吼声震天:“好!扯得好!”“再往下!让爷看看肚兜啥颜色!” 那戏子也豁出去了,竟真将那片扯下的布条蒙在脸上,深深吸气,做出陶醉欲死的表情,然后一把扔掉,双手握住妇人的腰,当众就做了几个极夸张、极富暗示的动作,引得台下口哨与尖叫几乎掀翻了戏棚。 江野看得目瞪口呆,这……这简直比窑子里的景象还直白!他下意识地侧身,想挡住乌遥和赵静蓝的视线。 乌遥和赵静蓝早已不是脸红,而是面红耳赤,浑身僵硬。 乌遥死死抓住江野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眼睛却瞪得溜圆,一眨不眨。 赵静蓝则把整张脸都埋在了乌母背后,可身子却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 乌母自己也看得老脸滚烫,嘴里“哎呦喂、作孽哟”地念叨,可那眼皮子撑得比谁都开,棉帕子早不知掉哪儿去了。 台上,那两人已近乎贴身肉搏。 男子将妇人半压在戏台边缘,身子紧紧相贴,做着各种各样的模拟动作…… 喘息声、呻吟声通过他们夸张的嘴型和动作,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台下每一个观众。 那“书生”甚至扯开了自己本就敞开的衣襟,露出整片精壮的胸膛和腹肌,汗珠顺着肌肉沟壑滚落。 “听说……这、这真是送子戏?”乌遥声音发颤,在震耳欲聋的起哄声中,凑到江野耳边问,气息都不稳了。 江野喉咙发干,看着这活春宫般的场面,实在无法把这和“送子”扯上关系。 他没答话,只觉得再待下去,自己都要烧起来了。台上那两人已经滚作一团,男子的手在妇人身上肆意游走,虽隔着衣服,但那动作的意味,傻子都懂。 “走!赶紧走!”江野再不顾其他,掏出几块碎银子往台上一扔,几乎是拖拽着魂不守舍的乌遥和赵静蓝,又拉上同样脚步发飘的乌母,奋力从疯狂的人群中挤了出去。 身后,戏子的浪笑、观众的嘶吼、密集如战鼓的锣镲声,混合成一股原始的、蛮荒的声浪,简直要把这小小的野戏台子彻底吞噬。 一家人逃也似的冲进清凉的夜色里,好半晌没人说话,只听得见彼此粗重未平的喘息和砰砰的心跳。 清凉的夜风一吹,方才那股几乎要烧起来的燥热才稍稍退却,但脸颊和耳根的热度,却久久不散。 赵静蓝突然长长吐出一口滚烫的气,喃喃道:“我的娘诶……这、这也太……” 乌母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又带着一种看过“大场面”的虚脱和隐秘的兴奋,啐道: “这些杀千刀的戏子,真是什么都敢演!简直……简直不知羞耻!”可那语气里,责备有之,但回味似乎更多。 老驴在路边悠闲地甩着尾巴,瞥了眼这几个面红耳赤、魂不守舍的两脚兽,打了个响鼻,似乎在嘲笑他们的大惊小怪。 江野最后回头望去,那戏台子在黑夜里亮着一团昏黄暖昧的光,如同野兽的眼睛。 里面传来的声浪依然一波高过一波,隐约还夹杂着更放浪的调笑和某种像是鞭子破空的脆响……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更不敢深究那些为了几两赏银,在台上将尊严和身体都豁出去的“可怜人”,最后究竟要演到什么地步。 “驾!”他狠狠一鞭子抽在驴背上,驴车窜了出去,朝着漆黑宁静的村落方向,疾驰而去,仿佛要尽快逃离身后那片被原始欲望点燃的、滚烫的荒野。
第59章 吃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都躁动,驴车路过一个暗巷的时候,他们都听到了跟戏台子上一样的动静。 此时此刻,哪里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野瞧了一眼,那人可够快的! 江平松快完从暗巷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江野一家人。 江平:“……” 江野意味深长的扫了他胯下一眼,“二弟好雅兴,要一起回村吗?” 江平尴尬的脚趾扣地,连连摇头:“不…不了,我回书院。” “哦~那我们就走了。”江野说话的声音贱兮兮的。 江平看着远去的驴车,脸色阴沉沉的。 巷子里的娼妇收拾利索,就回了馆子里,像没事人一样。 江平一甩袖子气呼呼的走了,刚刚看粉戏看来了兴致……真是倒霉透了。 江野等人出了城门,没忍住憋笑,嘲笑的肚子疼,他还以为江平有多能耐呢? 勉强算他五分钟……吧? 一家子到了村口,江野就看出来不对劲了。 明明已经黑天了,家家户户居然都点灯了。 乌母张望了一下,拍了拍江野,“我们自己回家,你去看看怎么了?” 江野点头,把鞭子给了乌母,拍了驴屁股一巴掌,老驴仰头不乐意的叫唤了一声,不情不愿的往家里山上走。 乌遥紧挨着赵静蓝,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之前看大戏的兴奋劲儿都灭了几分。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本该漆黑寂静的村落,此刻却户户灯火通明,昏黄的光从窗棂、门缝里漏出来,映得村口的老槐树影都透着几分诡异的紧绷,连平日里吠叫的土狗,都缩在墙角不敢出声,只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他脚步放轻,往村中央的大柳树走去,刚走近,就听见平日里凑在一起唠嗑的村民们围作一团,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惊恐慌乱。 “这可怎么办啊?死了好多人啊。” 大栓子愁眉苦脸的,一脸菜色,捂着胃难受的样子。 “别提了,恶心死了。” 他看到江野过来了,立马招手,“江野你过来了。” 江野点头,“嗯,我们刚从大集回来,看到全村都亮着点了灯,怕出了什么事过来看看。” “野小子,你可回来了,方才村西头的山林里,传来好大的动静,轰隆隆的,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撞东西,听那声响,怕是野猪群下山了!” 江野眉头微蹙,侧耳细听,风里果然夹杂着几声粗重的哼哼声,还有树木折断的脆响,绝非寻常小兽能弄出的动静。 野猪的攻击力可是相当高的,力气大獠牙长,每年都有人被野猪重伤身亡,这要是野猪进了村,可就是生死大事。 “野猪?往年这个时候,野猪从不来村子附近,怎么今日这般躁动?”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连滚带爬地从村外冲进来,衣衫被树枝刮得破烂,脸上满是血污和惊恐,嘴里大喊着: “不好了!不好了!隔壁张家村出事了!出大事了!” 那汉子喘着粗气,腿软得差点瘫在地上,被旁边的人扶住才勉强站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我刚从张家村走亲戚回来,走到村口就闻见一股子血腥味,还有野猪啃食的动静……我壮着胆子凑近看,我的娘哎,张家村门口躺了好几个人,都、都没气了!” 江野眼神一沉,上前一步追问:“是被野猪咬死的?” 汉子拼命摇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满脸恐惧:“不是!绝对不是!那些人身上没有野猪顶撞的致命伤,按理来说,张家村不该没人呼救的。 不像是野猪撕咬的致命伤,反倒像是……像是早就断了气,尸体被下山的野猪拖出来啃食了!伤口都在四肢,脖颈和心口干干净净的,可那脸色、那僵硬的样子,分明是死了有一阵子了!野猪只是在吃死人啊!”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野猪伤人不算稀奇,可若是人先被杀,再被野猪啃食,那事情就彻底变了性质,这哪里是兽患,分明是有人害了性命,还让野猪毁了尸身! 这事要是人为的话?到底是什么人能让整个村子全部闭嘴?想想就细思极恐了。 江野身上落下来了雪花,他伸手去触碰,雪花落在皮肤上就化了。 “下雪了。” “哎呀,谁还管下不下雪呀,明天你带着人去趟县衙,去报官吧。这么多人死了,别再诬赖了我们江家村的名声。” 江野答应了,“好,明天拴子你和他跟着一起去。” 那汉子不情不愿的,“我也要去啊?” 拴子点头,理所当然道:“当然了,你可是亲自目睹了,你不去谁来解释。” “行吧。”
第60章 张家村的结局 乌遥和乌母还有赵静蓝一回到家,就喊了乌父一起把东西都从驴车上卸下来。 乌父进屋,屋里灯光明亮,才看到他们仨人脸都红扑扑的。 “你们这是干嘛去了?一个个面若桃花似的。”乌父打趣了一句,难得看到自己媳妇这样含羞的样子,心动不止。 乌母被他看得老脸一红,哪里好意思开口说去看了粉戏啊!而且,还是和姑爷他们这群小辈一起看的。 赵静蓝洗漱就躲进屋里睡觉去了,看着天边的月亮,想起了那人离开的背影。 江野回家就蹭蹭蹭的上了二楼。 乌遥正坐在镜子前梳头,扭头看向进门的江野。 四目相对一瞬,彼此眼里火热灼人,乌遥缩了眼睛,不敢去看他。 乌遥脸晕粉的不自然,心虚的脑子里都是台子上的粉戏叔叔和嫂嫂的戏码。 江野看到的是,他衣着轻薄,香肩细腰随着他扭动都是风情。 急急跑去洗漱干净,江野使坏的把屋子里的灯闭了。 夜里月华朦胧……洒进窗口中旖旎…… 乌遥黑夜里被抓住脚踝,吓得惊呼一声…… 一只大手捂住嘴巴,乌遥瞪大眼睛看着窗外,欲拒还迎的反抗力道,像极了那戏台子上的大戏重演…… 次日清晨,天色灰蒙蒙的,昨夜的薄雪给村落和远山盖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素缟,更添了几分肃杀与寒意。 江野套好了驴车,大栓子和那个目睹惨状的汉子——村里人都叫他王老七——已经等在了村口。两人都缩着脖子,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不安。 “江野哥,咱真得去啊?”王老七搓着手,声音还有点发颤,似乎还没从前一夜的惊恐中完全回过神来。 “不去不行,”江野将鞭子搁在车辕上,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张家村死了人,而且是那么个死法,若不报官,日后追查起来,我们知情不报,反而更说不清楚。走吧。” 驴车在覆着薄雪的泥路上吱呀前行,一路无话,只有车轮碾压碎雪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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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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