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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明白了,顾九渊日日召他的用意。 羞辱他,折辱他。 仔细想,这样对一个令自己讨厌的人,似乎也是很有意思的。 反正,大概,顾九渊是讨厌他的吧。 否则为什么攻打玄天门,只要他一个君子涟做阶下囚呢。 意思已经很明显,顾九渊不想让他好过,他就是讨厌自己。 虽然君子涟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整个修真界,也没有几个喜欢君子涟的。
第29章 原来是爱 于是,君子涟为了不尴尬,闭上眼睛,他想这样顾九渊就不能挑他的错处了吧。 天不遂人愿。 顾九渊见他闭眼,目光便向下移到他的薄唇上。 他的唇瓣,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没有什么血色,却生得漂亮,泛着微粉,透着烛火的光。 君子涟感到酒气越来越近,忽然他身子一僵,下巴上的力道骤然收紧,下一秒,一片带着浓烈酒气的温热,覆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他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顾九渊的舌,强行撬开他的唇齿,与他纠缠,猝不及防顶过他的上颚。他被什么呛到了,忍不住咳嗽,想要推搡顾九渊,双手却被对方紧紧扣住,就连后颈也被摁着,整个人跪在那,动弹不得。 “吾……”交缠间,他发出细微的咳嗽声,“咳咳……吾……” 却又很快被顾九渊堵回去。 他从不知亲吻是这般滋味,更从未想过,对方会是顾九渊,会在这样的情形下。 顾九渊终于松开他,将他拥入怀。 君子涟就在顾九渊的拥抱下,在他的耳边咳,他脸颊不知是因为呛到,还是别的什么,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咳了许久,顾九渊松开他的后颈,他这才看到顾九渊落下的泪水, “师尊……”他哑着嗓子唤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等君子涟反应,低头再次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次,再无半分迟疑。 顾九渊的唇重重碾过他的薄唇,带着未散的酒气,舌尖蛮横地撬开他微张的唇齿,不由分说地纠缠进去,比上一次更用力,更急切。 君子涟被他吻得连连后仰,可后颈被死死摁住,他被迫仰着头承受,唇齿间全是顾九渊的气息,酒味呛得他胸口发闷,方才平息的咳嗽再次涌上来,喉咙里发出细碎的闷哼,双手被顾九渊扣在身后,挣得手腕发红,也丝毫挣脱不开。 “唔……放开……咳咳……”他拼命偏头,想要躲开。 可顾九渊吻得愈发深,愈发狠。 君子涟被吻得喘不过气,鼻翼微微翕动,缺氧的眩晕感袭来,脸颊的薄红愈发浓烈,连脖颈都染上淡粉,眼泪被逼出眼角,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呛咳的难受,还是心底的委屈。 他本以为顾九渊是要让他受尽难堪,以为顾九渊对他只有滔天恨意,可这个吻…… 就算再恨,再厌恶,也犯不上毁他名节。 “师尊……”顾九渊醉了,到底是没再继续,他搂着他,在他耳边低喃,“不要拒绝我……” 君子涟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咳嗽声断断续续,唇瓣被吻得泛红发肿,眼角的泪止不住地落。他无力地靠在顾九渊肩头,浑身发软。 顾九渊的话彻底打碎了他原有的想法。 如果不是这次,君子涟或许到死,都会认为,顾九渊是恨他的。 如果不是那次醉酒,顾九渊也不会说出口。 “你让我怎么放过你?” 确实是君子涟没有放过顾九渊。 “你不能囚禁我……” 顾九渊不再说话,他盯着君子涟,唇瓣微动,君子涟似乎是知道他想做什么,慌乱撇过头。 吻落在脸上。 “为什么不能?师尊,你现在没有修为,出去就是待宰的羔羊,你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顾九渊不知道他要将这句话说多少遍,君子涟才肯信他,留下来。 难道他不清楚,上一世如果不是他执意和各门派联手要置自己于死地,他就不会死吗,守拙真人也不会找到君子涟,他也不用抱着君子涟的尸身跳下炼丹炉。 他心里清楚,君子涟不会信他,所以他这一世主动废他的修为,要挖了他的仙骨。没了仙骨,君子涟便再也无法修炼,再也无法被各门派当作筹码拿捏,才能真正安安稳稳待在他身边。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我修为究竟因何而废,我为何会任人宰割,顾九渊,你心里清楚得很。” 这一切难道不都是顾九渊造成的?君子涟这样想,却又无可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他多说也无益,只是他必须出去,他要去找先生。 顾九渊沉默,他清楚,君子涟说的是事实。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顾九渊走了。他在寝殿外布下的结界,以君子涟如今无修为的身子,就算撞碎十面墙,也破不开这层结界。 顾九渊以为万无一失的计策,都被守拙真人看在眼里。 一个想走,一个不让走,像极了当年的伽娄罗和楚元白。 守拙真人盯着水镜中的画面,闭上眼眸。没有得到催进的仙骨是没有用的。 君子涟出不去,就这样被困了四日,他被魔兵带到天台处,顾九渊早在那里等他。 他转身看向被魔兵押来的君子涟,目光落在对方苍白憔悴的脸上,喉结剧烈滚动。 君子涟被推搡着踉跄上前,抬眼看向他,道:“顾九渊,你到底要做什么?” 顾九渊喉间发紧,正要开口说些什么,面色骤然一沉。 几乎是同一瞬,天台暗处掠出一道灰影,身法快得近乎鬼魅,灵力收敛得一丝不漏,显然是有备而来。 姜抚! 他竟是瞒过了所有魔兵巡防,借着仙魔大战混乱之际,潜入魔宫,一路摸到了这天台禁地。他深知顾九渊布下的结界严密,借着魔气流动的缝隙,才敢贸然出手。 “姜抚!你敢闯我魔宫!”顾九渊怒吼,周身魔气翻涌成黑龙,张口便要朝灰影扑去。 可姜抚根本不与他硬碰,指尖一弹,三枚淬了迷仙散的银针破空而出,目标不是顾九渊,而是天台边缘的结界阵眼。 霎那间,天台四周黑影窜动,不是魔兵,而是来救君子涟的人。 是与姜抚一伍的长老。 君子涟怎么也想不到来救自己的,会是他在宗门里的死对头。 “还愣着做什么?走!”姜抚低声厉喝,声音里满是急切,压根没工夫解释缘由,“再不走来不及了!” 他们用灵力织成网,只能牵制顾九渊一时,时间久了,等到顾九渊冲破,谁也走不了。
第30章 大师兄死了 “师尊!别跟他们走!”顾九渊朝着君子涟伸出手,“他们救你,根本不是真心!你跟我回去,我什么都依你,别离开我!” 在场之人,谁都不敢信,这是顾九渊能说出的话。 君子涟跑至护栏,握住姜抚的手,乘上他的剑,离开魔界,众人见状也纷纷撤离。 徒留顾九渊在那,撕破网便要去追。 守拙真人不知从何处来,他望着君子涟离去的背影,再看顾九渊,兀自摇头。 “不用追了。”他淡言,看不出此刻是何心情。 顾九渊此刻早已失了所有魔尊的仪态,猩红的眼底只剩君子涟乘剑远去的那抹白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能放他走!绝对不能! 他想不明白,他要的很简单,为什么君子涟不能可怜他呢?自己不过是想把他牢牢留在身边,护他不再受仙门算计,不再落得惨死下场。可他还是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君子涟心里难道不清楚,姜抚曾经做了什么吗? 君子涟是知道的,他宁愿跟着姜抚走,也不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 守拙真人目光落在顾九渊身上,拳头逐渐缩紧,顷刻间,顾九渊周身翻涌的魔气瞬间散去。 “你这样做,没有用,你废他修为,你还告诉他,他心里定然恨死你了。” 顾九渊看向守拙真人,冷哼一声道:“是你,是你把他们放进来的?!” 守拙真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守拙老儿,你我本是同谋,你要仙骨,我要师尊,如今你却坏我大事!” “没有得到催进的仙骨,得来又有何用?你的师尊恨你,你强扭下来的瓜,有何用?”守拙真人转过身,一边走下阶梯,一边又道,“瓜熟蒂落,水到渠成,果然还是强求不得。” 顾九渊只觉得守拙真人出尔反尔,莫名其妙,不知他话里有话,也不知他苦等多年,不单单只为一根仙骨。 …… 仙魔之战,玄天宗损失最为惨重,不仅失了掌门人,长老也搭进去不少,就连姜抚也断了一臂。 营帐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君子涟,你修为呢?”姜抚察觉不对,上下打量君子涟,这个从刚才艰难中见面起,就不曾调动一丝灵力,古怪,实在是太古怪了。 他断了的左臂处缠着厚厚的仙帛,血渍隐隐渗透,他却顾不上疼,目光如炬地锁着君子涟,指尖紧紧扣住对方的手腕。 那腕间微凉,没有半分灵力流转的温热。 君子涟被他攥得微微蹙眉,下意识想抽手,却因无修为的身子,力道弱得可怜。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一片浅影,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没了。” “没了?”姜抚猛地一怔,他松了力道,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怎么会没了?你不是化神后期?就算你与顾九渊对峙中受了伤,修为也不该散尽才对!” “我中了香美人。” 营帐内瞬间陷入死寂,他们都知道,香美人乃是传闻中的不可解之毒,在修真界几乎很少见到这种毒,也没有人会用,早已经被列为禁毒。 跟着姜抚一同回来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现在的局势对于他们来说很不利,玄天宗的地位岌岌可危。 “这可如何是好,宗主身死,摇光长老修为尽毁,天要亡我玄天啊。”一名白衣长老道。 “什么?”君子涟震惊,脸上血色荡然无存,“宗主死了?谁杀的?” “还能有谁,”姜抚本打算救君子涟回来撑场面,这样玄天宗的情况至少不会太难看,但得知君子涟修为全无后,便没好气道,“守拙真人,他夺了宗主的身,宗主早就不知何时身死。” 说到这,姜抚闭上眼,掩去眼底的情绪。 尚厢死了,连尸身都没留下。 君子涟抿唇,拳头攥紧。要说这整个玄天宗,他能说得上话的,愿意站在他这边的,便是尚厢。 尚厢帮了他不少忙,可自己却连他死了都不曾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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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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