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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竟有此事?!”院正惊得白须颤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荒唐!简直荒唐!特召帖乃本院亲发,陛下亲准,何来‘逾期’之说?”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角落的张启明,不是很敢相信,平时精明的人会做出这种蠢事? “张院判!圣上亲发的辟召帖,你敢授意门吏将其拦下?你可知这是何等罪过?!” 大意了,张启明心中暗叫不好,事情都过去好几个月了,温玉这哥儿竟然还这般不识相,当众将此事捅了出来。 他连忙换上一副惊讶又无辜的神色,跪地叩首:“陛下明鉴!臣冤枉啊!臣从未授意任何门吏做过此事啊!臣与温大夫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为何要冒这种大不讳去阻拦他赴任?定是那守门小吏自己看错了文书,或是误解了规章,才擅作主张,误拦了温大夫。” 说着,他又连磕了几个响头,呼号喊冤,姿态做得十足。 “臣对此事实在毫不知情,还请陛下为臣做主,还臣一个清白!”
第209章 这么穷? 温玉看他一口一个冤枉,一嘴一句不知情。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正主都把话摆到明面上了,还在这儿装糊涂,这戏演得未免也太好了些。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吧。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单凭一面之词确实难以定论。因此,他便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着张启明在那里声泪俱下地哭诉狡辩。 被他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嚎,吵得哭的脑壳发疼。皇帝重重拍了下案几,冷声喝道:“够了!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眼见天子震怒,张启明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止住了喊冤的声息,可脸上依旧摆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然而,他的脑海中却在飞速地暗自盘算着:该怎么才能让那个经办的吏员出来顶下所有罪责,从而将自己从这桩麻烦事里干干净净地摘除出去。 皇帝看着底下一脸故作冤屈模样的张启明,脸色沉得发黑,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温供奉只说了一句,你便如此鬼哭狼嚎上了,还有没有一点院判该有的气度?是非曲折去,去问问那门吏不就知道了。” 训斥完毕,皇帝不再理会跪伏于地的张启明,转而将锐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太医院院正。 “刘院正,此事就给你了,即刻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假传规矩,阻塞贤路!” “臣遵旨!”院正躬身领命,看向张启明的目光已添了几分审视。 处置完这边,皇帝的目光移向温玉,语气重新缓和下来:“温供奉,此事是下头的人办事荒唐,让你平白受了委屈。今日你救太后于危难,功不可没,心中可有什么想要的?朕都满足于你。” 温玉眼中掠过一丝明亮的光彩,他再次拱手:“回禀陛下,草民此前之所以推迟赴京,其实是为了留在清州府,全力筹建与推行一套新的‘医庐’体系。” 他将自己关于在各地基层广设医庐,以便利百姓就近求医、培养基层医者、普及医药知识的完整设想,向皇帝详细陈述了一遍。 又列举了许多医庐若能推广可能带来的种种好处,诸如减少时疫发生、稳定地方、收聚民心等。 “如今,此套医庐制度在清州府境内已初步普及,试行以来,效果颇为显著,百姓称便。因此,草民今日斗胆,恳请陛下圣裁,能否将此利民之制推而广之,在大靖全境各州县逐步推广建立此医庐制度?” 说罢,他抬起眼,目光热切地望向座上的皇帝,满心期盼着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皇帝与侍立一旁的刘院正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赞叹神色。 刘院正不禁抚须称赞:“温大夫年纪轻轻,却能心怀天下苍生疾苦,思虑如此深远周详,实乃百姓之福,社稷之幸啊!” 然而,出乎温玉意料的是,皇帝在仔细听完他关于全国推广医庐的请求后,方才欣赏的神色却渐渐被一抹为难所取代。他心里有点尴尬,刚答应的成全,怕是要食言了! 虽然皇帝知道,这套医庐制度若能建成,确是对整个大靖朝长治久安大有裨益的好事。 但现实却让他倍感棘手——国库空虚,岁入有限,没有这份财力啊! 这皇帝倒也是个实心为民的君主。 他沉默了许久,反复权衡思量,最终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直接开口解释道:“温供奉啊,你这项设想,于国于民皆有长远大利,朕懂,亦深感欣慰。” “只是……你有所不知,如今边城战事不断,国库早已捉襟见肘,粮草军饷尚且紧张,且每年河道工程的维护修缮亦是耗银巨万,桩桩件件都需国库支应。眼下实在没有多余的财力,支撑全国普及医庐之事!” “朕虽有心成全你这利民之策,奈何力有不逮,你这请求,朕……恐怕暂时无法应允了。” 听了皇帝这番坦诚又无奈的解释,温玉一时有点无语,甚至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说实话,由于他这人没有太大的物欲要求,所以就算家中不是大富大贵,但父母疼他,以至于他从小便没怎么为银钱之事真正发过愁。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得了那玄妙的‘系统’,连购置医书的开销都省了。 再往来,更是不用愁了,尤其是与陆沉成亲之后,但凡他想做的事情,只要是涉及掏钱的地方,陆沉都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从不用他操心资金问题。 因此,他从没想过,掌控天下的朝廷,竟然会这么穷? 殿中霎时陷入一片沉寂。 “陛下的难处,草民理解。” 沉思片刻,温玉缓缓开口:“既如此,草民另有一事,斗胆恳请陛下给个恩准?” “但说无妨!” “待草民入太医院任职后,可否允许草民开设医学班,并招收一些有心学医的哥儿与女子为学子,传授他们医术?” 这话一出,殿内又是一片寂静。 院正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所顾虑,但终究没有出言反驳。温玉医术卓绝,能多培养些医者,也是好事。 这个简单,皇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应允:“准了!” “除了之前许诺的供奉御医之职外,同时许你于太医院兼任‘医正’之职,允你自行择地开馆授徒。” 温玉大喜,当即行礼谢恩:“多谢陛下恩典!” 皇帝看着他,越看越是满意。尽管太后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他不太放心,特意吩咐让温玉在寿安宫的偏殿暂时住下,以便随时照看太后凤体。 又叮嘱了几句调理太后的事宜,便让温玉先下去歇息。并承诺太医院的入职事宜会派人妥善办理,官服也会直接送至太后偏殿交予他。 一直跪在旁侧、冷汗未干的张启明,听到温玉的这个请求和皇帝爽快的答复,心中顿时一股无名火起。 开什么玩笑?一个太医院的医官,竟然要公然开班授徒,还要招收那些地位低下的哥儿和女子学医? 这简直是离经叛道,颠覆了太医院乃至医学传承的祖制旧例! 可他此刻自身涉嫌假传规矩、阻塞贤路,正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之际! 纵有万般不满愤恨,也只能死死咬紧牙关,将这口怨气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一个字也不敢吐露。
第210章 离开皇宫 皇帝走后,温玉看都没看还跪在地上的张启明一眼,径直走出殿外,吩咐秦风回去向苏清欢等人报个平安,随后又回到寿安宫,继续关注太后的病情变化。 当天下午,太后便已经能睁眼开口说几句话,只是身子还虚弱,温玉只让她少说话多静养,依旧按之前的方案慢慢调理恢复。 太后苏醒之后,温玉就开始在整个后宫忙碌起来。 原来,由于太医院的女医官很少,且大多医术一般,至于哥儿医官更是没有,因此后宫的娘娘们,平日里就医,其实颇为不便。 尤其是一些涉及隐私的妇科或敏感病症,因为无人研究,而缺乏专精此道的医者,许多娘娘忍耐多时也未能得到妥善诊治。 如今听闻连太后的危症都被温玉妙手化解,纷纷递了话来请他前去诊脉。 温玉素来不拒问诊,便挨个过去仔细看诊,不论对方位分高低,都态度平和,问诊细致,开的方子也都能直接药到病除。 不过短短数日,便赢得了后宫一众娘娘们的广泛好感与一片赞誉。 这日,温玉刚给容妃诊完经期不调的症候,开了疏肝理气的方子,正打算回偏殿歇息,就见寿安宫的小内侍匆匆过来传报。 “温供奉,太后醒了,想要召您过去说说话。” 温玉闻言,整理了一下衣襟便跟着小内侍进了内殿。 此时,太后正斜靠在软垫上,面色已经比之前红润了不少,见温玉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温小大夫,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太后亲切地招手说道。 温玉依言上前,给太后请了安,又抬手为她搭脉。 诊完脉后,他笑着回禀:“太后脉相已经平顺了许多,体内痰浊已经清除干净。从明日开始,便可以正式服用调理的汤药了。” 太后听罢,连连点头,拉着温玉的手赞不绝口,又问了他许多家世出身的事,温玉都一一据实回答,谈吐得体,应答从容,更让太后心生欢喜。 末了太后忽然笑着问道:“哀家听闻,你求了皇帝,允许你开馆招收哥儿和女子学医?” “回太后,正是。”温玉点头应声:“微臣以为,医者仁心,本不该分男女尊卑。” “实际上,有许多女子与哥儿所患的隐疾,碍于男女大防的礼教约束,往往难以得到及时医治。若是能多培养出一些懂医术的女子和哥儿,便能解许多人的难言之苦。” 太后听罢,深有感触地点头:“你说得对,哀家当年在潜邸的时候,就见过不少宫人得了隐疾,羞于请男大夫诊看,结果硬生生将小病拖成了绝症。可惜那时候,没人想着做这件事。你有这份心,真是好样的。” 说着,太后便转头,吩咐身边的掌事宫女:“去把哀家库房里那套百年老山参,还有上次番邦进贡的那套上好的金针拿出来,赏给温大夫。再取五百两银票来,就当是哀家给温小大夫的开馆贺礼。” “太后恩典,微臣心领了,只是赏赐万万不敢再受,草民已经受了陛下的官职,本该为太后和各位娘娘效力,哪能再受赏赐。”温玉连忙推辞,他可知道这皇帝家好像挺穷,他又不缺这些。 “给你,你收下就是。”太后却摆了摆手,执意要给:“你开馆授徒,这些都是哀家的一点心意,应该用的到,就别推辞了。” 温玉见太后态度坚决,只好躬身谢恩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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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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