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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脸埋进凌啸的颈毛里,闭上眼睛。寒冷还在裂隙外面徘徊,但他感觉不到了。他只能感觉到那些毛发贴在他脸上,那个心跳在他耳边,那条尾巴盖在他腿上,尾巴尖尖轻轻扫他的小腿。 “凌啸。”他轻声说。 凌啸的耳朵动了一下,转向他的方向。 “尾巴可以停一停吗?” “……” 凌啸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鼻头是湿的,凉的,但蹭过脸颊的时候,顾晏觉得那比任何人的亲吻都温柔。 时间在黑暗里继续走着。裂隙外面偶尔还有声音,但顾晏听不清了。他只知道很暖,暖得他想睡觉。但他不想睡。他想多待一会儿,在这只狼的怀里,多听一会儿它的心跳。 他伸手摸凌啸的耳朵。那只耳朵竖起来,在他手心里抖了一下,毛茸茸的,尖尖的,耳根很软。顾晏捏了一下,凌啸的耳朵往后压了压,然后又竖起来,像在说“你摸吧”。 顾晏笑了。他摸着那只耳朵,从耳根摸到耳尖,又从耳尖摸回来。凌啸的呼吸变得很轻,胸腔的起伏也小了,像是怕惊动他。 瓜皮从旁边爬过来,挤进顾晏和凌啸的前腿之间,找了个缝隙蜷起来。它看了凌啸一眼,“喵”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是:挤死了。但它没走。 顾晏把脸埋进凌啸的毛里,闭上眼睛。他听见凌啸的心跳,听见瓜皮的呼噜声,听见裂隙外面的风。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很慢的歌。 他轻声说:“凌啸,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狗,白色的,很大。它走的时候我哭了三天。” 凌啸的耳朵转过来,对着他。 “你拿我当狗?” 顾晏说:“后来我再也没养过宠物。直到遇见你。” 凌啸的爪子收紧了一点。 顾晏把脸往它毛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没有!你不是宠物。你是我老婆。” 裂隙里安静了很久。凌啸低下头,把下巴搁在顾晏的肩膀上。它的呼吸喷在顾晏的脖子上,很热,很慢。顾晏伸出手,抱住它的头,手指插进它耳后的毛里。 “凌啸。” 凌啸的耳朵动了一下。 “以后每年冬天,都带我去看雪吧。” 凌啸的尾巴尖轻轻翘了一下。 顾晏笑了。他把脸埋进凌啸的毛里,闭上眼睛。外面的雪还在落,但裂隙里很暖。
第68章 驮着爱人·雪中求生 等了很久,救援还没来。 凌啸竖着耳朵听裂隙外面的声音。风声,雪声,偶尔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挖雪,但声音没有变近。一直在远处,像在原地打转。他把下巴搁在顾晏肩上,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盯着裂隙口那堵雪墙。 顾晏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闷在他的毛里:“还没来?” 凌啸的耳朵转了一下,又转回去。没有。声音没有变近。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顾晏的脸颊。顾晏的脸是暖的,他的体温已经回来了,毛发和尾巴裹着他,像裹在一个毛茸茸的茧里。但凌啸感觉到了别的东西——呼吸。顾晏的呼吸在他胸口起伏,但每一次吸气都比上一次浅一点。 不是冷,是氧气。裂隙里的氧气在减少。 凌啸抬起头,在黑暗中环顾四周。岩石,雪壁,头顶只有一小片缝隙,还被雪堵死了。他们把裂隙里的氧气一点一点吸完,吸到所剩无几,吸到空气开始变薄。 他把顾晏从怀里放出来,动作很轻,但顾晏醒了。他靠在岩石上,看着凌啸站起来。巨大的狼身在裂隙里舒展开来,前爪搭在雪壁上,后腿蹬着岩石。 它伸出前爪,开始刨雪。 爪子很锋利,像五把匕首。雪被一块一块地刨下来,落在它脚边,落在顾晏腿上。顾晏把瓜皮塞进怀里,往后缩了缩,看着凌啸刨。 它刨得很快,雪块飞溅,砸在两侧的石壁上,碎成粉末。它的肩膀在狭窄的空间里起伏着,每一次发力都能听到肌肉绷紧的声音。 雪墙在变薄,光从另一侧透进来——很弱,灰蒙蒙的,不是阳光,是雪云反射的光,但在黑暗中待了太久,那点灰白像一把刀,刺得顾晏眯起眼睛。 凌啸刨开最后一块雪,洞口露出来了。 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雪沫和松针的味道,冷得像刀子,但新鲜。顾晏深深吸了一口,胸腔里的滞闷被冲散了一些。 凌啸退回来,在他面前蹲下。它的前腿弯曲,后背放低,尾巴甩到一边,留出一个位置。它回头看了顾晏一眼。 金色的竖瞳在灰白的光线里亮得像两盏灯。 示意顾晏爬上来。 顾晏犹豫了一下。他看着凌啸的背——宽阔的,毛茸茸的,肩胛骨的线条像起伏的山脊。 “你驮得动我吗?”他问。 凌啸看着他,眼神没变,但喉咙里滚出不耐烦地一声低沉的呜。它把头往前伸了一点,鼻尖顶了一下顾晏的胸口。 顾晏笑了。 他爬上去,双腿夹住它的背,一只手抱住它的脖子,一只手护着怀里的瓜皮。毛很厚,手指陷进去,像抓着一团暖云。 凌啸站起来。很稳,稳得像一座山。 它走出洞口,走进风雪里。 雪很大。风从山脊上灌下来,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细沙。凌啸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深,爪子陷进雪里,又拔出来,再踩进去。它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像在丈量这片雪地。 顾晏趴在它背上,脸埋在它的毛里,听着它的呼吸——从鼻腔里喷出来,很重,带着热气,在冷风里化成白雾。 雪太深了。有些地方没过凌啸的膝盖,它要抬高前腿才能迈过去。每迈一步,肩胛骨都在顾晏身下滚动,像波浪。顾晏抱紧它的脖子,感觉到它的肌肉在皮毛下面绷紧、放松、再绷紧。 风从侧面吹过来,凌啸的身体微微倾斜,把顾晏挡在背风的那一侧。它的尾巴卷过来,盖住顾晏的腿。 顾晏把脸埋进它的毛里,闷声说:“凌啸,你以后能不能经常变?” 凌啸的耳朵动了一下,转过来对着他。那意思是“为什么”。 顾晏说:“因为很帅。” 凌啸的耳朵向后背着,然后又竖起来,朝前。它加快了脚步。四只爪子交替踩在雪地上,节奏突然变了,像被什么赶着。 顾晏在它背上颠了一下,抱紧它的脖子,忽然反应过来——它在害羞。 他笑了,笑得肩膀直抖,笑声被风卷走,散在雪地里。凌啸的尾巴甩了一下,抽在他腿上,不疼,但很响。顾晏笑得更厉害了。 走了很久。 风没有停,雪没有小,灯光一直在远处,像一颗钉子钉在天边,不远不近。凌啸的呼吸变重了,顾晏能感觉到它的胸腔在每一次呼吸时扩张、收缩,幅度比刚才大。 它的步子还是稳的,但慢了。倒不是累,是节省体力。凌啸知道路还长,不能一次把力气用完。 顾晏抱紧它,把脸贴在它脖子上:“辛苦了,宝贝。” 凌啸的耳朵动了一下。它没回头,但步子又稳了。 灯光越来越近。 是手电筒,是救援队的照明设备。有人影在光里晃动,有喊声从风里传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在喊什么,但声音是人的。 凌啸加快了脚步。雪在它爪下飞溅,风从耳边过去,顾晏趴在它背上,感觉到它的心跳——从沉稳变得急促,像鼓点从慢板转成快板。 它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划过雪原。 然后灯光照过来了。 雪白的,刺眼的,好几束光同时打在它身上。它没有停,继续跑,跑进光里,跑向那群人影。顾晏听见有人喊:“那是什么?”有人喊:“狼!是狼!”有人喊:“它背上有人!” 凌啸在灯光照到最亮的一瞬间,停下来。 他示意顾晏先下来,自己又变回了人形。 凌啸的衣服早就撑坏,顾晏只好拿自己的长外套裹住他。两个人滚在雪地里,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凌啸躺在雪地上,喘着气。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身上只有几片碎布。顾晏趴在他旁边,把外套盖在他身上,把他往怀里拉。 沈听夏第一个冲过来。 他跑得比谁都快,鞋在雪地里跑掉了一只,他顾不上捡。他跑到凌啸面前,蹲下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凌啸身上。手在发抖。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也在抖。 凌啸看着他,说:“没事。” 沈听夏的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蹲在那里,手按着披在凌啸身上的外套,按得很紧。 顾晏勉强站起来,把凌啸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凌啸连忙扶着顾晏,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他的目光在顾晏的伤口上停了一下,赶紧喊来医生给他包扎。 两个人在雪地里站着,身上披着三件外套,被救援队的灯光照着。沈听夏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他后退了两步,让出空间。 郭涛走过来,递给他一只鞋。沈听夏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接过来,穿上。 杨思思站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条毯子,眼眶红红的,没说话。 张玉兰站在人群里,看着凌啸和顾晏,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救援车辆。
第69章 真相·江辰的报复 顾晏和凌啸被送进医院的时候,网上已经炸了。 雪崩、被困、救援、狼的传闻——各种消息混在一起,热搜挂了七八条。有人发了救援队拍到的那张照片:风雪里一头巨大的银白色狼驮着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评论区吵成一团,有人说那是P的,有人说那是真的,有人说那是凌啸,被人骂“看小说看疯了”。 凌啸躺在病床上,手机在枕头边震个不停。他没看,只顾着盯着顾晏。顾晏躺在他旁边的床上,左手吊着绷带,右手端着保温杯,杯子里是老宅送来的姜汤。他没喝,只是隔着热气看凌啸盯着自己。 警察来了。两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拿着笔记本,表情有点犹豫。凌啸看了他们一眼:“进来。” 警察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笔记本。领头的那个说:“凌先生,我们在山坡上发现了炸药的残留物——是人为制造的雪崩。您之前说看到了几个人影,能详细说一下吗?” 凌啸靠在床头,眼睛看着天花板:“四个。穿深色衣服,戴着面罩。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铁管,往里面塞炸药。距离大约两百米,在营地东北方向的山坡上。” 警察低头记,笔尖飞快。 凌啸又说:“他们的车停在北边的林道入口,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牌被遮住了。” 警察抬头看他,眼神里有点惊讶。凌啸没解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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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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