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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浮沉,人命薄如风中浮萍,一场荒唐纠葛,终究换来一场万劫不复的悲凉结局。 乌遥下意识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惆怅。 江喜嫁入徐家不过数月,便怀了身孕,即便那孩子无法体面降生,终究也是一条小性命。 可他和江野成婚都一年多了,自己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不由得郁闷地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他心里清楚,哥儿本就比寻常女子难有孕,赵静蓝嫁给金魁这么久,也一直没能怀上,两人平日里私下说起这事,皆是满心无奈。 可即便知道难处,他们依旧打心底里盼着能快点怀上孩子。 在这乱世里,孩子就像是冉冉升起的太阳,是平淡日子里唯一的盼头。哪怕往后围着孩子打转,又累又辛苦,他们也心甘情愿,只要看着怀里的小生命,就觉得日子还能熬,还能有更多希望。 可这份淡淡的愁绪,还没在心里萦绕多久,更让人揪心的变故就来了。 好日子没过几天,从四鸣关传来的战事消息就传遍了四方,边关战事吃紧,粮草不足,就要向周边的百姓借粮。 这样的离奇的寒冬,百姓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的,赋税又加重,几次盘剥,百姓也是要吃饭的。 百姓们日日活在惶恐之中,生怕战火蔓延过来,纷纷开始收拾行囊四处奔逃。 有亲戚可投奔的,早早拖家带口往亲戚家赶;没亲戚可依靠的,就只能扶老携幼,一路向南逃命,想着往南边富庶安稳的省城去。 大量流民涌入,原本还算安稳的淮安城,瞬间被搅得乌烟瘴气,偷盗争抢之事频发。 县衙无奈之下,连夜下达政令,封闭了淮安城城门,严格排查身份,没有本地居住身份牌的人,一律不得随意进出城门。 想要渡江去往南边省城的流民,进不了城,就只能绕远路行走。 淮安城周边村落依江而建,唯有西边有一座渡江桥,就在原先荒废的张家村西侧,要想抵达渡江桥,就必须穿过江家村。 麻烦,也就顺着流民的脚步,找上了江家村。 不过短短一日,江家村村口用土坯和木头垒起的围墙外,就挤满了拖家带口的流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人背着破旧的行囊,有的人抱着嗷嗷待哺的孩童,还有的老人拄着拐杖,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绝望。 嘈杂的哭闹声、哀求声、咒骂声混在一起,隔着一道围墙,直直传进村子里,搅得全村人心惶惶。 流民们堵在村口,有的苦苦哀求,想让村里人放他们穿过村子去渡江;有的则是面露饥色,盯着村子里的房屋和田地,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贪婪;还有些身强力壮的汉子,聚在围墙外,时不时推搡几下,一副随时要闯进来的模样。 村长二爷得知消息后,立刻召集了村里的青壮年,拿着锄头、木棍守在村口围墙内,面色凝重地盯着外面的流民。 “都看好了,别让他们冲进来!”村长二爷声音洪亮,眼神锐利地扫过墙外人群, “如今乱世,流民太多,万一放进来,村里的粮食、家眷都保不住,谁都不准松口放人!” 江野和金魁也守在一旁,扶着脸色发白的赵静蓝和乌遥,也让他们看看世道变了,人心难测,让他们往后退了退,沉声叮嘱: “别往前凑,外面乱得很,这些流民饿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乌遥紧紧跟在江野身边,小手攥着江野的衣袖,看着墙外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满是不安。他抬头看向江野紧绷的侧脸,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里越发惆怅。 本想着能和江野安稳度日,盼个孩子,可这乱世之下,连片刻的安稳都成了奢望。 墙外的流民见村里迟迟不肯放行,情绪越发激动,有人开始用力拍打围墙,嘶吼着要进村,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江野握紧了手里的匕首,眼神越发冷厉,可怜他人不如可怜自己。 乱世烂好心是死的最快的。 村长的二儿子柱子,看着围墙被推的晃动,“不好。他们要推倒围墙硬闯!” 大龙叔吼了一嗓子:“快去搬大石头过来,给它垒上,我看他们怎么推。” 一群人搬过来一堆石头抵在围墙底下,这下流民们没了办法。 想要翻墙硬闯?围墙上一群拿刀的江家村人守着呢,敢硬闯就攮死谁! 江野蹙眉看着僵持不下的两方人,“这样不是办法。” 他扭头去找村长二爷,“村长我有一个办法,既能让流民通过,也不会对我们江家村有太大的威胁。” 村长二爷来了精神,“哦?说来听听。” “咱们在围墙里面再盖一个围墙,主要就是做个二道门,让少部分人进来,让村民看着他们离开我们村子。” 江野的办法很简单,就是仿照古代瓮城的样子,做个缩小版的。 这个办法省时省力,还简单,说干就干。 一群人用石头砌了一个二道门,围墙上的人一次性只放进来十个人。 算是暂时解决了危机,不听话的人,那就别进门了,滚去外面待着吧。
第135章 项秋捡漏了大帅哥 二道门仓促垒起,石头黄泥垒得结实,堪堪隔出一道狭长通道,俨然成了简易的瓮城格局。 江家村的青壮们手持农具、柴刀,分列二道门两侧,神情紧绷,眼神警惕地盯着外头。 墙外的流民见村子肯松口放行,原本躁动的情绪稍稍平复,却依旧个个面黄肌瘦,眼底藏着饥馑的焦灼。 村口被选出的十个流民小心翼翼走进通道,围墙上的人看到有十人进入,第一道门立马合上。 十个流民进入江家村,两边村民虎视眈眈,没人敢乱张望,更不敢有半分觊觎村子田地粮囤的心思,只低着头快步赶路,只想尽快穿过江家村去往渡江桥。 一批放完,再换下一批,秩序渐渐稳住,吵闹的哀求声淡了不少。 可总有不守规矩的人想要搞事情。 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混在流民里,进了二道门就脚步放缓,贼溜溜地往村子深处瞟,瞅着路边农户的院子,眼里冒着贪光,甚至故意磨蹭,想借机打探村里虚实。 “走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大龙叔拎着木棍上前,沉声厉喝,眼神凌厉如刀。 那几个汉子非但不怕,反倒梗着脖子嚷嚷起来:“都是逃难的苦命人,借路走一趟罢了,至于看得这么紧?” “就是,偌大一个村子,就不能接济我们一点粮食?抠抠搜搜的,也太不近人情了!” “就是就是,你们过的风生水起的,就见不得我们这些人好。” 他们人群里一个长的尖酸刻薄的老太太,突然摔在了地上,哎呦哎呦的叫着走不动了。 这话一出,村里众人瞬间脸色沉了下来。 这年头谁家粮食都紧巴巴,寒冬刚到,赋税又重,自家都勉强糊口,哪有余粮接济外人? 村长二爷往前踏出一步,眉头拧得死紧:“我们肯借路,已是仁至义尽。村子不欠你们分毫,别得寸进尺!安分赶路,便放你们过去;非要闹事,那就原路退回去,别想踏过村子半步!” 边上几个青壮年也纷纷握紧手里的家伙,往前站了半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那几个汉子见村里人态度强硬,手里又都握着家伙,晓得硬讨不到好处,悻悻地骂了两句,才不甘不愿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那老太太见没人同情她,自己灰溜溜的爬起来,跟着队伍快跑几步,生怕被撵回去。 乌遥一直缩在江野身侧,小手始终牢牢攥着他的衣袖,指尖都有些发凉。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张家村。 看着那些流民脸上的饥饿、绝望,还有藏不住的贪婪,他心底一阵阵发寒。 如今流民围城,恐怕更甚张家村人的落魄,落魄之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正常的。 人心难测,世道无常。 他下意识又抬手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心头那点盼子嗣的惆怅又翻涌上来。 只想安稳度日,夫妻相守,盼一个孩儿绕膝,怎么就这般难?战火将至,流民四起,连一方小院的安稳都守不住。 江野察觉到他身子微微发颤,伸手轻轻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宽大的手掌拢住他的肩,低声安抚: “别怕,有我在。这群人不放过去也是个麻烦,不如放他们通过,让他们一路南下,去那些富贵地方求一条生路,免得祸害咱们这边百姓。” 他目光扫过墙外源源不断的流民,眼底覆着一层冷沉。 今日能靠瓮城规矩暂时稳住流民,可四鸣关战事吃紧,往后只会有更多难民往南边逃,江家村紧靠渡江要道,往后怕是难得安宁了。 眼下暂且稳住局面,可隐患早已埋下。 流民过村的动静引来了村里各家百姓,都扒着自家院门口远远张望,个个面带惶恐,低声议论纷纷。 “这么多流民往后天天过,哪天才是个头啊?” “就怕有些人心怀不轨,夜里偷偷摸进村偷粮抢东西。” “边关战事要是真打过来,咱们这村子首当其冲,可怎么熬?” 一声声愁叹飘在风里,衬得这寒凉冬日,又多了几分末世飘摇的悲凉。 就在这时,远处官道上忽然又涌来一大群流民,人数比方才还要多,黑压压一片朝着江家村村口走来。 为首几个骑马的汉子,衣着比普通流民体面不少,腰间竟别着短刀,眼神桀骜,一路吆喝着驱赶身后流民,径直往村口围墙逼近。 村长二爷看着那阵仗,脸色骤然一变,低声道:“不好,看样子不是普通逃难的流民。” 江野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握紧了手中匕首,死死盯着来人。 近来,日子不太平,项宝利也没猪可杀了,家里媳妇怀了孩子,他也顾忌着流民的威胁,每日都要过来看看。 另一边通道里,流民还在按批次缓缓穿行。 项秋在家闷了好几日,早憋得浑身不自在,听见村口吵嚷热闹,便趁家里人不注意,溜过来看光景。 他目光在过往流民里胡乱扫着,忽然一眼就落在了人群里那个年轻汉子身上。 那人虽是一身破旧单衣,沾满尘土,身形却挺拔周正,眉眼生得十分俊秀,哪怕满脸憔悴落魄,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好样貌。 汉子身旁跟着个年迈老妇,衣衫打满补丁,面色蜡黄虚弱,一路走一路咳嗽,看着实在凄苦可怜。 项秋眼珠飞快一转,心里立马打起了算盘。 眼下世道大乱,外头乱糟糟的,想寻个模样周正、身板结实的夫君本就不易,眼前这人生得俊俏,又是落难流民,最好拿捏。若是能说动他入赘进门,往后既有体面夫君,家里也多了个能干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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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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