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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人不服气,尽管来挑战,若是我败了,我任由你们处置。”随即他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已大乘,若是不怕死,尽管来战。” 修真界境界森严,化神已是顶尖大能,大乘境更是传说中的存在,万年难遇一人,早已超脱了寻常三界的制衡,抬手便可翻山倒海,覆灭一宗不过弹指之间。 陆瑶脸色苍白,踉跄着退后半步,手中拂签应声断裂先前的强硬姿态荡然无存。 其余门派宗主更是面如死灰,双腿抖得如同筛糠,别说挑战,连抬头直视先生的勇气都没有。 三百年前楚元白的旧事本就是修真界心照不宣的伤疤,当年众人联手将那位惊才绝艳的修士推出去抵挡魔界浩劫,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阴谋,而今旧事被当众戳破,再加上眼前大乘境的威压,谁还敢提审问君子涟半个字。 尚厢心头巨震,他执掌宗门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连忙拱手躬身。 “是我等有眼无珠,误会了摇光仙君,此事就此作罢,往后绝无人再敢非议分毫。” 先生冷冷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转而看向身旁一字未言的君子涟,眼底怒气在一瞬之间消散,只剩下满满宠溺。 他伸手轻轻抚平君子涟皱起的眉头,又拭去他眼角不经意滑落的泪珠。 他的乖徒儿连告状都不会竟让这些不专心修炼,一心扑在如何除掉排在前头之人的心思上,当真可恶。 可怜他徒儿他不在的这十五年,受苦了。 只是那些无辜枉死的弟子怎么办呢? 先生当即往湖中劈下雷,那水镜竟完好无损重现在众人面前,水镜会选仍在继续。 “呵,若今日我不出手,我徒儿就要被你们害死了!” 见着先生带着君子涟离场的背影,他们还敢多说什么? “大乘境……竟真的有大乘境的修士现世……”问月宗宗主陆瑶踉跄着扶住身旁的弟子。 周围的各门派弟子与长老们,皆是满脸震愕,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眼中的惊骇。 “摇光仙君竟有如此背景!大乘境的师尊……这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第24章 师尊心里委屈 “难怪他年纪轻轻修为便如此高深,原来是有大乘境大能指点。” “方才那位前辈一言不合便引天雷,气场那般强大,还好没真的动手,否则我们今日都要葬身于此了!” “三百年前的旧事,前辈竟一语道破,看来楚元白的事,当真另有隐情……” 有人后怕,怕自己从前也曾跟着附和诘难君子涟,怕是已被那位大成敬前辈记恨。 有人震惊,震惊君子连看似孤高无依,背后竟有如此强大的靠山,从今往后,怕是再也无人敢轻易招惹摇光仙君,更无人敢非议他的出身。 还有人疑惑,疑惑那位前辈的身份,疑惑楚元白与君子涟之间的关联,疑惑这百年前的旧怨。 修真者的命太长了,他们都等着看玄天宗的好戏,也等着玄天宗从天下第一宗门的位置倒下,好让自己的宗门上位。 沈青临站在湖畔,望着师祖与师尊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愕。有这样一位大乘境的师祖在,往后谁也不敢再轻易欺辱小云峰,谁也不敢再随意诋毁师尊。 他想起方才先生抚着师尊的眉头,拭去他眼角泪珠的模样,那般温柔宠溺,与师尊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心中竟生出一丝羡慕。 他想起方才师祖抚着师尊的眉头,拭去他眼角泪珠的模样,那样的温柔宠溺,而师尊仿佛是找到了靠山,与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原来再强大的人,也有可以依靠的人,原来他的师尊,也会有委屈落泪的时候,而这世上,终有人将他捧在手心,护他周全。 …… 此刻,君子涟站在师尊身侧,他虽然不能像孩童时期一样,寻求师尊的抱抱,但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润仙息,便让连日来的紧绷和委屈终于卸了大半。 “师尊,那水镜……”君子涟轻声开口,眼底仍有忧色,水镜中枉死的弟子,还有入魔的顾九渊,皆是他心头的结。 先生低头看他,指尖轻点他的眉心。 “水镜乃上古灵器,哪能那般容易碎,方才不过是守拙那老东西弄的障眼法,引着各门派来咬你罢了,旁人看不出,你怎么也看不出,为师教你的,全忘了?” “是弟子的错。”君子涟抬眸,“师尊既知守拙真人,当下情形可是有破解之法?” 先生看着他,摇头道:“子涟,这是你自己的劫数,为师帮不得你。”他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叹一声:“那徒孙的事,你也别太执着,前世缘,今生债,皆是命数。” 这时候的君子涟还不懂师尊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九渊重生,弟子……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于我而言,实属不一样,师尊……我是生病了吗?” 还是因为情蛊呢? 先生只有君子涟这一个徒弟,他对这个弟子是极为宠爱的,但忽然听爱徒这么问,他忽然沉默。 “心好痛。” 先生什么都教君子涟了,唯独情爱没有。 “弟子想杀了他的。” 师尊说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可每次都下不去手。” 每一次,心都在痛。 “他已入魔,仙魔势不两立……” 只有在师尊面前,他才敢吐露自己的心声。 闻言先生道:“楚元白当年与魔尊伽娄罗纠缠半生,世人皆知道他们是仇敌,可谁知道?伽娄罗维护他甘愿魂飞魄散,楚元白……” “情爱说不通的,子涟。”他顿了顿又想到什么安慰话,”从来不管什么仙魔殊途,不管什么师徒伦常。你疼他,便是疼他,与身份无关,与正邪无关。你想杀他却下不去手,只因这份疼,早已压过了你的顾虑。” “弟子愚钝。” 先生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一种近乎可怜的目光盯着君子涟。 君子涟也不懂,此刻他的心里还有更大的疑惑想要解决,于是他问: “师尊,寿命远长是不是见过楚仙尊,弟子与楚仙尊当真像吗?”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谣言入耳,着实难听,“为何弟子身上有伽娄罗的魂印?” “……我是楚元白吗?” 先生点头,却又摇头。 “你不是楚元白,外界谣言为师早有耳闻,他是他,你是你,这一点为师可以肯定,虽说你们二人外貌相似,不过是天地间的机缘巧合,又或是因果线缠结留下的表象,当不得真。” 君子涟喉间微哽,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他自幼便因这一头银发,这清冷孤绝的容貌,被说是怪物,又在玄天宗担任摇光长老一职,外界放尊敬点的称他摇光仙君,放肆的便说他是楚元白转世,是伽娄罗炉鼎,说他德不配位。 楚元白,楚仙尊是拯救三界的英雄,却要被这样议论,指责,难不成只要是强者,都该先在泥潭里滚打一番吗? 强者未必都要滚泥潭,分明是世人向来见不得旁人孤洁,更看不透因果沉浮。修真界弱肉强食,不仅是修真界的生存法则,更是人心的劣根。 “师尊既说我不是楚元白,为何这魔尊的魂印,会在我身上?” 先生闻言,沉默了许久,周遭的风都似静了下来,他望着君子涟此刻染满愁绪的凤眸,终是轻叹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过往从未有过的沉重。 “这是你的劫数。” “劫……”君子涟喃喃重复,终于懂了师尊此前说的“劫数”为何意,他的劫,从来不是各门派的诘难,不是玄天宗的非议,而是这缠了三百年的仙魔因果。 水镜会选结束后,至宝仍与上一世一样失踪不见,君子涟在玄天宗早就与尚厢相商,做了充足的准备,却还是被盗了去。 难不成这守拙真人真的有通天的本领么?所以顾九渊才会再一次选择入魔? 这一切只是君子涟的猜想。 顾九渊成了新一任的魔尊,并放出消息,要向各门派宣战,搞得人心惶惶。 玄天宗首当其冲,各门派使者齐聚大殿。 最终决议,不坐以待毙,主动攻入魔界。
第25章 师尊你就是故意的 魔界境外,各门各派驻扎在此,各门弟子列队成行,各自成行阵法。 君子涟此刻站在最前端,神情复杂。 “摇光,都安排好了。”尚厢至君子涟身侧,“你去吧。” “多谢。”话落,君子涟一身碧袍,卷入魔界大门。 他是顾九渊的师尊,打头阵,先探入魔界。说是探路,不过是找个由头,在仙魔大军开战前,独自见一见那个让他辗转难安,心痛难抑的弟子。明明知晓仙魔殊途,明明知晓开战便是不死不休,可偏生放不下,偏生要撞这一回南墙。 或许因为顾九渊陪伴在他身旁的时间最为长久,长达两世,所以生了莫名的爱,放不下,难割舍。 君子涟凭着上一世的记忆,很快就寻到魔宫。 宫门前,两排魔兵肃立,周身戾气滔天,可在感受到君子涟身上的仙息时,却齐齐变了脸色,下意识握紧手中魔器,却不敢贸然上前阻拦。 他们都认得眼前这人,是新任魔尊顾九渊,日日挂在心头,却又从不许旁人提及的师尊,摇光仙君君子涟。 魔宫大殿之内,顾九渊端坐于高位魔椅之上,墨色魔袍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底下魔将正在禀报境外仙门布阵的事宜,可他却心不在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椅柄,脑海中全是君子涟的模样。 他知晓仙门定会来攻,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逼君子涟来见他,他说过的,他只当作那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他和君子涟还是师徒。 哪怕是兵戎相见,也好过从此两不相干。 “尊上……有人闯进来了,我等拦不住,这……” 顾九渊思索片刻,朝着殿外快步走去。 殿外,君子涟正静静站着,仰头望着魔宫的匾额,碧袍在魔气中不染分毫尘埃,直到到脚步声近了,才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顾九渊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望着他,心口翻涌的魔气与思念交织,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师尊……” 君子涟再次见到顾九渊魔尊装扮,仍有余悸,却又想到什么,瞬间好了许多。 “守拙真人呢?” “师尊来了,就问旁人吗?” “我已将你逐出师门。”君子涟撇过头,冷冷道。 顾九渊大步上前,扣住他的双手。回到魔界时他就听闻,君子涟自出了水镜后,便身负重伤,如果不是及时回去与另一半修为融合,怕是会有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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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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