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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潋华剑宗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是很有骨气很厉害的一群人,是一群冲动勇猛正义的长老。只是那些很值得尊敬的大能都死于那场秘境里。只剩了一群贪生怕死的长老,和年幼的曲寒川。那曲寒川只不过一个孩子,两百多岁别人还在当弟子,唯有他装作老成,装起威严稳重的样子去扛下担子,那苍远道完全不管事。所以我换了这个身子以后,就来这里,到老对手,老朋友们的地方,偶尔想起他们就去扫扫碑。”
李淮眼里含着温暖的笑意,轻声道。
“不过,这个聚灵阵还是没挽回她,倒是我那师尊,挺直了腰板,到处与别人吹嘘我。然后为了我的前途,为了让我继承他的长老之位。他一个墙头草,没意见的人,去帮曲寒川夺势。以后卖交情,让我路途通畅。我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感动起来。又觉得,也算意外收获些什么。”
栖梧冷冷看他,那么长的话,早就有点倦,一堆话过,只异常乏味说道。
“所以,你重新活一遍,就是为了过个小弟子的生活?大魔修的追求我真不懂。”
李准噗呲一声,佯装恼怒,眼里却满是柔光。
“你完全没听进去几句,我要考虑你的报酬了。不过,我之前爬到很高很高的位置,有了很高的权势。但是几千年下来,觉得也没什么意思。”
栖梧斜头,甩甩额边的发,不耐道。
“那你看你如今,做那么没用的庸才,女人看不住,让别人睡了。你年纪一把的师尊为了你的前途奔走,那就合适了?就顾着你自己潇洒了。你须知,唯有修为高了,权势多了。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李准威严的脸愣了愣,随即干巴巴笑了笑。
“也是,你说的对,我太爱自己了,只顾着自己,不愿意为了他们改变自己的生活。但是,我重活一场,真的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在违心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栖梧闻言,忽然心里悸动一下,眼里暗了暗,陷入漫长的思考。
李淮看栖梧脸色有异,便问道。
“那,你找我做什么呢?”
栖梧随即面色如常,一如往常漠然冰冷道。
“我想知道各魔宗重要人物需要注意的事情,他们的性格弱点等,你知道多少,能告诉多少,都可以说。”
李淮迟疑了下,茶杯半举空中一滞。眼里打量了下他,久久之后轻笑道。
“你是预备要有大动作啊?”
栖梧点点头。
“要去争点东西,准备充足一点,不算很难。”
李准微微感兴趣,看向他的目光异常复杂。
“为何呢?就这般好?你也要往上走,往上爬吗?”
栖梧平淡的摇头。
“并不是,是办事需要人手,就去揽点权势。”
李淮恍惚了下神,看向他的眼里异常哀默。
“也是,你们完全不同层次的人,你天赋之高,控制力之强。完全是挑选自己要的东西,而不是去拼命讨一些不如何的事物。”
栖梧震了震,正要反驳,却不想多言。
李准思虑了下将栖梧所需,记忆制成幻境,灌进灵石,但他开口道。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第一个是,为何你能不受那法阵的蛊惑?”
栖梧面上风雨欲来的暗沉。脸上一抽,久久之后冷冷吐息,情绪平复,眼里冷冷放光道
“先前有个疯子,日日都是在我面前这般蛊惑,我习惯了,哪里还会有什么感觉。”
李淮闻言,脸色苍白而震诧,许久不言。
“我…对不起…”
栖梧侧目,转头不看他。
李淮随即又好奇道。
“即是逃开了天阴,为何还要回魔道?”
栖梧面容冷淡,那眼里仿佛在飘着雪花,异常的漠冷,一副疏远的样子。
李淮又低下头,面容肃穆道。
“我懂的,几千年前,我也是被逼到死角,杀了好多人,心志难改了。再回到正道,觉得格格不入,那些人张口闭口正义,当初我们被迫害的时候,却不见他们出现。我们做坏事的时候,他们个个张口闭口的代表正道祛除祸害。所以,回不去正道,只能在魔道沉沦下去。”
栖梧闻言,静静望向那平静的稻田,眼里闪过一丝不为人查的哀怨。
李淮又道。
“我只是忽然特别想问你,你这幅世间难有的相貌。若是你如凤巧一般,没有天分没有背景,也会不择手段出卖些什么吗?”
栖梧眼里迷惑不解。
“我又不要那些东西,为何要付出什么?不该是我的争什么争,活下去就不错了,抢这个那个,不知足。若我如她这境遇,安分的待着做散修,到处走走看看。”
李淮呆呆望着他,随即哑声道。
“若是你特别特别想要呢?不会拿来换吗?”
栖梧异常平淡的说道。
“特别想要的话,实力又不够。下毒啊,把他引到陷阱杀掉就好了。何必那么费劲,杀了不就全是我的?还特地一件件拿,浪费时间。”
李准惊的张了张下巴,那夕阳落山,他眼里莫名激荡道。
“也是哦…也是哦…你们根本,天差地别…”
栖梧浅浅啧了声,仿佛不耐烦已久。
“好了,没什么要问的了吧,该给我了。”
李淮眼里一颤,那稳重的人莫名的慌张起来,捏紧了手里的灵石。
“我…我…仿佛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不预备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栖梧寒光一凛,直接抢过他手里的锦囊,冷冷的转身就走。
李淮急忙站起,那得体的人失态将那一桌的茶壶杯碗震的响脆,高声激抗对着那背影说。
“我可以告诉你很多东西,你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栖梧身子不为所动,只直直往前走。
李淮看着那冷绝的背影,高声斥道。
“你告诉我你叫什么,你有什么烦恼,我都尽力帮你解决的!”
栖梧不语,只走的越发的远。
李淮脸色有些苍白难堪,胸膛起伏不定,放声叫道。
“你真的…不能告诉我吗?哪怕是交易,你要什么,我都能替你要来!”
栖梧脚步一绊,但转瞬面色如常,毫无波动。消失在那星光暗淡的夜空里。
栖梧飞向那漫无边际的山脉,将与京坤的灵兽契约印解除掉,往着合欢宗的方向去了。
第41章 报恩
栖梧刚离开末央山,云澜之上,却远远的感觉到一股香气,食物的香气。
狰以绝望为食,吃了还能助长修为,越绝望痛苦对他来说越是美味。
但,远远的,一股气息,越过山海穿到他的身边。他难免多了点探究的心思,只因为这气息太过熟悉。
栖梧顺着气息,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林迷雾,在叶落丛生的末央山脚下,一颗老树树底找到他的踪迹。
再见到他,却感觉气息过于阴沉。
那高大的人,身上衣服多处勾裂破碎,头冠凌乱,衣服身上沾了叶屑草碎等,仿佛刚在荆棘丛林里滚过一遍。
只见他呆滞而惊愣的在树根下坐着,徒然不管树叶落到他身上,青虫在他身上布网。如雕塑一般,不管云卷云舒花开花落,都只是保持那个痴怔状态。
男人眼光望着远方,也不知在看何处。那凌厉的眉心拧住不放,眸色阴沉昏暗,仿佛再照不亮的深渊谷底。
他身上不断的涌着暗紫色的光芒,沉压压的,尽是绝望。栖梧看着他满眼的失意,狂躁,仿佛被逐出族群被咬伤的兽,阴沉不耐,狼狈不堪。
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为着什么呢?他如今有那么多朋友,有那么多支持他的师长,有那么多优秀的人喜欢他。
他还要什么呢?
太过贪心不足了吧。
他比起当初的栖梧,多了多少东西,也不见栖梧这样的作态。
栖梧转身欲走,但是跑乱的思绪还没停下来,在众多他为什么不开心的理由里,他忽然想起一个。
总不会,是因为他解契的事情?
总不会,是因为丢了一只狐狸?
栖梧微微回头,看见那人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眼神空洞无法聚焦。仿佛因为失神,身子一个恍惚,正欲想倒。
转眼再看,那人背影挺直,明明是一样的背影,明明是一样的姿势。却仿佛比以往带着秋风萧瑟,带着万事具休的破灭。
到底为何?
其实栖梧吞下他的绝望,就能读取他的记忆。但是他莫名的不想知道答案,不想知道再多接触。他不知为何,是因为窥破那场尴尬的自渎?
好像不是的。
但闫帝的人生还能有哪里不满意的,一片顺途,过个几十年,功成名就,揽司华年入怀。
就算没了一只狐狸,总有人安慰,有人陪着,过几天便忘了。
而世界便是如此,不会有人一直记挂着什么,要么忘了,要么找个替代。没什么,是时间磨灭不了的痕迹。
只是那司华年,到底救过自己,要不这一世,便还他一个人情?
只是这司华年想要什么呢?他喜欢闫帝,也最终和闫帝在一起,可是前世为什么那么不开心呢?
几个月后,仙门宗门大比开始。
仙门大比主要是在弟子中抉择出佼佼者,颁发奖励。往年会僻开幻境场景等,供着弟子进去斗兽。
只是今年万兽谷被灭,这次举办的地点又是在轮回剑门。轮回剑门的宗主安歌羽是个不拘小节的洒脱之人,讲的不好听就是人懒,不爱动弹。
于是草草定了几轮擂台战便了事。
但是奖励倒是不俗,也就没有人多说什么。
擂台开始之前,京坤便被翩翩飞来的金色的蝴蝶引出去,他知道是谁,于是看着四周无人,便走了出去。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面无表情的穿过哄闹的人群,离开了仙山。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架着仙剑去到轮回剑宗山下的集市。
只是他最终看到的,是集市中被衣衫褴褛的乞丐纠缠的司华年,一时之间,便是满眼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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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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