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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自己把头埋起来看不见,那两个小家伙,肯定也就看不见了!眼不见为净! 顾迟被他突如其来的小动作逗得心口一软,低头看着怀里人通红通红、连耳尖都染上绯色的模样,鼻尖萦绕着属于林十安独有的清浅香气,再也忍不住,低低地、愉悦地轻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清清楚楚传到林十安的身上,惹得怀里的人,埋得更深了些,连呼吸都软乎乎的。 马车轱辘轱辘,稳稳行驶在深夜的长街之上。 此时隐蔽角落的李景行阴暗爬行,明明今天好不容易将人哄着陪自己一起去城外的寺庙求个长长久久的平安符,结果突然自家小孩临时和自己说今天得回家一趟,连晚饭都没和自己吃, 而且他都在这门口守了一个下午了,都还没见到人,他的小孩是不是把自己忘记了。 看来这没名没分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想来自己亲自上门要名分的时间得提上日程了。
第211章 时隔五年的情意绵绵 夜色沉沉,长街的灯火稀稀落落,晚风卷着微凉的雾气掠过檐角。 马车轱辘轱辘一路行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又规律的轻响,顾迟靠在车壁上,怀里紧紧搂着温软的夫郎。方才路过街角那处昏暗隐蔽的暗影时,他眼角余光其实扫到了一道蛰伏的人影,只是那身影藏得太深,又隔着浓重的夜色,顾迟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没再多放在心上。 只当是哪家晚归的路人,临时停下来稍作歇息,随口张望两眼罢了。 一路上顾安屿都在叽叽喳喳的说着学堂今天的新鲜事,马车稳稳当当,不多时便抵达了顾府门外。 下人早早就候在门口等候,见主子回来连忙上前请安,顾迟轻轻抬手,示意所有人都不必声张,生怕惊扰了怀里已然有些困倦的人。此时夜色早已深透,街巷里几乎没了行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整个京城都沉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说起大周的朝制,向来开明体恤,并不要求朝臣日日五更便起身奔赴金銮殿。朝廷实行的乃是六参之制,隔几日才会举办一次盛大的早朝,其余时日,京中官员大多可以稍得清闲,不必那般早起奔波。 可林十安不一样。 他身在翰林院任职,每日都需按时到署当值,卯时之前便要入宫签到,时辰和上朝的官员们相差无几。但好处也十分明显,翰林院的差事清闲至极,下班时间极为宽松,若是陛下没有临时交办修书、拟旨之类的特殊差事,只要老老实实坐到巳时,便可以自行抽身离去,不必拘着时辰硬熬。 这也是大周官制里,最让林十安觉得舒心体贴的一处,早是早了一点,但是时间也是真的自由充裕。 顾迟一回府,便黏着林十安不放,眼底的缱绻与渴求几乎藏都藏不住,非要缠着人一同入浴。 林十安看着眼前阔别五年、日日在刀光剑影里厮杀、此刻却像个耍赖孩童般黏着自己的夫君,哪里又忍心推脱。 他们确实已经整整五年没有一起沐浴了。 于是林十安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多的推辞,顺着顾迟的心意,一同踏入了温热的浴房之中。 水汽氤氲,暖雾袅袅升起,将两个人的身影温柔笼罩。温热的池水漫过肌肤,洗去了一路的征尘与疲惫,也化开了积压了五年的隔阂与疏离。 顾迟的动作极尽温柔,指尖细细拂过自己夫郎的脊背、肩颈,力道轻得仿佛怕碰碎了稀世珍宝。水温暖,人更暖,肌肤相触的瞬间,积压了千日万夜的念想尽数翻涌上来,空气里满是缱绻暧昧的气息,连呼吸都渐渐交缠,染上了滚烫的温度。 待沐浴完毕,顾迟干脆利落地将浑身水汽、只松松裹着一袭单薄素色浴袍的夫郎,稳稳横抱在了怀里。 他的臂膀宽阔有力,带着常年征战练就的安稳与可靠,稳稳托着怀中人,一步步踩过柔软的地毯,走入卧房。 卧房之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烛灯。 昏黄摇曳的烛光,温柔又朦胧,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晕染得暖意融融,帐幔垂落,光影晃动,氛围感直接拉满,四下静谧无声,唯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周遭静得只能听见彼此交叠的、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时机、氛围、心上人,一切都刚刚好。 顾迟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之上,自己俯身撑在林十安身侧,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林十安的耳廓边,嗓音低沉又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沙哑与渴求,像羽毛一样轻轻挠着人心尖: “安安……今天我已经彻彻底底休息好了,身子一点都不累了……这次,定然能好好待你。” “所以……安安,要我吗?嗯?” 那声尾音轻轻上扬,缠缠绵绵,勾得人耳根瞬间发烫。 林十安瞬间便懂了他话里未说出口的深意。 昨日自己夫君千里奔袭,快马加鞭整整十日,不眠不休从边境一路赶回京城,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疲惫到了极点。 那日夜里,明明是自己忍不住缠着他、贪恋他的亲近,可人硬生生咬牙忍了下来,只是抱着他轻声安抚,说自己如今身子太过疲乏,怕力道失了轻重,会伤到他,非要等休养几日、身子彻底缓过来,再好好与他温存。 整整五个春秋寒暑,无数个漫漫长夜,相思蚀骨,别离难熬。 别说顾迟心底念得发狂,就连林十安自己,又何尝不是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眼前是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的人,阔别五载终于重回自己身边,心底的渴望与悸动早就汹涌得再也压不住。 他脸颊涨得通红,长长的眼睫轻轻颤抖,羞怯又软糯,终究还是轻轻、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心上人应允的那一刻,顾迟眼底瞬间被浓烈的爱意与占有欲填满,再也克制不住。 他小心翼翼欺身而上,整个身躯稳稳撑在林十安的上方,小心翼翼护着身下的人,生怕自己力道太重,压疼了怀中人。 两人身上都只松松垮垮裹着一件薄薄的浴袍,衣料轻薄柔软,堪堪遮体,半点阻隔都算不上,反倒省却了褪去衣衫的繁琐步骤,肌肤相贴的瞬间,滚烫的温度瞬间交织相融,烫得人浑身发软。 这一夜,顾迟极尽温柔,却又带着积攒了五年的深切思念,勤勤恳恳,小心翼翼,一遍遍地描摹、亲近、安抚,将这五年缺失的所有陪伴与温存,尽数一点点弥补回来。 窗外夜色愈发浓稠,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一室旖旎。 只是林十安的身子本就偏清瘦文弱,五年前尚且跟不上顾迟的体力,如今顾迟在边境沙场摸爬滚打五年,体魄早已强悍非常,体力更是远超从前。几番缱绻过后,林十安早就浑身酸软,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困意如同潮水般一阵阵席卷上来,意识早就变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 哪怕整个人已经困倦到快要彻底昏睡过去,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神志,还牢牢记挂着第二日的差事,黏黏糊糊、含混不清地低声呢喃: “唔……夫君……明天、明天我还要卯时起身……要去翰林院当值……不能起晚了……” 看着身下人累得眼眶泛红、浑身发软、困倦难耐却还强撑着叮嘱自己的模样,顾迟心口一软,心疼得一塌糊涂。 他立刻放缓了所有动作,俯身轻轻将人彻底抱紧,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顺着林十安汗湿的发丝,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安抚: “乖,安安安心睡,什么都别想。” “我记着呢,明日我定然准时叫你,绝不会误了翰林院的时辰,安心睡吧!” 话音落下,他便立刻停下了所有动作,只将怀里软软的人紧紧圈在怀中,牢牢锁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随后顾迟低下头,极其耐心又轻柔地,一遍一遍、细细密密亲吻过林十安的额头、柔软的唇瓣、小巧的鼻尖,又拿干净柔软的帕子,仔仔细细替怀中人擦拭去身上薄薄的薄汗,动作温柔至极,生怕惊醒已然困倦到极致的心上人。 做完这一切,顾迟才心满意足地收紧手臂,将人完完全全搂进自己温暖宽阔的怀抱里,下巴轻轻抵在林十安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心上人清浅好闻的气息,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安稳与满足,缓缓闭上了双眼,一同沉入了安稳的梦乡。 同一时间,宋府这边,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宋昭询方才跟着出门,送别堂弟一家离府,刚转身要回院子,眼角余光猛地一撇,整个人瞬间浑身一僵,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拐角那片阴暗隐蔽的角落里,立着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李景行。 宋昭询整个人都懵了,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乱糟糟打起鼓来。 不是啊?自己不是早就和他说好,今日自己是要回宋府、陪着家里人办事,让李景行回家,自己今天要在家自己住,就不和他一起了吗? 怎么他会一声不吭,直接就跟着自己一路追到宋府大门口来了? 而且看他那模样,周身寒气沉沉,一身黑色素袍衬得他面色冷白,整个人阴恻恻地立在暗影里,不知道已经站在那里、默默看了多久了。 幸好这角落足够偏僻隐蔽,往来无人,若是被旁人、或是府里的下人看见,堂堂朝廷御史大人,浑身冒着生人勿近的冷气,像个守着猎物的孤狼一般,悄无声息蹲在宋府门口的暗处,指不定要传出多么离谱、多么吓人的流言蜚语! 宋昭询当时后背一阵发凉,整个人头皮都跟着发麻,屁股下意识就是一紧,心底又慌又怕,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可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边他刚撞见李景行、心里乱作一团,身后母亲已经出声唤他,让他和兄长宋昭陵一同进内堂说话。 身为人子,母亲开口,他根本没有推脱拒绝的道理,只能硬生生压下满心的忐忑不安,一步三回头,万般不情愿地跟着母亲往内堂走去。 一路上,李景行方才立在暗处、眼底翻涌着晦暗委屈,一直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打转,挥之不去,心里七上八下,一颗心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来。 一踏入温暖的内堂,赵氏早已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上,桌案之上,整整齐齐、厚厚一摞的官家小姐、世家哥儿的画像,铺得满满当当。 自打两个儿子年满弱冠,赵氏心里最大的一桩心事,便是两个儿子的亲事。如今宋昭询和兄长宋昭陵,二人都已经整整二十五岁了。 寻常人家的男儿,到了这个年纪,早已成家立业,膝下儿女绕膝,甚至孩子都能满地跑、都有两三个了。 可偏偏自家这两位少爷,任凭家里如何旁敲侧击、费心安排,始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油盐不进的冷淡模样,半点成家的心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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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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