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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沈青临眼疾手快,扶住君子涟。 “楚仙尊!” “你别乱叫,我师尊不是楚元白。” 镜妖被沈青临一句呛得愣了愣,小脸上满是不服气,却见君子涟昏沉模样,便不与这个凡人计较。 “他明明就是……气息一模一样……”镜妖小声嘟囔,却也不敢再大声吵闹。 “你是这里的镜妖,你有办法出去吗?” 镜妖叹了口气,一抹眉心指尖凝出一枚镜片,瞬间变大,映照山外清朗月色,随后,她又化作小镜子,挂在君子涟腰间。 沈青临不敢耽搁,弯腰稳稳将君子涟背在身后,足尖轻点,踏入那片镜片映出的光径之中。 君子涟虚弱地伏在他背上,长发垂落,沾着薄汗,黏在颈侧,他浑身修为近乎耗尽,丹田空空荡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第22章 师祖归来 等到君子涟醒来,已经回到客栈。 他躺在榻上,睁开凤眸。 “师尊,你醒了!” 沈青临守在榻旁,见他睁眼,立刻喜得凑上前,又连忙收了声,生怕惊扰到他,手脚麻利地倒了杯温茶递过去。 君子涟昏迷快一天了,在水镜内,耗空了修为,还伤了神魂,幸好及时回来与另一半融合。 “师尊……”沈青临欲言又止,怕自己猜想是真的,又怕问出口惹得君子涟不悦。 “水镜会选结束了?”君子涟抿了口茶,神情落寞。 “嗯。” “那……” 君子涟顿了顿,再次要开口时,敲门声从外面响起。 “青临,你师尊醒了吗?” 沈青临上前开门。 尚厢往里面看了一眼,对沈青临道:“你先出去吧。” 屋内只剩下尚厢和君子涟后,尚厢走上前,眉头紧蹙,看着君子直摇头。 “你,诶……” “宗主,若要罚,摇光甘愿领罚。” “你怎么能混进水镜呢?这让我如何向各门派交代,这便罢了,旁人不知也没什么关系,你可知,”尚厢指着君子涟,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水镜破裂,但凡是入镜的弟子,除了你和青临就无人生还,那么多的青年才俊,他们才十几岁的年华啊。现如今各门派要审你,要你给一个交代,你说怎么办!” 闻言,君子涟跪了下来,是他识人不清,着了顾九渊的道,明知危险却还信他半分。 就如同顾九渊所说,如果他不曾入镜就不会有那些事发生,如果他能在外界维持住水镜,那么那些人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君子涟不清楚,但他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摇光甘愿受罚。” 尚厢看着眼前垂首跪地的身影,心头的怒意终究是散了大半,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他快步上前,想要将人扶起。 “摇光,我知你性子执拗,从不会做无端冒险之事,我也不想逼你,上一次你向我借法随镜,我便隐约察觉不对劲,你那时候想要杀顾九渊,我全看在眼里,还有上一次在越城城主院中,你寻顾九渊究竟做什么,这些日子我都在等你给我一个解释,我不想逼你啊,君子涟。” “禁言咒,我说不出口……”君子涟抬头,膝盖生了根,无论尚厢如何扶他,他也绝不起身,“我有愧。” 尚厢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子涟,从前那个如同冰山一般,屹立不倒的形象,而今终于化开为水。 “顾九渊入魔了。” “你,你说什么?”尚厢不可置信地向后退去。 顾九渊入魔这代表什么,尚厢再清楚不过了,就算将真相道出,他也保不住君子涟。 教出魔徒,引祸水镜,残害同门,这三桩罪名,足以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但这句话不是令尚厢最为震惊,君子涟又将守拙真人之事说出。 “你该告诉我的,你在越城就该告诉我。” “摇光有罪。”君子涟垂首闭上眼,“愿用这剩下修为偿还。” 尚厢一把扣住君子涟欲要自封灵脉的手腕,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急怒与心疼:“你糊涂!自废修为就能偿罪?就能让那些弟子活过来?” 他强行将君子涟拽起身,看着对方眼底那片死寂的荒芜。 “我知你愧疚,可你若没了修为,别说对抗守拙真人,若是修真界有人加害你,你都再无半分制衡之力!” “宗主……” “宗主,师尊,有贵客到访。”沈青临站在门外,半信半疑地盯着眼前人。 尚厢指尖的力道松了几分,侧目看向门外,眉峰紧蹙:“此时哪来的贵客?让他滚。” 眼下各门派虎视眈眈,君子涟又身负重伤,哪有什么贵客,怕是各门派的人寻来发难了。 沈青临却面露难色,声音压得极低:“宗主,那人说……他是师尊的师尊。” 尚厢猛地转头看向君子涟,眼中满是错愕。 修真界谁不知摇光仙君君子涟性情孤高,从未提及师门,只道是天赋异禀自行悟道,竟还有一位师尊? 君子涟亦是浑身一震,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凤眸中翻涌着震惊,茫然,更多的是慌乱。 他的师尊,那个教他修道,赠他九龙琴,最后不知所踪的人,上一世他修书几封,都未能再见师尊…… 那道身影藏在他记忆最深处,是传道授业的恩,是杳无音信的憾,上一世直到魂飞魄散,他都以为师尊早已殒命于天道反噬,从未想过会在这般狼狈的境地重逢。 “进来吧。” 房门轻推,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踏入,瞧着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周身却萦绕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气场。 “……师尊。”君子涟的声音发颤,他下意识便要屈膝行礼,却被对方抬手稳稳扶住。 “多年不见,子涟瞧着不是安好啊。”他的目光扫过君子涟苍白的面色,又掠过屋内紧绷的气氛,最后落在尚厢身上,微微颔首:“这位便是玄天宗尚宗主?久仰。” 尚厢连忙回礼,心头满是疑惑。 “诶哟,子涟怎么落泪了。” 君子涟正要开口,当即被打断。 “你先别说,为师算一卦。”片刻后,他眉峰微蹙,看向君子涟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卦象紊乱,魔气缠身,还牵扯着一桩百年旧怨……子涟,你这是惹了多大的麻烦?” 君子涟喉间哽咽,方才强忍的泪水终究落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师尊,弟子……教出了魔徒,还连累无数同门殒命,如今已是万劫不复之地。” “魔徒?”清珩真人指尖一顿,卦象中并未显露出具体人影,“是你座下弟子?” “是。” “我那徒孙挺有本事,诶呦,百年旧怨……”说着他忽然思索起来。 “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尚厢抱拳道。 “无名无号,来去自由,尚宗主直呼我先生便可。”那人指尖轻捻,卦象的余韵在掌心散去,“对了,尚宗主,思过崖下那把断剑可还在?”
第23章 沈:有师祖在,好爽! 尚厢闻言一愣,随即答道:“半月前便有人取走了。” 先生盯着君子涟思索片刻,又算了一卦引得天雷作响。 “前世缘啊,子涟,你的缘分来了。”先生忽然笑着拍起手,“你修为可曾突破炼虚?” 君子涟摇头,一脸疑惑地盯着他的师尊,什么是他的缘分?埋藏在思过崖下的那把断剑的主人,和他有缘分? “看来是前世余情未了,子涟呐,诶呦。” 谁也不知道这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先生在说什么,只有他自己明白,也只有他能救君子涟。 各门派要审问君子涟时,是他出面。 君子涟又回到了有师尊疼爱的时候,他不用再装作坚强,不用再对那些流言蜚语而伤心,那人说他是妖怪,他也不用再独自生闷气,因为他的师尊会帮他处理好一切。 无论他在外人眼中多么强大,多么孤高,但只要有师尊在,他依然是可以有依靠的人,他今年不过二十八岁,哪里懂得那些活了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修士。 他只有一副不怕死的性子,旁人要对付他,要么他拿命回击,要么置之不理什么也不做。 “这是……”各大门派面面相觑,见君子涟面前这个年轻修士,感受到其强大的气场,脸都不自觉沉下来。 “尚宗主,这是何人,不是要提审君子涟么?” “大家莫要惊慌,我不过是到处混吃混喝的修士,也是君子涟的师尊。”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你们不是要提审我的徒儿么?”先生面带微笑,看起来很是和善,下一瞬便换了副嘴脸,在场除了君子涟都被其的仙压压得喘不过气,“经过我首肯了?我不在的这些年,你们就是如此欺负我徒儿的吧?” “敢问阁下是……?”问月宗宗主陆瑶,修为已突破至化神境,她强撑着询问道。 先生眉眼微挑,周身威压不减反增,衣袍无风自动,发丝轻扬间,竟让天地灵气都为之凝滞。 化神境的陆瑶额角已渗出汗珠,其余修士更是双膝微颤,几乎要当场跪拜。 “我名讳,你们还不配知晓。” 话音顿住,先生目光扫过全场,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是觉得我不在,这修真界的规矩,便由你们随意定了?” 尚厢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劝道:“前辈息怒,诸位道友也是秉公行事,并非有意针对摇光……” “秉公?”先生嗤笑一声,他抬手轻拍君子涟的肩,语气瞬间柔和下来,与方才判若两人:“子涟,别怕,有师尊在,没人能动你分毫。” 君子涟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师尊,鼻尖微酸,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陆瑶稳住身形,拱手再问,语气已然恭敬许多:“前辈修为深不可测,晚辈不敢造次。只是君子涟身上妖气缠绕,与魔界之物有所牵连,若是放任不管,恐为祸仙界,还望前辈明察。” “哪里有妖气,哪里有魔物,做事要讲证据,”他顿了顿又道,“你们这帮老东西,仗着自己是各门派宗主,活了上百岁,就欺负我那还不够半百的弟子,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难不成三百年前你们推了一个楚元白出去挡刀,现在还要将我家子涟也推出去不成?简直好不要脸。” 众人听闻楚元白三个字,皆是脸色一沉。 “我的徒儿我自是知道什么秉性,就轮不到你们来教育了。” 他自养起君子涟起,便知道这个孩子与旁人不同,银发雪眉,再加上天生仙骨,修为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涨,旁人见了只觉得他是妖物。 君子涟孩童时期内敛,有人说他,他连还嘴都不敢,实在是这副样貌,给了他极大的不便。 这样乖的徒儿,他这个当师尊的怎么能让旁人欺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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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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