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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行为给他带来了无处安放的情绪,最终全都倾泻给了意识深处那位不速之客。 说来也奇怪,自从上次这人主动开口以后,就似乎打开了什么关窍,明明一开始表现地生人勿扰,但却会在他独处时,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思绪,声音冷冽,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陪伴感。 谢晏索性破罐子破摔,有事没事就拽着沈珩溯闲聊。 只是两人聊不到三句,必定拌嘴。 因为沈珩溯偏爱在聊天间隙,提起他的兄长沈时。 谢晏并不惯着他,大概没人喜欢跟别人聊天的时候,别人一直在夸一个并不认识的人。 所以他总会反问一句,“那你的哥哥现在在哪里?” 沈珩溯总会被噎得沉默许久,血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情绪,有难过,有落寞,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恼羞成怒。 不过外面看着这一幕的沈时倒是比两人心情更差。 如果用搞笑os的形式来展现,大概会是—— 弟弟想着我,弟好,谢晏乱说话,赐死。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珩溯讨厌谢晏的尖锐,却又贪恋这份鲜活。 这是他在哥哥身上从未看到过的品质,哥哥总是冷静的,理智的,周全的,从不因为他而起任何波澜,但是谢晏会因为他随便的一句话而跟他争执,显露出许多的情绪。 这是很特殊的一种感觉,沈珩溯总觉得自己是喜欢吃人情绪的怪物,他并没有悟透其实这是因为他想要让人在乎。 两人就像两只浑身是刺的兽,明明互相抵触,却又在无人的黑暗里,下意识靠近取暖。 话不投机,争吵不断,可每一次争执过后,那份无形的牵绊,却又深了一分。 谢晏甚至开始习惯。 习惯在安静时听见沈珩溯的声音,习惯在睡不着时跟他斗嘴,习惯在心慌时,被沈珩溯冷冰冰的话语拉回神。 白鸦在这种时候却越来越不安。 从前的谢晏,哪怕身受重伤,目光也永远会落在他身上,他长久地持有并享受这种目光。 可现在,谢晏眼里没有他,甚至常常一个人发呆,明明没人跟他说话,他却会露出各种表情,仿佛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人斗嘴。 他不傻。 他能感觉到谢晏在躲他,在排斥他,在把他一点点往外推。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我的诚意你应该看见了,明明我去墓地找你的时候,我倒在血泊里的时候,你那么慌乱无措,让我的心灵由衷地为此快活。 我甚至理解了之前你给我讲的故事里为爱奉献生命的痴愚者,觉得即使是被万箭穿心,但能让你流下眼泪来也算值得。 可是为什么这种献祭没有换来我想要的结果? 接下来的剧情有点像三流电视剧,在一天傍晚,夕阳透过基地特制的玻璃窗,洒进一片暖金色的光。 谢晏正靠在窗边,跟意识里的沈珩溯吵得不可开交。 说到激情处,他刚要开口反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谢晏浑身一僵。 是白鸦。 他甚至不用回头,就通过脚步声认出。 但白鸦怎么拿到他的钥匙的? 而就在这一刻,意识空间里的沈珩溯,忽然动了。 一直只存在于谢晏思绪中的身影,竟毫无预兆地冲破了意识的屏障,在谢晏身侧,缓缓显露出了身形。 白发垂落肩头,血色眼眸冷冽深邃,身形清瘦却挺拔,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光晕。 他就那样站在谢晏旁边,垂着眼,淡淡看向门口的白鸦。 并没有敌意,他只是有点好奇,谢晏会怎么处理这种事。 或许也有点恶意吧,毕竟自己在感情上并不成功,所以想要考验一下别人的感情。 这倒也闹出了幺蛾子。 白鸦瞳孔骤然一缩。 眼底的委屈瞬间被浓烈的醋意与慌乱取代,他快步冲上前,一把拉住谢晏的手腕。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又带着一种被背叛的尖锐,像一只被抢走领地的兽:“谢晏!他是谁?!” 谢晏:…… 哦豁,是要我演三流狗血剧的渣男吗?
第284章 称呼 说实话,让在这个时期甚至不满八岁的小朋友处理这种事是否太过离奇了。 谢晏浑身僵硬,一时不知该先回头,还是先把身边这位不请自来的“意识房客”给塞回去。 不对,他也没办法让人回去啊 沈珩溯却半点没有回避的意思,白发被夕阳镀上一层浅金,血红色的眼眸淡淡扫过白鸦攥着谢晏的手,眉梢微挑,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看戏,甚至还有点恶劣的促狭——他倒要看看,这个一直躲躲藏藏的共生体,要怎么圆这场闹剧。 “这件事要从那天我去墓地说起。”谢晏终于回神,他轻轻回握住白鸦的手,没像一般人在这种时候急着挣开人来解释。 在情绪激动的时候,重要的是先安抚情绪,而不是先说清楚是非对错。 白鸦因此稍微冷静了一点,但想起这些天被拒之门外,还是有些委屈,这个时候的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谢晏,你是不是因为他才躲着我?” 谢晏摇了摇头,说起去墓地那一天,不过隐瞒了戒律的事。 他不知道一时间该怎么跟白鸦说这件事,或者说他不敢告诉白鸦。 重要的人的厌恶和责怪在小孩子眼里是天大的事,在如此封闭的实验室里,这种害怕会显得尤为巨大,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小孩子犯错不敢告诉大人的原因。 “我跟他签了共生契约,他暂居我的意识里,换回一条命。”谢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白鸦愣愣地听着,之前的醋意散了几分,可心底的委屈却更浓了。 他上前一步,不满道“那你就只找他玩,不找我吗?我们难道不是天下第一好吗?” 白鸦在这个时候并不理解共生契约的意思,但不影响他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产生嫉妒。 同生共死在他们这种人眼里总是浪漫的,即使是一种诅咒和累赘,也是美丽的,像一朵甜腻艳丽却有毒的花朵。 这句话让谢晏一时无言以对,刚想开口,一旁的沈珩溯似乎实在没忍住,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无聊,两个幼稚鬼。” 其实他并不是嫌两人幼稚,只是有些心酸,他好像从来不敢跟哥哥这么说话,就算他询问了哥哥自己是否重要,得到的也都是假话罢了。 原来,人和人之间,是可以这样毫无顾忌地索要在意的吗? 基于对于这种感情的好奇,沈珩溯开始对两个人好奇。 但这话瞬间点燃了白鸦的火气,他本就对这个占着谢晏意识的人没好感,此刻直接转头瞪着沈珩溯:“你以为自己死得早就比我们成熟了吗?” 沈珩溯:“……” 似乎想到了如果不算自己被孕育的时间,自己的年龄似乎也没多大,沈珩溯最终只是冷冷别开眼,懒得争辩。 谢晏夹在中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手拉着气鼓鼓的白鸦,一手无奈地看向沈珩溯:“别吵了。” 沈珩溯:?我说话了吗? 最近三人在谢晏的催促下强行达成了“一起玩”协议。 沈珩溯虽然觉得这协议幼稚得可笑,却也没反驳,只是身影微微淡化了几分,却没退回意识里,就那样靠在窗边,陪着两人。 夕阳渐渐沉落,暖金色的光铺满整个房间,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竟就这样奇奇怪怪地缓和了下来。 自那之后,沈珩溯便不再只缩在谢晏的意识深处。 只要关上房门、确认没有外人闯入,他便会显出身形,那双眼眸少了几分冷冽,多了些置身安稳处的松弛。 谢晏的房间就此被征用,成了三个人玩乐的小天地。 白鸦起初还带着几分对“抢谢晏的人”的敌意,可日子一长,小孩子玩起来也是讲究“恨的快,爱的也快。” 因为沈珩溯话比较少,两人甚至还会玩“看谁能让他先说话”的游戏。 只要白鸦赢了,转头就会拉着谢晏叽叽喳喳:“你看他理我了。” 一天傍晚,白鸦抱着一副从研究员那里顺来的旧纸牌,眼睛亮晶晶,提议道:“我们来玩斗地主吧,我之前看别人玩过。” 奈何三个人都不会,但还是磕磕绊绊的玩了一下午。 直到有一回,沈珩溯在这个游戏里赢下了谢晏的代号的命名权,这游戏在三人之间才算结束了。 白鸦有些委屈,他就不应该同意用游戏来决定这个命名权的,而是一直求谢晏同意他的要求才对。 所以在这种时候他是一直不肯叫谢晏为“藏青”的,因为他觉得这是沈珩溯和谢晏之间的联系代表。 而且他总有机会取个昵称的嘛,各论各的。 谁知道以后的他反而会只叫谢晏为“藏青”呢。 【所以每次晏子叫“小百灵”和白鸦回一句“藏青”,其实是一次示好和拒绝吗?】 【怎么命名权你们三个如此轻易地打个牌就交易出去了,赌博可耻!】 【我觉得很奇特,为什么大男主的人皮面具都盖不住他的不爽了,反派哥反而很平静呢,小郑是最无聊的,都要磕瓜子了,遇见无关老师的事就这么高冷。】 林砚确实很平静,他虽然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却不会在意他的小鸟的过去,如果没有这些经历,他的小鸟还是那个单纯善良却不锋利,没有挑战性的实验体,那他也不会如此上心了。 沈时喜欢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弟弟,所以只要最爱他这个特质不变就没问题,要是穿越回去遇见小时候的沈珩溯,大概会直接带走养起来。 但他不会,他会沉默,并且维持事情的发展,确保他遇到白鸦的时候,白鸦还是他的小鸟。
第285章 生日 画面继续播放,实验室的时钟数字加速流过,就代表一天过去了。 夕阳是实验室的窗户带来的唯一慷慨的馈赠,三人的日子就这般在斗室之中流淌,像被囚在琉璃瓶中的溪水,清澈,却也无处可逃。 白鸦在这段大概只有十几秒的镜头,但实际上大概一年的时光里纯粹得像一张未染墨色的纸,喜怒哀乐都写在眼底。 他会拉着谢晏玩那些幼稚的游戏,会对着沉默的沈珩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会在赢了毫无意义的小比试后,仰着小脸冲谢晏邀功。 而沈珩溯表面上似乎依旧冷漠,却不再一味缩在谢晏的意识深处,也会看眼前两个毫无顾忌分享暖意的人,眼底深处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艳羡。 但或许是因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还是不太相信这样的感情,大概在遇到考验的时候,他们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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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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