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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调出来了。林道入口的摄像头拍到了那辆黑色越野车,虽然车牌被遮住了,但下一个路口的摄像头拍到了车牌号。车主是一个叫刘洋的人,身份是江辰的私人助理的表弟。 警察找到刘洋的时候,他正在家里收拾行李,护照和机票都放在桌上,目的地是南美。他被带走的时候没有反抗,只是在警车里说了一句:“我只是拿钱办事。” 江辰在国外被逮捕。他在一家私人医院里,双腿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手里还拿着手机。当地警方冲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给另一个号码发消息。手机被没收,人从病床上被拖起来,塞进警车。 引渡手续办得很快。江家已经没人了,没人帮他请律师,没人帮他疏通关系。他被带回国内的那天,机场有记者蹲守,拍到他坐在轮椅上,被警察推着走,低着头,头发很长,胡子拉碴,瘦得脱了相。 审讯室里,灯很亮。江辰坐在轮椅上,手铐扣在扶手上,对面坐着两个刑警。凌啸站在单面镜后面,看着审讯室里的江辰。顾晏站在他旁边,手臂上还吊着绷带,但坚持要一起来。凌啸让他坐,他不坐,就站着。 刑警问:“你为什么要制造雪崩?” 江辰低着头,不说话。 刑警又问:“你的目标是谁?凌啸?” 江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充血,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抽搐。他忽然开始笑,先是轻笑,然后是大笑,笑到肩膀发抖,笑到手铐撞在扶手上叮叮当当地响。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淌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审讯桌上。 “为什么!”他的声音从大笑变成嘶吼,从嘶吼变成呜咽。脸埋在双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为什么你每次都死不了!我花了那么多钱,找了那么多人,你每次都死不了!你凭什么!” 单面镜后面,凌啸看着那张扭曲的脸,看了很久。 江辰抬起头,对着镜子——他不知道凌啸站在后面,但他的目光正对着凌啸的方向。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恨,全是无能为力的疯狂。 凌啸按了一下话筒。声音从审讯室的喇叭里传出来,不大,但很清楚: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是你完了。” 江辰愣住。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轮椅上,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辰被判无期徒刑。宣判那天,凌啸没去。顾晏也没去。两个人在家里,顾晏在厨房做红烧肉,凌啸在沙发上刷手机。新闻推送了一条,他看了一眼,划过去了。 判决下来后的第三天,关押江辰的囚车在高速公路上抛锚了。司机检查了发动机,没找出毛病,打电话叫支援。押送人员坐在车里等,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四个人同时睡着,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车门开着。江辰不在里面。 他们找遍了整条公路,最后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找到了他。江辰死了。尸体上布满了抓痕,从脸颊到胸口,从手臂到小腿,一道一道的,像被什么东西用爪子挠过。 法医来验了,说那些抓痕是造成死亡的主要原因,但找不到凶器,找不到嫌疑人,甚至找不到任何人的痕迹。排水沟里只有江辰一个人。 案子成了悬案。网上有人猜是凌啸和顾晏买凶杀人,但没有证据。而且那些抓痕,不像是人弄出来的。 那天晚上,凌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夜。 他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顾晏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一口都没喝。 听见门响,顾晏抬起头,看着他。凌啸站在玄关,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衣服上有几道褶皱,是跑动时留下的。他的手指关节有点红,像是用力过度。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在顾晏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茶几,谁都没说话。 顾晏先开口了:“结束了?” 凌啸看着他。顾晏的表情很平静,像在问他“今天吃什么”。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没有端茶,没有拿东西,就那么放着。 凌啸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嗯。” 顾晏等了一会儿。 凌啸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我去杀了江辰……你害怕吗?” 顾晏没说话。 凌啸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他是我杀的。我把他从车里拖出来,用爪子——” “凌啸。”顾晏打断了他。 凌啸停住。 顾晏站起来,绕过茶几,在他面前蹲下来。他伸出手,握住凌啸的手。那只手是凉的,指节上还有一些红。顾晏把它握在掌心里,用拇指轻轻擦那些红痕。 “那是他应得的。”顾晏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 凌啸看着他。顾晏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没有躲闪,没有迟疑。 凌啸的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翘起来,笑得很轻,但很真:“好。” 顾晏站起来,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推进浴室:“去洗个澡。水放好了。” 凌啸站在浴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顾晏已经转身往厨房走了,声音从厨房飘出来:“洗完出来吃面,我下了面条。” 凌啸没说话,关上门。 他出来的时候,顾晏已经把面条端上桌了。两碗,一碗多放了香菜——顾晏的,一碗多放了肉——凌啸的。 凌啸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条是热的,汤是骨头汤,炖了一下午。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吃,把汤喝完了。 顾晏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自己那碗没怎么动。 凌啸放下碗,靠在椅背上。顾晏把那碗面推到他面前:“再吃点。” 凌啸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吃了几口。 瓜皮从沙发上跳下来,蹲在餐桌边仰着头看。桌上少了一样东西——鱼缸的位置空着,咸咸不在。 凌啸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咸咸还没找到。”他说。 顾晏也沉默了一下:“雪崩之后,救援队搜过营地。没找到鱼缸。” 凌啸说:“我知道。” 又安静了一会儿。凌啸抬起头,看着顾晏:“我们回去找。” 顾晏愣了一下:“现在?” 凌啸说:“等雪停了。我变原型驮你去。”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它好歹是个妖精,问题不大。” 顾晏说:“好。那我再做一次狼骑士。” 凌啸看着他,突然呲了呲牙:“你再说一遍。” 顾晏说:“不说了,不说了。” 凌啸把碗里最后一口面吃完,汤也喝了。 凌啸放下碗,说:“顾晏。” 顾晏:“嗯?” 凌啸说:“我教你修炼吧。” 顾晏愣了一下。 凌啸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开玩笑,不是一时冲动。他说:“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伴侣,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 他看着顾晏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好吗?” 顾晏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嘴角翘起来。他说:“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第70章 修炼小课堂开课啦 顾晏答应修炼的第二天,凌啸就开始了“教学”。 早上六点,天还没完全亮,窗外的天空是一种很淡的灰蓝色。瓜皮还蜷在床尾打着呼噜。凌啸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晏——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凌啸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瓜皮从床尾弹起来,浑身的毛都炸了,瞪着圆眼睛四处看。 顾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脸上还印着几道红印子。他看着凌啸,声音沙哑,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宝贝,几点了?” 凌啸说:“六点。” 顾晏愣了一秒。他转头看了一眼窗户——天是灰蓝色的,太阳还没出来。他又转头看凌啸,凌啸已经坐起来了,被子堆在腰间,头发还乱着,但眼睛很亮,一点困意都没有。 顾晏说:“平时不是八点起吗?” 凌啸看着他:“修炼的人,没有平时。” 顾晏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揉了揉脸上被拍红的地方,认命地说:“行。” 第一课在阳台上。凌啸让顾晏盘腿坐在阳台上,闭上眼睛,感受天地间的灵气。他自己坐在对面,腿盘着,手搭在膝盖上,看着顾晏。顾晏闭着眼睛,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绵长。肩膀放松了,脊椎挺直了,手指搭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瓜皮蹲在阳台门口,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喵了一声。凌啸没理它。 一个小时过去了。顾晏睁开眼,眼睛里没有光,没有灵气,只有困惑。他看着凌啸:“是不是我资质太差?” 凌啸摇头:“不是。是这个世界的灵气太稀薄。”他抬头看了看灰蓝色的天空,“修真界的灵气是这里的几百倍。在那里,一棵草都能成精。在这里——”他顿了顿,收回视线,“人活一辈子,都感觉不到灵气。” 顾晏问:“那你当年怎么修炼的?” 凌啸沉默了一下。他想起很久以前——青狼山的峭壁,月光照在雪地上,风从山脊上灌下来。他刚开灵智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只是本能地呼吸,把天地间的东西吸进身体里,存起来,越存越多。那是狼的本能,刻在骨子里的,不需要教,不需要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现在和人的一样,细长,白皙,指节分明。但里面的东西,少得可怜。 他说:“我在修真界。那里的灵气是这里的几百倍。而且我出生就会自动引气入体。” 顾晏看着他,没说话。 凌啸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你学不会也没关系。”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丝淡蓝色的光从掌心浮起来,很微弱,像风里的一颗火星,随时会灭。但在灰蓝色的晨光里,那点光很亮,亮得像一颗星星。凌啸看着那点光,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顾晏看着那颗火星,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这是怕我学不会,提前安慰我?” 凌啸没说话,收回了灵力。顾晏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掌心是热的:“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第二课换了方法。凌啸盘腿坐在顾晏对面,伸出手,掌心贴着顾晏的掌心。他闭上眼睛,从丹田里分出一丝灵力,很细,细得像一根头发丝,顺着经脉推到手掌,渡进顾晏的身体里。顾晏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凌啸的手心传过来,顺着手指、手腕、手臂,一路往上走,经过肩膀,经过胸口,经过脊椎,往下走,经过大腿、小腿,一直走到脚底。那暖流走得很慢,像一条小河在身体里流淌。顾晏闭着眼睛,感受着那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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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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