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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不理只是一味的蹭沈听夏撒娇。 郭涛最后一个下车,伸了个懒腰,腰响了一声:“哎呦,哎呦呦呦,我的老腰啊。这地方够偏的,鬼都不愿意来。” 杨思思用力肘击了他一下:“呸呸呸!别乱说。” 郭涛闭嘴了。 走了四十分钟,才看见村口的牌坊。牌坊是石头的,年头久了,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牌坊上的字模糊,笔画被磨平了,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牌坊下面蹲着一条黄狗,看见人来,站起来,叫了两声,声音不大,像是在打招呼,然后又趴下了,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 电视台的一个挺着将军肚的工作人员嘀咕了一句:“怎么又有一个畜生,脏死了!也不知道拴起来,这样咬了人,看我不打死它。” 这话被站在牌坊下面的村长听见了,他不好意思的将狗招呼到了自己的身后:“抱歉,我们村子的人它都认识,而且小黄它很乖的,所以确实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真不好意思,吓到各位领导了。” 村长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严实实,一脸的皱纹纵横交错,手上还有老茧,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一看就是一个老实人的形象。 凌啸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小黄:“大爷没事儿,我们又不是屎,我们不怕狗。” “你!”那个工作人员气得刚想开口,就被顾晏的眼神吓住了。 村长点点头,带着他们进入村子,他的步子很快,但腿脚不太好,走起来一瘸一拐的。他的声音也在抖:“凌老师,您可来了。”凌啸握了一下他的手,松开。 村长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只是用力眨了眨眼。 枯井在村口的打谷场旁边。 打谷场很大,地面是夯实的土,裂缝里长着杂草,草叶子枯黄了,踩上去脆脆的,嘎吱嘎吱响。 场边堆着几捆稻草,稻草已经发黑了,应该是被雨水泡过,现在看起来像一坨一坨的烂布。枯井在打谷场的西北角,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是青灰色的,很厚,表面粗糙,雨水在上面冲出很多细小的沟壑。 石板上压着几块大石头,最大的那块比郭涛的腰还粗,石头表面长着青苔,墨绿色的,摸上去滑滑的,像摸到了青蛙的背。 凌啸蹲下来,把手放在石板上,掌心贴着粗糙的石头面。 石板带着从地底下渗出来的阴气,常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只会觉得凉,但凌啸他们几个修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白恒走过来,看着村长,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有声音的?” 村长说:“三个月前。一开始只是偶尔有,后来每天晚上都有,一到天黑就开始哭,哭到天亮。” 他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人听见,“村里人害怕,晚上都不敢出门。有几个胆大的去看过,说是井里的声音,但谁也不敢把石板打开。” 他说话的时候,时不时要偷看一眼枯井的情况才敢继续。 凌啸说:“石板打开过吗?” 村长摇头:“没人敢。怕里面有脏东西。” 凌啸转身看着顾晏。 顾晏走过来,两个人一起把石板上的石头搬开。 郭涛也来帮忙,他双手抱住那块最大的石头,脸涨得通红,胳膊上的青筋鼓起来,石头却纹丝未动,郭涛喘着粗气说了一句“这石头是长在这里的吗”,凌啸没说话,顾晏也没说话。 因为他们可以看看见郭涛抱的石头正在往外冒阴气。 白恒接替了郭涛的位置,石板被轻松的移开,井口露出来。 一股潮湿的、带着腐味的气息从井底涌上来,酸酸的,像馊了半个月的米饭,又像下雨天捂着没干的衣服。 沈听夏皱了一下鼻子,把嗷嗷抱紧了一点,嗷嗷把脸埋进他的臂弯里,不肯露出来。 凌啸弯腰往井里看了一眼,井很深,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他仔细端详了几秒,才直起身,转头看着村长:“里面确实有个东西。” 村长的脸白了,从额头白到下巴,从下巴白到脖子,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啥……啥东西?” 凌啸没回答。他转身走到井边,蹲下来,把手伸进井里。 顾晏握住他的手腕,凌啸看了他一眼,顾晏松开了手。 凌啸的手指在井壁上摸了一会儿,摸到了什么,手指收拢,往外拉。 拉出来一只鞋。 小孩的鞋,红色的,布面,鞋面上绣着一朵花,线已经褪色了。鞋里塞着一团布,但是已经发黄了,边缘破烂,像被老鼠啃过。 村长的脸更白了。 他看着那只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手扶着井沿,指节发白。 顾晏蹲下来,帮凌啸一起往下够。 两个人的手臂都伸进了井里,肩膀贴着肩膀,郭涛也过来帮忙,趴在地上,手伸进井里,够了几下,什么都没摸到。 杨思思从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光照进井里。 光柱在井壁上扫来扫去,井壁是石头砌的,石头缝里长着青苔,青苔是墨绿色的,在手电筒的光下发亮。 光柱扫到底部的时候,照到了一个东西。白色的,圆圆的,像是一个皮球,但仔细看,是一个很小的头骨,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不了多少。 杨思思惊叫一声,吓得将手电筒掉在了地上。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一看有情况,立马将将节目组的摄像挤到了一边,自己霸占了一个绝佳的机位。 甚至还碰到了一旁的沈听夏,沈听夏抱紧了怀里的嗷嗷,转头看了眼这个人的工作证。 村长已经瘫在地上了,靠着井沿,眼睛闭着,脸上的皱纹比刚才更深了。 凌啸把手从井里抽出来:“报警。” 顾晏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拨了号码。
第165章 井底的秘密 石塘村的消息被电视台的现场人员传给了台里的领导。 王天易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吃午饭,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叫了司机,直奔石塘村。 他是电视台的副台长,《我是大法官》在他管辖区内,出了事他得在场。他到的时候,井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王天易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踩在打谷场的土上,很快蒙了一层灰。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挤开众人,蹲下来看了看井口,才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他的目光扫过井边的每一个人——凌啸靠在井沿上,手里正在研究剧组的安全绳。顾晏站在他旁边,给他打伞。沈听夏和白恒抱着嗷嗷蹲在远处小声地交谈着什么。 王天易,掂量了一圈,一个顾氏的总裁一个沈家的独苗,还有一个上面下来的领导,他哪个也惹不起。 思考片刻,王天易走到凌啸面前,下巴抬着:“凌老师,这下面情况不明,得有人下去确认,你说是吧?这里应该就是你比较适合下去看看。” 《我是大法官》的导演连忙跑过来打断他的话:“我们已经报警了,等等吧。现在贸然下去也不安全啊。” 王天易一脸不屑:“你懂什么!这叫时效性,我们要的就是第一手的信息!正好,那个谁,你的人更熟悉现场,既然你们也说了不安全,那就你来安排,安排你们的人下去看看。” 他指了一下蹲在旁边那几个节目组工作人员,那几个脸色发白,没人接话。 凌啸没说话。 王天易又催了一句:“快点,时间不等人。” 凌啸说:“你怎么不下去?” 王天易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凌啸会这么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回来。他的脸涨红了,声音也大了:“我是领导,负责指挥、调度的。现场的事,你们节目组自己安排。” 凌啸看了他一眼,低头看着手里的绳子,有点想把这个蠢货绑了丢下去的冲动。 “指挥?是你的员工吗?你就瞎指挥。” 王天易的脸更红了,还想说什么就被一旁顾晏的眼神吓住了。 凌啸没再看他,继续研究手里的绳子。 郭涛看着氛围不对,也赶紧跑来打圆场:“算了算了,我去吧,我平时也喜欢攀岩,这种事情我更熟练。” 王天易点点头:“你这个小同志就很有悟性嘛。” 郭涛尬笑一声,一把接过凌啸的安全绳,自己下去了。 郭涛的声音从井底传上来,闷闷的,带着回音:“有……有东西……凌啸,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一头牛,死的——不是,是活的,它……它看着我呢!” 上面的人面面相觑。杨思思把手电筒攥紧了,刘伟和张玉兰也围了过来。 王天易站在原地,指着凌啸和自己的同事小声吐槽:“这个凌啸这是什么态度?我让他安排人下去,他在这里耍什么大牌?” 凌啸看了他一眼:“你再狗叫,我就把你扔下去,给里面的东西作伴。” 王天易一噎,连忙走远了一点才敢接着蛐蛐:“这还是艺人?这不就是黑社会嘛!一点也没有眼力见儿,不尊重领导,这要是在咱们单位,我非得——” 王天易的话被突然伸到他面前的手机打断了,他刚想发火就对上了沈听夏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王天易立马变脸:“沈少,您这是?” 沈听夏也不跟他废话:“你们台长的电话,接吧,领导~” 王天易,顿觉不妙,当时就想要给这位爷跪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惹了这位爷,只好颤巍巍的去一边接电话了。 郭涛的声音又从井底传上来:“凌啸,这牛是活的!它还看我!你快点拉我上去!” 凌啸说:“你踩到它了。” 井底沉默了一下。然后郭涛的声音又传上来,比刚才小了很多,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我脚底下是软的。” 凌啸把绳子往上拉了一截,郭涛叫了一声,绳子停住了。凌啸说:“现在还踩吗?” 郭涛说:“……不踩了。它瞪着我了。”杨思思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用手捂住了。 张玉兰调了村里的牲畜档案。她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村支书,一个打给镇畜牧站。 果然查到,三个月前,村里确实丢了一头牛,主人找了很久没找到,以为是被偷了,还报了警。没想到是掉进了井里。 杨思思蹲在井边,手电筒的光照进井底,光柱晃来晃去。她说:“那哭声呢?牛叫声不是哭声。” 刘伟说井沿太矮,晚上天黑,牛可能不小心踩空了。张玉兰说,可能是牛在井底叫的时候,声音被井壁折射,听起来像哭声。 凌啸蹲在井口,手里的绳子垂在井里,一动不动。井底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听见了。不是牛叫,是人的声音,很轻,两个字——“……救命……”他的手指在绳子上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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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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