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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涟,以后你就用这样的方式偿还吧。” “……” 君子涟回过身,湿润泛红的凤眸对上宋青阳的眼睛,他看着这双眼睛,终于和顾九渊重叠,却又藏着不一样的情绪。 此刻他确信,宋青阳强迫他,他并不爱自己。 所以他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好。” 等到他杀了董雨嫣,拿她的首级换取解药,再弄清楚楚元白旧事,他就能离开这里,他就不用再面对宋青阳无缘无故的恨意了,他也不用看着宋青阳这个帝王,后宫佳丽三千人。 可他还是情难自禁问出:“那陛下会给我什么?” 他唤得不再是宋青阳,而是陛下。 他心里还有一颗泡影,他希望宋青阳的身边,他希望这个人道侣的位置只有自己。 他希望,宋青阳能给予他一丝慰藉。 “你配得到什么?”宋青阳反问他,丝毫没有察觉君子涟此刻的不对劲。 “陛下觉得我配得到什么?” “你该自称奴才。” “……” 君子涟的最后一颗泡影也破灭了,或许宋青阳从始至终就没把他当作平等的身份对待过。 他想起他和宋景商议回到月洞居后,宋青阳试探自己的模样,他从未相信过自己。赵武说得是错了,宋青阳不会对他心软,心里也没有他,是赵武诓骗他的。 那时候,宋青阳真的拔出剑,他要杀了自己。 君子涟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眼泪早已经干枯,泪痕在鼻梁上留下痕迹,泪珠不知所踪。 “奴才能得到什么?” “什么也没有。”宋青阳道,见君子涟仍然不死心,他干脆道,“君子涟,你脸皮真厚。” 君子涟沉默了,他正欲转身,宋青阳忽然搂住他,不让他乱动。 “朕以后,每日都来月洞居,你不能离开这里半步,朕来这里,要你伺候。” “是。”君子涟将脸埋在宋青阳的胸膛上,看不清情绪。 天渐渐亮了,宋青阳走了,君子涟终于得了清净,他又变回了阶下囚,只是这次不一样,宋青阳并不忌惮他,他的修为仍在。 在这皇宫内,除了入魔道的宋青阳,还没有谁能拦得住他。 不过现在不是离开的时候。 午时,董雨嫣便亲自驾到月洞居。 “放肆,见了皇后娘娘为何不跪!” 君子涟坐在椅子上,丝毫未动,他品味杯中茶,凤眸微抬,看了说话的宫婢一眼。 “先帝在位时,都准我面圣不必下跪,怎么到了皇后娘娘这里,我还要下跪,这是什么道理。” 那宫娥还要再说些什么,董雨嫣一个眼神,她就不敢再多言。 董雨嫣道:“听闻是真人护送陛下到玄天宗求学,雨嫣特来感谢。” 君子涟动作一顿,目光落在董雨嫣的身上。 “献上一点儿薄礼,聊表心意。”董雨嫣吩咐身后端着玉如意的宫娥走上前。 “心意领了,”君子涟放下手中茶盏,“但我要你的首级。” “你大胆!”站在董雨嫣身侧的宫女冬儿道,“皇后娘娘赏赐你东西,你不谢恩便罢了,你竟敢如此出言不逊!” 董雨嫣脸上的温婉笑意一点点僵住,指尖不自觉攥紧了绣着鸾凤的帕子。 “君子涟,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以下犯上,对皇后大不敬,乃是死罪,即便陛下护着你,也难堵这后宫众人与天下悠悠之口。”冬儿道。 君子涟正准备动手,顿感灵力散去,并且浑身上下竟使不出力气来。 方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君子涟对娘娘大不敬,即刻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板。”冬儿指着君子涟道。 君子涟此刻只能靠在椅子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直冒冷汗,指尖死死抠着扶手。 “还愣着做什么?把人给本宫拿下!”董雨嫣彻底卸下脸上温婉的伪装,柳眉倒竖。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君子涟的胳膊。他浑身无力,根本无力反抗,被侍卫强行拖拽着起身,单薄的衣料被扯得发皱,苍白的唇瓣紧紧抿着。 被拖到董雨嫣身旁时,董雨嫣那嘴角勾起的笑,顿时让他明白,从她踏入月洞居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场精心布下的局。 什么感谢,什么薄礼,全都是假象,她早已算准了他会出言顶撞,算准了要借此机会狠狠教训他。 他以为自己修为尚存,即便身处深宫,也能护住自己,可终究还是低估了后宫的阴私算计。 若是此刻宋青阳在场,他会救自己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君子涟强行掐灭。 不会的。 宋青阳昨夜那般冷漠,说他不配,让他自称奴才,说他什么都得不到,甚至把他囚在月洞居,只当是个随意使唤的奴才。他的死活,宋青阳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更何况,董雨嫣是他亲封的皇后,是他大婚之夜本该相伴之人,他又怎么会为了一个他眼中卑贱的奴才,责怪自己的皇后? 侍卫将他按在庭院中,架上冰冷的板凳,一棍又一棍,落在他的后臀上。 棍板上上了钉子,落下的瞬间,白色的衣料瞬间浸染红色。
第56章 杖责一百 庭院外,路过的宫人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劝阻,人人都看着这位被陛下宠了一夜,却转眼被皇后重罚的男子,眼底满是看热闹的嘲讽与鄙夷。 君子涟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迹,他闭上眼,上颌咬着下唇。 董雨嫣走近,很是欣赏地看着君子涟。 “君子涟,你这辈子又投错了胎,”她猛吸一口气,闻到了空气中伴有的腥味,她笑道,“你就该离陛下远远的,永远也不要出现,这不……” 她蹲下来,钳起君子涟的下巴,让他被迫抬头。 “一开始本宫还纳闷,究竟是谁去药王谷拿了忘川花王,原来是你啊。”董雨嫣的手覆上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最后用她那尖长的指甲划破了皮肤,血很快就从那层表皮上流出。 “只可惜,陛下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哈哈哈……” “这辈子,你先抢占了先机又如何?赢得人永远是本宫,陛下只会记得本宫的好,他这辈子只爱我。而你呢,就在这深宫之中死去吧!”说罢她站起身,“打,狠狠地打!” 君子涟的意识在剧痛中沉浮,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睁开凤眸,视线都变得模糊。 痛。 太痛了。 “君子涟,你不死,难解本宫心头之恨!”董雨嫣在一旁看着,恨不得亲自上前动手,亲手解决了他。 她见君子涟望着月洞门的方向,她大步上前,遮住他的视线,她道:“陛下今日一早就去了普陀寺,不用想他能来救你了。” 闻言君子涟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溃散。棍棒砸在皮肉上的钝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骨头寸寸碎裂的锐痛,混着浑身散架般的酸软,将君子涟彻底吞没。 他喉间涌上腥甜,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青石地面,与身后浸透衣料的血迹晕染开,刺得人眼疼。 “娘娘,人快不行了。”侍卫的声音带着惧意,探了探他的鼻息,回头禀报。 董雨嫣漫不经心地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嘴角勾起:“不行了?正好。省得碍眼。本宫也算是做了一桩美事,助他早死早超生了。” 侍卫们噤若寒蝉,谁都不敢说一句不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到君子涟的两只血手彻底垂下时,董雨嫣才迫不及待地让人把他托起来。 “丢出去,别脏了皇家圣地。” “是。” 就在侍卫架着浑身是血的君子涟,准备往庭院外拖行时,一道仓促至极的脚步声,猛地从月洞门外撞了进来。 “住手!” 赵武衣衫凌乱,发冠歪斜,平日里沉稳利落的模样荡然无存,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一路狂奔而来,气息喘得几乎接不上。他守在这一夜,方才见董雨嫣来,心头瞬间涌上不祥之感,匆忙到宫外去找宋青阳,他拼了命地往回赶,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入目之处,满院血腥气刺鼻浓烈,青石地上血迹斑斑,而被侍卫架在中间的人,早已没了半分往日清绝姿态。白衣被鲜血浸透,黏在伤痕累累的身上,头颅无力地垂着,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沫,长发凌乱地黏在颈间,看上去毫无生气。 赵武目眦欲裂,快步冲上前,一把挥开侍卫的手,小心翼翼又满是慌乱地将君子涟接进怀里。 “君子涟……” 董雨嫣看到突然出现的赵武,眉头一蹙,端起皇后的威仪厉声呵斥:“赵武,你竟敢擅闯,眼里还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后,还有没有宫规!” “陛下随后就到,娘娘还是想想该怎么和陛下解释吧!” “哈哈哈哈……”董雨嫣大笑出声,“陛下自然是无条件的护着本宫,难不成还会护着他么?” 赵武不语,抱着君子涟就要去太医院,却被侍卫拦住去路。 “本宫让你们走了吗?”董雨嫣走上前,挥了挥手,侍卫就要上前拉扯君子涟。 赵武一手揽住君子涟的腰,一手拔出佩剑,指尖灵力流转,一挥剑就将两人击飞出去。 “找赵侍卫以下犯上,即刻拿下。” “雨嫣,你在做什么。”宋青阳从天而降,落在院中亭前。 董雨嫣脸色一变,狠狠瞪了赵武一眼,随即换了副嘴脸,面带微笑向宋青阳走去。 “陛下,昨夜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却让君公子搅乱了去,臣妾心中实在气不过,就命人去打听了一番,”她到了宋青阳面前,低眉顺眼拉住眼前男人的手,“听闻君公子是殿下的恩人,是他谏言让你去玄天宗修行的,臣妾得知此事,今早就来这月洞居,想代陛下谢君公子,毕竟你我夫妇一体……” 董雨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宋青阳脸色逐渐阴鸷下来。 “陛下……” 宋青阳剥开她脸上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轻轻叹了口气,并没有要发作的意思。 “雨嫣,你不必如此,君子涟算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吗?”他将董雨嫣拥入怀,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董雨嫣欣喜,随即回抱宋青阳。 “为了陛下自然是值得的,只是君公子不领情,反而还要杀了臣妾,臣妾害怕啊。”说着,她就恰到好处地落下一滴泪。 宋青阳轻轻擦拭,动作很是温柔,他道:“有朕在,受了什么委屈,朕替你做主。” “臣妾本想小施惩戒一番,没成想君公子他不仅辱骂臣妾,就连陛下也……” 她不再说下去,泪水表明一切。 “臣妾便打了他板子,臣妾当真不知君公子身子如此角落,挨了几下板子,就昏迷了过去。臣妾想命人将君公子送往太医院救治,可赵侍卫偏偏这时候赶过来,他以下犯上,说陛下得知此事,定然会严惩臣妾。”她松开了宋青阳,缓缓跪下,哭得梨花带雨,连妆容都花了,她拉住黄袍,“臣妾自知有罪,不求陛下能饶过,只求君公子能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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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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