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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这柳家可是他争夺储君之位的重要支持者之一。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了。 “拉拢不了,那便算了吧!” 苏次辅缓缓摆了摆手,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左右不过是多费些银钱,多死一些无关紧要的卑贱之人罢了。” “至于陆沉这个人……行事刚则刚矣,却也懂得留有余地,不是个不能打交道的迂腐。咱们暂且按兵不动,看看后续风向再说。只是怀瑾要记住,你要牢记,”苏次辅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谨言慎行,万万不可因一时意气而轻举妄动,给人留下把柄。” 萧景瑜听罢,垂眸应道:“孙儿谨记,多谢外公提点。” 话虽如此,但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为夺嫡大业苦心经营多年,盐利乃是他维系势力、蓄养私兵的最重要财源之一。 陆沉大刀阔斧整顿盐务,无异于是直接动了他的根基命脉,这笔账,他迟早是要连本带利清算回来的。 三皇子拉拢的目的是什么,温玉自然是浑然不知的,人不来烦他了,温玉还松了口气,只觉得总算落了个清净。 而在柳家被抄家之后,秦风也离开了温家。
第221章 选择 暮色渐浓时,陆沉刚处理完公务回府,远远便看见廊下立着的身影。 秦风依旧是一身劲装,脊背挺得笔直,像极了边境军营里那些常年守在城楼上的士兵,哪怕没有一身戎装,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铁血之气,也未曾消减半分。 “走,去喝一杯?”陆沉缓步走上前,带着几分卸下公务后的轻松。 闻言,秦风略一颔首,便跟着陆沉往后院的小亭走去。 陆沉递给他一杯温热的酒,不疾不徐地说道:“柳明远已经伏法,柳家上下所犯的种种罪证,如今皆已昭告天下。” 秦风接过酒杯,仰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仿佛也灼开了某些尘封的关口,让他眼底原本平静的深沉情绪,流露出一丝波澜。 “知道了。”他放下酒杯,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比平日更低沉几分。 陆沉望向远处沉沉的暮色,语气平静:“我记得你说过,柳明远冒领你的战功,捏造罪名革你军籍,甚至派人在你南下的路上截杀。现在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他顿了顿,转而看向秦风,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秦风的指尖猛地收紧,那些被尘封的过往,那些在边城军营里的拼杀、被构陷的委屈、深夜逃亡的狼狈,还有苍茫山脉里那场九死一生的死战,王家坳时疫中高烧昏迷的绝望,此刻都被轻轻勾起,翻涌着撞在心头。 他沉默了许久,终究只挤出一句:“都是过去的事了。” 陆沉目光落在他额头那道隐约可见的伤疤上,又移到他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佩刀。 “过去的事,该了的,总要了。”陆沉的声音很轻。 “柳家已倒,柳明远也已伏诛。我可以替你追回被冒领的军功,恢复你的军籍,甚至比从前更进一步,都不难。” “就看,你要不要?” 秦风猛地抬眼,眼底写满了震惊,还有一丝的动容。他怔怔地望着陆沉,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这些年过去,他早已不敢再奢望能洗清冤屈,更不敢再想重回军营——那片曾承载了他大半生回忆,却又让他受尽不公的地方。 亭檐下悬挂的灯火轻轻摇晃,映得他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祖父、父亲战死沙场时的模样,想起他们临终前那句“守好边城,护好百姓”;想起军中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更想起自己当年在边境凛冽风沙中,浴血拼杀的那些日夜。 他骨子里流淌的,从来都是边疆战士的血液。 哪怕被构陷、被驱逐,哪怕心灰意冷,那份刻在血脉里,誓要守疆卫土的执念,从未消散。 又是沉默了许久,秦风终是缓缓低下头,轻轻摩挲着佩刀上的纹路,随后声音坚定地开口:“陆大人,我……想回边境。” 陆沉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看的分明,秦风身上那股铁骨铮铮的凛然之气,从来都不属于京城的方寸之地,不属于府中廊下的护卫之职,他本该属于西北边城,属于那片他用生命守护过的苍茫大地。 “好。”陆沉重重点头。 等陆沉帮忙把秦风的功劳和军籍都处理妥当后,交给秦风时,又多给他拿了几本自己抄的兵书与一叠精心绘制的武器改良图纸。 “边境不比京城,北狄时常来犯,战事凶险。”陆沉将东西交到秦风手中:“这些兵书,是我从前研读时整理的,或许能帮你应对战场局势;这些图纸,是我针对现今军中常用军械的一些改良设想,制作出来会比现有的更为轻便趁手,杀伤力也更胜一筹。你到了那边,可将它们呈交给主将秦将军。” “我调查过了,这个秦家世代忠良,风骨刚正,值得信任。说起来,你们同是秦姓,就算不是一家,看在同宗姓氏和这些图纸的份上,想来也该会对你多照拂一二。” 秦风双手接过,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兵书与图纸,又抬头望向陆沉,眼底翻涌着无法言说的感激。 他后退一步,躬身行了一个极为庄重的大礼:“陆大人大恩,秦风没齿难忘。” 陆沉扶起他,轻轻摇头:“你不必谢我,你该谢的,是你自己心中那份从未熄灭的热血。” 就在这时,听闻秦风要去边城的温玉,手里提着一个鼓鼓的布包,走进书房。 他将布包塞进秦风手中:“秦护卫,这里面是我亲手配制的一些药剂,有用于紧急疗伤止血的,也有固本培元的……药效都还不错。你带在身边,关键时刻能做救命之用。我给你备了不少,若用完了,只管写信回来,我再给你寄去。” 秦风捧着这充满药香的布包,只觉得掌心里的分量沉甸甸的。 他喉头微哽,只能连连道谢:“多谢温大夫,温大夫的恩情,秦风也铭记在心。” 温玉笑着摆了摆手:“你此去是为国戍边,守护万千黎民,我这点微末心意,实在算不得什么。唯愿你此行一路顺遂,平安归来。” 话音落下之际,廊下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只见几个半大的少年身着利落的短打,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 这些孩子,都是当年那场时疫过后,陆沉收留的流民孤儿。其中有些想学武艺防身的,陆沉便让秦风教导他们。 这几年,秦风待他们如师如父,将自己昔日所学,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师父!”少年们齐声开口,声音洪亮,躬身向秦风行礼。 秦风转过身,望着眼前的几个徒弟,神色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他走到少年们面前,抬手拍了拍最年长那个少年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很快便要回西北边境,往后,你们定要自觉勤加练习武艺,切不可有丝毫懈怠。” 少年们纷纷认真点头,最年长的那个抬起头,坚定地说道:“师父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练,绝不辜负师父的教导!” 秦风颔首,视线缓缓扫过每一个徒弟年轻却坚毅的面庞,语气里多了几分嘱托:“我走以后,你们要好好守在陆大人和温大夫身边,尽心保护他们,不许有半分差池。你们要记住,习武不仅是为了防身,更是为了有能力守护身边之人。莫要辜负陆大人的收留之恩,也莫要丢了我教给你们的规矩和道理。”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少年们个个挺直了脊背,齐声应答。 那声音坚定有力,神色庄重认真,仿佛就在这一瞬间都长大了许多。 秦风望着他们,眼底露出一丝欣慰。 这些孩子,和他当年一样,有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他握紧手中的兵书、图纸与草药,转身望向西北的方向,脊背挺得愈发笔直。 那里,是他的家族世代守卫的辽阔疆土,有他同生共死的军中弟兄,也有他未完成的使命。
第222章 抓住 “嘿,你个小毛贼,上次让你侥幸溜了,你还真当我抓不住你了,是吧?” 陆沉看着被他困在原地的影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上次让这人跑了,纯粹是因为自己刚从贡院那糟心地方,熬了三天三夜出来,精神有点疲惫。 影二只觉得后颈阵阵发凉,双脚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甚至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他眼珠慌乱地转动着,脸上写满了茫然不解。 自己明明都已经特意绕开陆沉常走的路线走了啊!怎么还是会突然栽在他的手里? 就在影二慌神之际,墙角的阴影处猛地窜出一道迅捷如豹的身影,直扑陆沉而来!这身影动作矫健凌厉,手中紧握的短刃泛着森冷寒光。 是影一。 他见影二被擒,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多想,立刻冲上前来试图救人。 “小心!”影二下意识喊出声,话音未落,便见影一疾冲的身形骤然僵住,整个人被牢牢束缚在半空。 随即“当啷”一声巨响,连人带短刃重重摔落在地,连挣扎一下都显得徒劳。 影一瞳孔骤然收缩,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可是三皇子麾下所有影卫中,武力值最高的,刀术与轻功皆是经过千锤百炼,在沙场上厮杀都能以一敌十。 怎么也想不到,在陆沉面前,自己竟连一个回合都支撑不住,简直是毫无还手之力啊!! 那股无形的力量压得他喘不过气,浑身经脉像是被堵住一般,连一丝内力都无法运转。 看见影一也轻易被抓,影二顿时面如死灰,心里开始疯狂碎碎念起来: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连影一这货都栽了,这下子可该怎么办哟?!还有谁能来救我啊!早知道就不该贪图省事,抄近道走这条路了!现在好了吧,不仅可能要挨揍,搞不好连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陆沉瞥了眼地上动弹不得的影一,又看了看脚边垂头丧气的影二,语气随意地说道:“既然都束手就擒了,那就乖乖跟我走一趟吧。” 他抬手一挥,束缚两人的力量稍稍松动些许,影一影二只觉得浑身一轻,连忙撑着地面站起身,想趁机逃走。 可刚挪了半步,那股无形的力量又如山岳般地压了下来,别说逃跑,就连喘口气都费劲。两人这下彻底熄了挣扎的心思,只能垂头丧气地被陆沉押着,往小巷外走。 刚到温府门前,几人便迎面遇上正结伴出门的温老实和柳桂兰。 柳桂兰眼尖,瞥见陆沉身后跟着两个面色凝重的陌生人,脸上不由露出几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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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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