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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音攥紧了腰间的银铃,银铃被捏得发紧,却没半分声响,她秀眉紧蹙,眼底满是不敢置信:“怎会变成这样?小九入门不到半年,莫不是有人坑害了?” 沈青临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愁绪:“哪有什么人引他入魔,是他自己选的路。水镜之中,我亲眼见他对师尊出手,甚至还下了蛊,若不是师尊强行逼出,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名玄天宗弟子匆匆闯了进来,躬身急道:“沈师兄,林师姐,各门派宗主齐聚中军帐,说摇光仙君迟迟不归,怕是已归降魔界,要即刻下令,强攻魔界!” “混账!”沈青临怒喝一声,“师尊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他们这是借机发难,想置师尊于死地!” 他们哪里是担心君子涟,不过是忌惮他的修为和师尊,又逢小九成了魔尊,想趁着先生不在,再借着仙魔之战,一并除了小云峰罢了! 沈青临攥紧了佩剑,沉声道:“妙音,你速去去中军帐拖延时间,我去寻师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贸然强攻,否则师尊在魔宫,必会陷入险境!” “好!”林妙音点头。 中军帐外早已聚满各门派弟子,剑拔弩张的气浪翻涌,帐内争执声透过薄帐传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撩帐而入。 “诸位宗主稍安勿躁,我师尊摇光仙君乃玄天宗长老,一生恪守正道,怎会归降魔界?不过是入魔宫探查敌情,偶有耽搁罢了。” 话音未落,天玑长老姜抚便拍案而起,浑浊的眸子瞪着她,满是阴翳:“黄口小儿也敢在此多言?君子涟孤身入魔界,顾九渊本是他座下弟子,如今成了魔尊,二人勾结引我等入瓮,再明显不过!” “天玑长老休要血口喷人!”林妙音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你们这般急着强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帐内瞬间静了几分,不少宗主面露讪色,却仍有人硬着头皮附和:“林小姐休要胡言,仙魔不两立,顾九渊已成魔尊,君子涟下落不明,强攻魔界乃正道之举!” “正道之举?”林妙音冷笑,“若强攻魔界,伤了我师尊,诸位担待得起吗?我师祖乃大乘境大能,若知晓诸位因一己私利害了师尊,怕是整个修真界,都容不下你们!” 大乘境的威慑犹在,各门派宗主面面相觑,无人再敢贸然开口,姜抚脸色青白交加,却也只能咬牙按捺住怒意。 “林小姐,摇光仙君确实入魔界一日未归,各掌门也是担心你师尊。”陆瑶见气氛不对,忽然缓和道。 “这样的话,我是不信的。” “放肆!林妙音,你不过是个晚辈,怎敢如此污蔑长辈?”陆瑶拍案怒道。 “够了!”坐在主位的尚厢站立起身,“摇光是我放他去的,何必为难一个晚辈,若是要问责,你们便问我,”他召来命剑,“且问我玄天剑应不应。” 帐内一片死寂,没人敢轻易接话。 闻言,林妙音便向尚厢行了一礼。 这仗,他们不发难,魔界便要先起兵。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玄天宗弟子浑身浴血闯进来,踉跄着跪倒在地:“宗,宗主!魔界大军……大军已破了西侧防线,各门派弟子死伤惨重!” “什么!”帐内众人闻言,面色骤变。 魔界境外,血月当空。 各门派弟子节节败退,原本整齐的阵形被魔界大军冲得七零八落。 玄天剑悬在仙魔交界,形成屏障,门派宗主在后加持,谁知!玄天剑猛地刺向身后之人。 众人防守不及,这场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那柄悬在仙魔交界,毫无预兆地调转方向,直刺身后的众人。 “尚厢!你疯了!”离得最近的问月宗宗主陆瑶反应最快,仓促间祭出拂尘抵挡,却被玄天剑的威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哈哈哈……”他放声大笑,声音却不是尚厢,“一群蠢货!” 谁也不曾想到,堂堂玄天宗宗主,竟早已被人鸠占鹊巢,成了这邪道老贼的傀儡,从越城的林城主身亡,到君子涟孤身入魔界,全都是他布下的惊天骗局! 众人瞠目结舌,眼睁睁看着尚厢的面容在笑声中扭曲,皮肤下青筋暴起,紧接着,一层薄薄的皮肉从他脸颊剥落。 一张陌生的面容,呈现在众人面前。 “此人是谁!?” 陆瑶拂袖,道:“这一看就是摇光仙君所说的守拙真人,想不到藏身尚宗主体内,竟瞒过了所有人!” “说得不错,不过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姜抚眉头紧锁,宗主吩咐他做事,他便听从,想不到竟是奸人当家,搅得玄天宗浑水不堪。 “璇玑阁弟子,列阵!!姜抚怒喝出声,须发皆张,他忽然想到枉死的爱徒高西,再想到自己被蒙在鼓里任由奸人摆布,便觉得自己学了这一身本事,纵使在玄天宗得势,压过君子涟也无言面对师门。 璇玑阁弟子闻声迅速结阵,灵力交织成网,朝着守拙真人围堵而去。
第28章 修为尽失 经此一战,仙门损失惨重,守拙真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魔界大军连连败退,仙门回防休养。 君子涟昏昏沉沉连着睡了三日,醒来时一切都已成定局,可他还不知道。 他躺在床上,浑身像是散架,与上一世经历大不相同,来不及细想,他坐起身,眉头一皱,差点没摔下床。 这太不一样了。 他踉跄起身,缓了好一会儿,走到房门前,却发现门从外面锁上。 君子涟掌心运转灵力,忽然发觉灵力滞涩,堵在丹田,无法流转出,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现在的他就是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 低头一瞧,自己不知何时换上了白纱。 怎么会这样? 他用力拍门。 “顾九渊!” 君子涟难以置信,还是说他回到前世了? 门从外面推进来,来人正是顾九渊,他一身魔尊行头,往日之忆仍然在眼前。 “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九渊叹了口气,拉住君子涟往回走,君子涟却甩开他的手,向外跑出去,被一道结界拦在门口。 “师尊别白费心思了,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顾九渊从后面环住君子涟,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外界太危险了,师尊,你留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君子涟唇瓣微抿,后才真的承认了自己太傻,竟就这么单枪匹马,擅闯魔宫。 “我的灵力呢?”他问,“我的修为呢?” 这时候的顾九渊很有耐心,他紧紧扣住君子涟的双手,生怕他趁着自己不注意就跑了。 “你中了香美人之毒,修为没了,”他亲昵地蹭君子涟的颈窝,解释道,“不过你和我在一起,也不需要修为,我会护你周全。” “什么时候,你……”君子涟气得连话都难说出口,“你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 “师尊为我受伤,我为师尊上药,”他将君子涟翻过身,言语诚恳,“师尊,你信我,我绝不会害你。” 君子涟闭上眼,思忖良久,才道:“我还能信你吗?” 闻言,顾九渊浑身一僵,似乎是没想到君子涟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以为经过那一夜,他和君子涟的心是到一处去的。 他不知道的是,君子涟只是想与他最后一夜。 “师尊不信我,又能信谁?” “你锁着我,与前世何异?”君子涟推开他道,“顾九渊,你口口声声说不会伤害我,却令我修为尽失,囚我于此,这便是你的护我周全?” 顾九渊唇瓣微张,此刻的君子涟很平静,完全没有在水镜中的怒意,便是如此,他才觉得心慌。 “师尊这样说,我很难过。”沉默良久,他才憋出这句话,“再过四日,就好了,师尊,再过四日,你便能明白,你就能理解我了。” 君子涟垂下眼帘,心知道顾九渊不会放他出去,可他还是同前世一样,放下师尊的面子,求他。 “你放我出去吧,顾九渊,算我求你,你放过我吧。” “我放过你,师尊你可曾放过我!”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顾九渊的痛点,可能是君子涟想离开,又或者是这样的君子涟令他联想到不愉快的前世,但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放他走,“你从始至终,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思,你一直都知道。” 顾九渊现在怀疑,就连自己爱上君子涟,也是他一手策划的。这般吊着自己的人,竟还恳求自己放过他? 君子涟为什么不肯放过顾九渊呢? 修真界第一美人,君子涟,形象如同雪妖,这个世上不会再有像他这样的人,也不会再有人像他一样捡走自己。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这样的话,在越城相认时,君子涟也曾听过,那时他羞于高位者的面子,并不愿意承认。 顾九渊是他继师尊以来,第一个胆子大,愿意主动亲近接触自己的人,他是故意的,放不下师尊的身段,也割舍不掉顾九渊的情感。 但有一点说错了,他一开始并不知道顾九渊是什么心思,上一世就算是顾九渊入魔,他修为尽废,也不知道。 他是如何知道的呢? 是有一次在顾九渊羞辱他的时候。 他得了顾九渊的召令,去服侍。 顾九渊喝了酒,寝殿弥漫着酒香,但君子涟并不常饮酒,这样的味道对他来说是有些刺鼻的。 彼时他已是顾九渊阶下囚,修为尽废,昔日高高在上的修真界第一美人,落得个任人折辱的下场。他垂着头,走到顾九渊身后。 顾九渊坐在铜镜前,只穿了件里衣,墨发散乱,正透过铜镜盯着站在原地的君子涟。 这是君子涟到魔宫的第三日,也是顾九渊羞辱君子涟的第三日。 “过来,难不成要本座请你?” 君子涟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拿起案上的梳子,他梳得很慢,一下,又一下。 晨时要束发,他能理解,但顾九渊大半夜梳什么头。他眼眸微抬,便看见铜镜中两人交叠的身影,一个是魔尊,一个是囚徒,曾经师徒,如今云泥。 一走神的工夫儿,不小心弄疼了顾九渊,君子涟手中动作一顿,顾九渊已经转过身来扣住他握着梳子的那只手。 “梳个头发都梳不好。” 酒气顺着顾九渊的口,沁入他的喉。 他知道,这时候,他应该跪下来,于是他便这么做了。 “魔尊恕罪。” 顾九渊眼眸微眯,扼住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凤眸,缓缓靠近。 君子涟很识趣地,没再对上顾九渊的眸子,上一次他仍当自己是他的师尊,却不曾想,他只是一个眼神,就换了顾九渊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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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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